《错位》三水涓涓子

7、第七章 大进步啊大进步 我居然进步

　　“哥，你再吃一口呗!”
　　“我不吃，都说请你了，你自己吃吧。”
　　合玮川拎着便利店的袋子，吴天赐举着这个天价冰淇淋，并肩往回走。
　　吴天赐走得慢，一边走一边珍惜地舔着，每舔一口左右转一下专门挑看起来要化的地方下口。
　　"哥，你说那个外国人到底在说什么？叽里咕噜的。"
　　"可能是西班牙语，也可能是意大利语。"
　　"你听得懂吗？"
　　"不懂。"
　　"那你瞎猜什么。"
　　"那你问什么。"
　　吴天赐被噎了一下，憋了两秒，又开口："那你觉得他是在夸我可爱还是笑我傻？"
　　合玮川看了他一眼。
　　吴天赐正仰着脸等他回答，鼻尖上那粒汗珠还在，嘴边有一点奶白色的冰淇淋印子，眼睛亮亮的。
　　合玮川收回目光，看着前面巷子尽头爸妈的身影，慢悠悠地说：
　　"都有吧。"
　　"合玮川！"
　　"叫哥。"
　　"哥——你这个人真的很——"
　　"很——？"
　　"很好！超级无敌巨无霸的好!"吴天赐冲他耳朵大叫，又噔噔蹬跑走了。
　　两个人一高一矮地走在阳光里，青石板路被晒得微微发烫，远处的民谣吉他声又响起来了，和着河水的声音，一起慢悠悠地晃荡着。

　　当天的晚饭也没去太远的地方，就在客栈旁边另一条巷子找了家腊排骨火锅店，老板是个非常有魅力的纳西族阿姨，时间在她身上似乎没有留下多少痕迹，小林阿姨和她很聊得来。
　　火锅端上来了，合爸爸先往他们碗里舀了些腊排骨，很香，很醇厚的味道。
　　吃的差不多了，坐着休息一会，刚准备走，小林阿姨撂在桌角的手机忽然嗡嗡震了起来。
　　“哦哟，是你妈妈呀，天天你和你妈妈说吧。”小林阿姨笑眯眯地把手机递给他。
　　“喂，妈妈。”
　　听到那边的话，吴天赐眼睛一下瞪大了，激动的站了起来。
　　合玮川不解的看着他。
　　“嗯嗯嗯，好，那你跟小林阿姨说。”
　　把手机递给一脸疑惑的小林阿姨，他一把抓住合玮川的手臂说 “我靠我英语和物理都及格了，我，我，我这次考了29名!”
　　听到这话，桌上三人都激动了起来。
　　吴妈在那边反反复复感谢着小林阿姨，听她腔调好像快哭了。林疏桐安慰着，也谦辞道，“哎呀，主要是天天脑子转的也快，就是之前你们太忙了，没人看着他，他就不太想写。这说明咱们天天底子在那儿呢，以后再加把劲努努力，我看上一中是没问题的。”
　　杨俏珍断断续续地说着“真是太谢谢您了，要不是你们帮忙看着他，，我跟他爸两个土老帽真是啥也不会呀，光着急。等你们回来咱再吃大餐啊，你们全家帮了我们天赐大忙了呀!”
　　吴刚也接着说，“小林老师，你不知道以前这小子让他学习比杀他还难，这次去你们家回来啦，前几天主动写作业，也不天天玩手机了，跟我说他也想考个一中!”
　　合清晏在一旁听着，接话道 “我看指定能行。”
　　几人都笑了，吴天赐脸红扑扑的，感觉自己的耳朵尖跟咕嘟咕嘟的火锅热的有一拼。
　　小林阿姨又把手机递过来给他，他妈妈又开始嘱咐他要听话，要好好写作业。
　　“我天天都写呢，今早出门前还背了单词呢。“
　　“好好好，有不会的，要多问问你哥哥，多问问你叔叔阿姨，他们当老师的可厉害了，你要多跟他们学学，知道不？”
　　“知道啦知道啦。”
　　他又把手机转还给小林阿姨，合玮川抬眼，看着他笑。
　　那边两边家长又说了几句家常，小林老师挂了电话，手机放桌上慢慢暗了下去。
　　桌上静了两秒，合清晏笑着看向他说 “考的不错呀，天天，还想吃些什么，加两个菜庆祝下？”
　　吴天赐摇摇头，表示已经饱了
　　"现在都差不多饱了，肯定是吃不下了，晚点去吃夜宵还差不多吧，你们觉得呢？"合玮川开口道。
　　"隔壁那条街上那几家烧烤店挺热闹的。"林疏桐站起身挨个往杯子里添茶，眼睛弯弯地，"天天，来，以茶代酒阿姨先敬你一杯——进步这么大，后面稳住就行，别有压力。"
　　吴天赐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嘴唇动了动，没能说出话来。
　　合清晏也端起了自己的杯子，目光落在吴天赐身上，语气平实却认真："天天，叔叔也敬你。不是敬成绩——是敬你这两周的坚持。"
　　吴天赐的鼻尖猛地一酸。合玮川也举起杯子，四个杯子碰在一起，叮的一声，清清脆脆。
　　吴天赐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时眼睛亮亮的，亮得像是盛了碎光，突然他又想到些什么，把自己杯子重新满上，转身对着合玮川单独举起来："哥，我也敬你一杯。"
　　合玮川挑眉："敬什么？"
　　"感谢你教我物理。"吴天赐举着自己的饮料杯，表情郑重得像电视剧里的演员，"而且我也知道，要不是你天天放学来接我，我也坚持不下来。"
　　合玮川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后脑勺："行了，别弄得像要哭似的。"他举起饮料杯碰了碰吴天赐的杯子，清脆的"叮"在饭桌上弹了一声，"攒一攒吧，等你考上市一中考个好大学，以后升学宴上再敬。"
　　吴天赐扁扁嘴，小声嘀咕："那到时候你也得来。"
　　"废话，我不来谁来。"
　　桌对面，林疏桐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她没说话，只是嘴角的笑意从眼角漫出来，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合清晏。
　　合清晏顺着妻子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瞧见吴天赐拿袖子飞快地蹭了一下眼睛。他把茶杯轻轻放回桌面，声音比方才柔和了几分："天天，以后多到家里，无论是问问题做作业还是就单纯找我们闲都可以的，你哥哥上大学去了，家里清静，你来了你阿姨还高兴。"
　　"对对对，"林疏桐立刻接上，顺手把桌上最后一块糯米糕往吴天赐那边推了推，"你叔叔厨艺一般，但炖汤还是可以的。想喝什么汤提前说，阿姨给你煲。"
　　吴天赐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边被推过来的糯米糕，嘴唇动了动，声音闷闷的："谢谢小林阿姨……谢谢合叔叔。"
　　合玮川看着他这样子上手揉了揉他的头 “才考29名，就准备掉珍珠了，那以后要是真考第一咋办，给你拿个盆装吗？”
　　吴天赐被他这一打岔，鼻子里那点酸劲消散了个干净，瞪着他“谁哭了我才没有哭，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谁说我哭了!”
　　“好好好，风太大眼睛酸是吧？”
　　“切，你知道就好!“
　　桌边，林疏桐轻轻靠向合清晏的肩膀，两个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是温柔的笑意。

　　回到客栈，上楼，进门。
　　吴天赐往合玮川床上上一瘫，长舒一口气“好累啊，今天走好久哦。”
　　合玮川拍他一下，把拖鞋拎了过来，“赶紧去洗洗，一身汗味，还往我床上钻。”
　　吴天赐嘿嘿笑了两声，坐起来蹬掉鞋子，还故意往被子里蛄蛹了好几下，“因为我现在身上脏的啊。”
　　合玮川眼睛一眯，往床上一跪，伸手一搂，给他搂到怀里，右手勒着他的下巴，左手使劲揉他脑袋“想死是不是？”
　　“啊哥，我错了！”吴天赐两只手拼命扒合玮川的右手，却发现人劲太大，自己扒不开，连忙求饶。
　　合玮川起身放开他，“去洗澡吧你，又菜又爱玩。”
　　吴天赐跪坐着，眼瞅着合玮川转过身去一个大跳蹦到他身上，两只手勒着他脖子。
　　却不想合玮川对他还是有防备的，一压一按又给他按死住了，一只手控制他作乱的两只手，另一只手还拼命挠他痒痒。
　　“哈哈哈哈哈，我错了哥，哈哈哈哈，啊啊啊我再也不敢了哥放过我吧！”
　　合玮川把他拎进浴室，“好好洗洗，赶紧睡，明天我们去碧波湖了，听说开车到那都要一两个小时呢。”
　　“啊，又要坐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