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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谁让你偷偷注意我的 江予安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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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沈知夏走进教室时，手里拎着一杯冰美式。
江予安已经到了。
正低头看物理题。
她把冰美式放到他桌上。
「你的。」
江予安抬眼。
「昨天欠你的？」
「嗯。」
「记得挺清楚。」
「我有记账。」
「哦。」
沈知夏立刻补了一句。
「不是特地记你。」
江予安看她。
「我也没说。」
「……」
又多解释了。
她迅速坐下，把语文书拿出来。
江予安扫了一眼。
「今天带了。」
「我本来就会带。」
「昨天是谁忘了？」
「偶尔。」
「嗯。」
沈知夏转头。
「你那个『嗯』是什么意思？」
「认同。」
「最好是。」
江予安低头喝了一口咖啡。
沈知夏忍了几秒。
还是问：
「怎样？」
「什么？」
「咖啡。」
「挺好。」
「甜度呢？」
江予安停了一下。
「冰美式哪来的甜度？」
「……」
她忘了。
他的嘴角明显开始往上扬。
沈知夏立刻指着他。
「不准笑。」
「我还没笑。」
「快了。」
刚好经过的许棠停下脚步。
看看她。
又看看江予安。
「你们今天聊得挺早。」
沈知夏瞬间安静。
江予安倒是很自然。
「早。」
许棠：「……」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
走了。
沈知夏压低声音。
「都怪你。」
「？」
「第二条又违规。」
「刚才都是必要交流。」
「哪里必要？」
「饮料验收。」
「……」
学得倒挺快。
第一节英语课。
老师刚发完阅读练习。
江予安就把卷子推到三八线旁边。
「第六题。」
沈知夏低头。
「B。」
江予安看了一眼自己的答案。
也是B。
「那没事。」
他正要把卷子收回去。
沈知夏皱眉。
「你都选B了还问我？」
「确认。」
「自己不会判断？」
「会。」
「那还问？」
江予安停了一下。
「因为你英语比我好。」
语气自然得像只是在陈述事实。
沈知夏反而不知道怎么接。
「……哦。」
她重新低头做题。
嘴角却莫名有点想往上。
只是被人承认自己擅长的事而已。
跟江予安无关。
一定是。
下课后。
许棠拿着一道数学题过来。
沈知夏看了一会儿。
「这题先设辅助线——」
旁边忽然传来一句。
「不用。」
两人同时看向江予安。
他抽过草稿纸。
「直接用第二个条件。」
写了两步。
果然更简单。
许棠眼睛一亮。
「真的。」
沈知夏有点不服。
「这是巧解。」
「能做出来就是解。」
「考试不一定想得到。」
「现在不是想到了？」
「……」
许棠默默把草稿纸收回去。
「谢谢。」
然后很有眼色地走了。
沈知夏看着她的背影。
「她跑那么快干嘛？」
「不知道。」
「还有。」
她转头。
「你刚才是不是故意拆我台？」
「没有。」
「你明明在做自己的题。」
「嗯。」
「那你怎么知道我卡住？」
江予安笔尖停了一瞬。
「刚好看到。」
「哦。」
沈知夏没再追问。
可那两个字莫名在脑子里停了一会儿。
刚好。
中午。
沈知夏和许棠去小卖部。
她照例拿了一瓶蜜桃乌龙。
走了两步。
又停下。
视线落到冰柜最下面。
冰美式。
她看了几秒。
伸手拿了一瓶。
许棠站在旁边，什么都没说。
只是挑了挑眉。
沈知夏立刻解释。
「不是我的。」
「我知道。」
「你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表情。」
「……」
沈知夏低头看着手里的咖啡。
昨天她欠江予安一瓶。
今天早上已经还了。
所以这瓶——
为什么要买？
她沉默两秒。
算了。
拿都拿了。
回到教室。
江予安不在。
她把冰美式直接塞进抽屉。
看不见。
就当没买。
直到午休快结束。
江予安从篮球队回来。
额前的头发还带着一点汗。
他坐下。
拿起水瓶。
空了。
沈知夏低头看书。
五秒。
十秒。
最后还是拉开抽屉。
把那瓶冰美式放到三八线旁边。
「喏。」
江予安低头。
「什么？」
「你看不到？」
「看得到。」
他抬眼。
「为什么给我？」
沈知夏卡住。
「……买多了。」
江予安看了一眼她桌上的蜜桃乌龙。
又看向咖啡。
「你买饮料还能买多？」
「不行？」
「行。」
他拿起咖啡。
「谢了。」
沈知夏立刻补充。
「别误会。」
「嗯。」
「真的只是买多。」
「嗯。」
「你不要笑。」
「我没笑。」
「嘴角。」
「天生的。」
沈知夏直接转开头。
耳朵莫名有点热。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女生做八百米测试。
男生在另一边打篮球。
沈知夏跑完之后，整个人几乎没了半条命。
她坐在看台下面喝水。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欢呼。
她下意识抬头。
江予安刚好接到球。
转身。
起跳。
篮球干净落进框里。
旁边几个女生在鼓掌。
许棠也看过去。
「江予安球打得挺好。」
「哦。」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
「知道。」
「以前看过他比赛？」
「没有。」
回答得太快。
许棠转头。
「一次都没有？」
沈知夏停了一下。
「小时候的不算。」
「你还记得？」
「……刚好记得。」
话一出口。
她自己先顿住。
又是刚好。
许棠慢悠悠地「哦」了一声。
沈知夏立刻转头。
「你哦什么？」
「没什么。」
「……」
怎么连她也开始学江予安。
下课前。
体育老师叫了几个人留下收器材。
沈知夏抱着一叠标志桶往器材室走。
经过篮球场时。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
「小心！」
她下意识抬头。
一颗篮球已经从场内飞出来。
直直朝她砸过来。
沈知夏还没反应过来。
手腕忽然被人一把扣住。
下一秒。
整个人被猛地拉向旁边。
她踉跄一步。
肩膀直接撞上来人的胸口。
怀里的标志桶剧烈晃动。
篮球几乎擦着她原本站的位置飞过。
「砰——」
重重落地。
四周安静了一瞬。
沈知夏愣住。
鼻尖先闻到一点熟悉的洗衣液味道。
混着刚运动过后淡淡的汗意。
她慢慢抬头。
江予安站在她面前。
很近。
近到她能清楚看见他额前被汗打湿的碎发。
甚至鼻梁旁那颗很淡的小痣。
他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腕。
另一只手扶着快掉下去的标志桶。
眉心微微皱着。
「撞到了没有？」
沈知夏还没完全回神。
「……没有。」
江予安低头。
「手呢？」
她跟着看下去。
刚才被拉开时。
手背擦过旁边的铁架。
泛起一小片红。
「只是擦了一下。」
江予安皱眉。
「痛吗？」
「不痛。」
「真的？」
「真的。」
两人一问一答。
直到一个标志桶从她怀里掉下来。
啪。
沈知夏猛地回神。
这才发现——
江予安还握着她的手腕。
她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你先放手。」
江予安也像这时才注意到。
手指松开。
「哦。」
手腕上的温度一下子消失。
沈知夏低头看了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
被他握过的位置。
好像比擦红的地方还有存在感。
她立刻把手藏到身后。
「第四条。」
江予安看她。
「什么？」
「避免肢体接触。」
「……」
他沉默两秒。
「刚才你差点被球砸。」
「我知道。」
「那也算违规？」
沈知夏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规则里好像真的没写。
救人算不算。
江予安看了她一会儿。
「要记就记。」
「反正我已经欠你一瓶。」
不远处的程野抱着篮球跑过来。
「没事吧？」
江予安转头。
「下次看着点。」
语气比平时明显沉了一点。
程野愣了愣。
「知道了。」
沈知夏也看了他一眼。
她很少听见江予安这样说话。
许棠走过来。
「知夏，手都红了。」
「没事，擦了一下。」
江予安低头看她。
「去洗一下。」
「不用。」
「沈知夏。」
「真的没——」
「器材我拿。」
话还没说完。
他已经把她怀里的标志桶接了过去。
沈知夏：「……」
「我自己可以。」
「嗯。」
「那你还拿？」
江予安转身。
「刚好顺路。」
沈知夏看着他。
「你又刚好？」
他的脚步停了一下。
回头。
嘴角很轻地扬起。
「对。」
「刚好。」
放学后。
沈知夏回到教室。
江予安还没走。
她刚收好书包。
一张英语卷子就被推了过来。
「给你。」
沈知夏低头。
上午那张阅读卷。
第六题旁边多了一行老师后来补充的语法笔记。
她翻了翻自己的卷子。
果然漏了。
沈知夏抬头。
「你怎么知道我没记？」
「刚好看到。」
又来。
她盯着他。
「江予安。」
「嗯？」
「你最近是不是很常『刚好』？」
他靠在椅背上。
「有吗？」
「有。」
沈知夏开始数。
「刚好知道我数学卡住。」
「刚好看到我漏笔记。」
她顿了一下。
脑海里闪过下午那颗飞过来的篮球。
「还刚好——」
话到嘴边。
又停住。
那个好像不算。
江予安看着她。
「还刚好什么？」
「没什么。」
沈知夏把卷子塞进书包。
「反正很多。」
江予安安静了一会儿。
忽然问：
「那你呢？」
「我什么？」
「中午。」
他看着她。
「刚好多买了一瓶冰美式。」
沈知夏：「……」
「还刚好是我喝的。」
「那是因为——」
她卡住。
因为什么？
她自己都不知道。
江予安也没追问。
只是笑了一下。
「行。」
「就当刚好。」
沈知夏耳朵开始发热。
「本来就是。」
她拉上书包。
「走了。」
「嗯。」
晚上。
沈知夏洗完澡。
打开《命定册》。
31%。
还是31%。
奇怪的是。
这一次她反而没以前那么在意。
她转而打开《反命运作战计划》。
在最后输入。
违规记录04：江予安主动肢体接触。
看了两秒。
删掉。
重新写。
意外记录01：突发肢体接触。
原因：避免被球砸到。
停了一下。
又补上：
不计入违规。
保存。
手机刚好震了一下。
江予安。
【手。】
沈知夏皱眉。
【？】
【还红吗？】
她低头看了一眼。
只剩很淡的一点红。
【没有。】
几秒后。
【确定？】
【确定。】
对面停了一会儿。
【好。】
沈知夏盯着那个「好」。
过了几秒。
还是发了一句。
【下午谢了。】
江予安很快回。
【不用。】
下一条紧接着跳出来。
【下次看路。】
沈知夏瞬间皱眉。
【明明是你们的球飞出来。】
【嗯。】
【所以？】
这一次。
对面停了几秒。
【那我下次看着你。】
沈知夏的手指停住。
一秒。
两秒。
三秒。
下一条才跳出来。
【免得再被球砸。】
「……」
沈知夏盯着那两句话看了很久。
最后退出聊天。
重新打开《命定册》。
31%。
明明一点都没变。
可她脑海里反复出现的。
却不是那个数字。
而是下午那道突然靠近的声音。
「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