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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这一次，不是彩排 正式告白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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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
沈知夏比闹钟早醒了二十分钟。
睁开眼的第一秒，她甚至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今天是什么日子。直到视线落到床边——帆布袋、漫画展宣传单、钱包、耳机，还有那本已经被她翻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反命运作战计划》。
睡意一下散了。
今天，漫画社要去看展。
也是她决定向顾承宇告白的日子。
沈知夏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伸手拿过手机。
昨晚的聊天记录还停在最下面。
江予安：【不准逃。】
她：【这句是我写给你的。】
江予安：【现在还妳。】
她：【谁逃谁是狗。】
江予安：【行。】
再往下，是她睡前最后问的那句。
【告白完要通知？】
江予安：【嗯。】【谁先结束谁先说。】
沈知夏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一会儿，嘴角无意识弯了一点。等反应过来，她又立刻把表情收住。
不对。
今天一睁眼，最先想到的人怎么又是江予安？
她退出聊天框。
两秒后，又点了回去。
【起床没？】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几乎立刻回复。
【嗯。】
沈知夏愣了一下。
【你今天又不用上学，这么早？】
【妳不也是。】
【我有漫画展。】
【我知道。】
她盯着那三个字。
【你记得倒挺清楚。】
【某人讲了三天。】
沈知夏抱着手机，还是没忍住笑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她才重新打字。
【你今天呢？】
这一次，对面安静得稍微久了一点。
最后只回了两个字。
【会说。】
沈知夏指尖停住。
原本还留在嘴角的那点笑意，也慢慢淡了下去。
会说。
也就是说，江予安今天也会去找林予薇。
正式告白。
这本来就是他们早就说好的事。甚至连昨天的彩排，都是她亲自陪他练的。该叫谁的名字，怎么开口，怎样看着对方——每一步都已经练过。
可真正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胸口还是像被什么轻轻压了一下。
沈知夏很快低下头。
【那就一起。】
【今天谁都不准逃。】
江予安：【好。】
她想了想，又补上一句。
【结果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这一次，对面回得很快。
【妳也是。】
沈知夏盯着那句话，脑海里却毫无预兆地浮现出昨天的巴士站。
江予安站在她面前，没有叫林予薇的名字。
只是看着她，说——
「我喜欢妳。」
她一下把手机反扣到床上。
假的。
只是彩排。
今天才是真的。
—
下午一点，漫画展入口。
沈知夏到的时候，漫画社的人已经来了一半。顾承宇站在人群旁边，手里拿着几张票，看见她便抬了抬手。
「这边。」
沈知夏走过去：「学长。」
「很准时。」
「你不是说一点集合？」
顾承宇看了眼旁边还没到齐的人：「因为有人每次都迟到，所以我故意说早半小时。」
沈知夏反应了两秒：「所以其实是一点半？」
「嗯。」
「那我不是被骗来早了？」
顾承宇笑了一下：「妳不是也没什么损失？」
她原本想反驳，最后却也跟着笑了：「算了。」
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顾承宇还是那个顾承宇，说话温和，偶尔也会跟她开一点不轻不重的玩笑。也正因为一切都太正常，沈知夏反而慢慢紧张起来。
昨天，她明明已经练过。
甚至已经看着江予安，把那句「我喜欢你」亲口说过一次。
而江予安也看着她，说过同样的话。
只是——
那些话本来都不是说给彼此的。
今天，她只需要把它说给真正应该说的人。
有什么难的？
—
漫画展比想象中还要大。
进场没多久，沈知夏就暂时把告白这件事忘到了一边。
「这幅我在网上看过！」
她停在一张原稿前，眼睛一下亮起来：「原来实物是这样的。」
顾承宇站到她旁边：「妳不是一直很喜欢这个漫画家？」
「嗯。他的分镜特别厉害。」沈知夏往前凑了点，指着其中一格，「这里一句对白都没有，可你就是知道女主角在生气。」
顾承宇看了一会儿，却说：「不只生气。」
「嗯？」
他抬手指向画面角落：「她手还抓着男主的衣角。」
沈知夏这才注意到。
画里的女生明明背对着男生，表情也冷冷的，可藏在身后的手，却偷偷扯住了对方一点衣角。
顾承宇看着画面，随口总结：「嘴上想走，手没放。」
沈知夏的目光停了一瞬。
脑海里毫无预兆地冒出一句——
「离我远一点。」
紧接着，是某个人站在她旁边，一脸欠揍地问：「真的？」
她立刻移开视线：「下一幅吧。」
顾承宇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
沈知夏已经往前走了两步，却还是没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那张画。
嘴上想走。
手没放。
真奇怪。
—
中途休息，漫画社一群人去了附近的甜品店。
沈知夏坐在顾承宇斜对面，周围的人都在聊天，她却已经第三次低头看手机。
没有新消息。
江予安还没说？
还是已经到学校了？
林予薇今天真的在学生会吗？
他会不会像昨天彩排的时候一样卡住？
这一次，会先叫对名字吗？
「知夏。」
她猛地抬头：「啊？」
顾承宇示意她面前：「妳的饮料要化了。」
沈知夏这才发现，那杯冰沙已经融了一大圈。她赶紧低头喝了一口。
顾承宇随口问：「在等消息？」
「没有。」
回答得太快。
快得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疑。
顾承宇看了她一眼，却没有继续问，只笑了笑：「那就好。」
沈知夏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面。
不看了。
今天明明是她自己的告白。
总管江予安干什么。
—
下午四点多，看展的人开始陆续散去。
漫画社几个社员约着一起吃晚饭，沈知夏没有跟。顾承宇也刚好要往巴士站方向走，两个人便顺路一起离开。
夕阳从大楼之间落下来，街边一直有车声和说话声。
沈知夏握着帆布袋的带子，心跳却一点一点快起来。
今天其实很好。
顾承宇记得她喜欢哪个漫画家，也知道她最近在画什么；看见她站在一本画册前犹豫很久，还提醒她另一边有学生折扣。
这些都是她曾经喜欢上他的原因。
温柔，细心，也懂她喜欢的东西。
所以，她没有弄错。
应该没有。
走到巴士站附近，顾承宇停下来：「妳的车还有多久？」
沈知夏看了眼时间：「十五分钟。」
「那我陪妳等一下。」
「嗯。」
两个人在旁边的长椅坐下。
沈知夏低头，手机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她忍了几秒，还是按亮屏幕。
没有。
又按掉。
「知夏。」
顾承宇忽然叫她。
沈知夏立刻把手机锁上：「嗯？」
他看着她，像是已经观察了一会儿：「妳今天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她怔住：「你怎么知道？」
「太明显了。」顾承宇笑了一下，「平时妳没这么安静。」
原来真的这么明显。
既然都被看出来，好像也没有再拖下去的理由。
沈知夏慢慢握紧帆布袋的带子。昨天写下的几条注意事项，一条一条从脑海里浮上来。
不要讲太快。
适当看着对方。
不要一直解释。
说清楚真正想说的话。
禁止临阵脱逃。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学长。」
「嗯？」
「我有话想跟你说。」
顾承宇没有打断，只安静地等着。
和昨天一样。
江予安那时候，也是这样看着她，等她把话说完。
沈知夏心口轻轻乱了一拍，很快把那个画面压下去。
眼前的人是顾承宇。
今天才是真的。
她看着他，先叫了名字。
「顾承宇。」
「嗯。」
名字对了。
沈知夏停了一秒。
「我喜欢你。」
终于说出口了。
没有卡住，没有叫错名字，也没有逃。
一切都和计划里写的一样。
她的心跳当然很快，握着帆布袋的手指也有些发僵，可真正把这句话说出来以后，最先浮上来的感觉却不是她想象中的慌乱。
反而是一种奇怪的平静。
昨天明明只是彩排。
她看着江予安，说的也明明不是给他听的话，呼吸却乱得连自己都控制不了。
今天，她真正把「顾承宇」三个字叫出口，反而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大概只是因为已经练过。
沈知夏这样告诉自己。
应该只是这样。
顾承宇安静了一会儿。
他脸上没有明显的惊讶，也没有沈知夏预想过的尴尬，只是看着她。
「知夏。」
「嗯。」
「妳真的想清楚了吗？」
沈知夏一愣：「什么？」
她原本以为自己等到的，会是答应或者拒绝，却没想到顾承宇先把问题抛回给了她。
「我说我喜欢你。」
「我知道。」
「那你怎么还问我？」
顾承宇笑了笑，目光落到她手里的手机上。
「因为妳今天好像一直在等一件很重要的事。」
沈知夏的手指微微一僵：「我没有。」
「真的？」
他没有逼她承认，只平静地说：「看展的时候、吃东西的时候，还有刚才走过来的路上，妳一直在看时间，也一直在看手机。」
沈知夏张了张嘴。
「我只是——」
只是跟江予安说好了要互相汇报结果。
只是她是他的恋爱军师。
只是他们今天刚好同时告白。
每一个理由都很合理。
可真正当着顾承宇的面，她忽然一个都说不出口。
顾承宇看着她，语气依旧温和。
「知夏，我很喜欢跟妳相处，也很喜欢妳画的东西。妳认真起来的时候很厉害，有时候也很固执。」
他说到这里，轻轻笑了一下。
沈知夏心里已经慢慢有了答案。
果然，下一秒，他停顿了一下。
「可是，如果是妳刚才说的那种喜欢，我没办法用同样的心情回应妳。」
沈知夏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才低低「哦」了一声。
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
怎么又哦了。
顾承宇反而被她逗笑：「妳这个反应比我想象中平静。」
沈知夏也扯了下嘴角：「那不然我要哭吗？」
「也不用。」
「那就好。」
她跟着笑了一下。
失落当然还是有。
被喜欢的人拒绝，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那份失落比她曾经想象过的轻很多，没有天塌下来，也没有难受到想逃。
甚至就在几秒以后，她脑海里又很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念头——
江予安那边呢？
沈知夏自己都开始觉得不对劲。
顾承宇显然也看出了她那一瞬间的走神，却没有直接点破。
「妳先想清楚一件事。」
沈知夏回神：「什么？」
顾承宇看着她。
「今天真正让妳紧张了一整天的，到底是我的答案，还是别的事。」
她怔住。
「学长——」
「不用现在回答我。」顾承宇站起来，语气仍然很平和，「我也不是要妳现在就想明白。只是觉得，妳应该先知道自己到底在等什么。」
远处，巴士刚好拐过街口。
顾承宇看了一眼：「车来了。」
沈知夏也站起来。走出两步，她又停下回头。
「那下次漫画社活动……还能正常讲话吧？」
顾承宇笑了：「妳想尴尬？」
「不想。」
「那就正常。」
沈知夏点头：「好。」
上车以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顾承宇还站在原地。
她忽然觉得，自己终于完成了一件一直想做的事。
可真正做完以后，心里最强烈的感觉竟然不是——
结束了。
而是——
另一边呢？
—
同一时间，学校。
周末的校园比平时安静很多，学生会办公室却还亮着灯。
江予安站在门外，已经快五分钟。
手机一直握在手里，屏幕停在早上沈知夏发来的那句——
【结果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四点四十七。
漫画展应该差不多结束了。
她说了吗？
顾承宇会答应吗？
想到最后几个字，江予安眉心很轻地皱了一下。
下一秒，他自己先反应过来。
他今天是来告白的。
想这些干什么。
江予安锁掉手机，抬手敲门。
「进来。」
他推开门。
林予薇正坐在桌前整理校庆最后一批文件，看见他以后明显有些意外。
「江予安？你怎么来了？」
「找妳。」
林予薇停下手里的动作：「找我？」
「嗯。」
「有事？」
江予安走进去，停在她桌前。
昨天沈知夏写下来的那几条注意事项，又一次浮上来。
不要讲太快。
看着对方。
说清楚。
还有——叫名字。
偏偏昨天，他少掉的就是这一个。
江予安抬眼。
「林予薇。」
「嗯？」
这一次，名字是对的。
「我有话想跟妳说。」
林予薇放下手里的笔：「你说。」
江予安停了一秒。
「我喜欢妳。」
又补了一句。
「很久了。」
完整。
没有卡住，也没有漏掉名字。
名字正确，对象正确，甚至连昨天练过的顺序都没有错。
可话真正说出口以后，江予安自己反而先安静下来。
昨天在巴士站，他看着沈知夏，只说了一句——
我喜欢妳。
连名字都没有叫。
明明是假的，心跳却乱得不像话。
今天，他终于站在喜欢了三年的人面前，把整句话完整说出来，心里却意外地平静。
不是完全没有紧张。
只是少了那种「等了这么久，终于做到」的感觉。
江予安眉心很轻地皱了一下。
大概只是因为昨天已经练过。
应该只是这样。
林予薇看着他，几秒后忽然问：「这句话，你是不是练过？」
江予安顿了一下：「很明显？」
「有一点。」她笑了，「太完整了。」
林予薇想了想：「有人陪你练？」
江予安没有回答。
她却很快猜到一个名字：「沈知夏？」
他抬眼：「妳怎么知道？」
「猜的。你们最近不是一直在一起？」
江予安没有否认。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只是学生会群组通知。
可他的视线几乎下意识就落了过去。
不是沈知夏。
江予安收回目光。
林予薇却已经看见了。
「你在等消息？」
「没有。」
回答得太快。
快得连他自己都停了一下。
林予薇眉梢轻轻挑起：「真的？」
江予安没说话。
她看了他片刻，忽然问：「沈知夏今天也有事？」
他的动作微微一顿：「嗯。」
「漫画展？」
「嗯。」
「还有别的？」
江予安没有马上回答。
林予薇看着他的反应，像是已经猜到了。
「她今天也要告白？」
「……嗯。」
「顾承宇？」
「嗯。」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手机依旧没有新消息。
江予安垂下眼。
现在应该已经说了吧。
顾承宇会答应吗？
如果答应——
他的手指无意识收紧了一点。
「江予安。」
林予薇叫他。
「嗯？」
「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妳问。」
她看着他。
「如果我现在答应你，你会高兴吗？」
江予安微微一顿。
这个问题太简单。
他喜欢林予薇三年，今天特地回学校，就是为了说出这句话。如果她答应，他当然应该高兴。
可是——
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只有短短两秒。
林予薇却已经看见了。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没有生气，也没有失望，只是很平静地说：
「我觉得现在答应你，不太合适。」
江予安皱眉：「为什么？」
林予薇没有马上解释，只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手机。
「因为我觉得，你现在好像比我会不会答应你——更在意另一个答案。」
江予安没有说话。
「我不是说这代表什么。」林予薇继续道，「只是你既然来告白，至少应该先弄清楚，今天真正让你一直分心的，到底是什么。」
江予安垂下眼。
手机屏幕已经暗了。
从进门到现在，他却的确已经不知道看过多少次。
林予薇慢慢把桌上的文件收好：「你不用现在回答，我也不急。先想清楚吧。」
江予安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问：「所以这算拒绝？」
林予薇想了想：「目前算。」
他点头：「知道了。」
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
林予薇看了他一眼：「你不难过？」
江予安停了一下。
「……不知道。」
林予薇忍不住笑了：「这个回答更有问题了。」
江予安也扯了下嘴角，拿起书包：「那我先走。」
「嗯。」
走到门口时，林予薇忽然又叫住他。
「江予安。」
他回头。
她看着他，最后只说：
「别急着找答案。」
停顿一下。
「先看看自己第一个想找谁。」
江予安站了片刻，没有回答，最后转身离开。
—
天已经暗了。
沈知夏坐在回程巴士的最后一排，漫画展买回来的纸袋放在脚边，里面装着她期待了很久的画册。
可她现在一点翻开的心情都没有。
顾承宇刚才那几句话，还留在脑海里。
今天真正让妳紧张了一整天的。
到底是我的答案。
还是别的事。
沈知夏拿出手机。
没有消息。
她按掉屏幕，过了一会儿又重新按亮。
还是没有。
明明早上说好了要互相汇报结果，所以她等消息很正常。
应该只是这样。
可最后，她还是点开了江予安的聊天框。
【怎么样？】
打完，删掉。
【告白了吗？】
还是删掉。
沈知夏盯着空白的输入框，忽然有点烦自己。
刚才连跟顾承宇告白都敢。
现在不过问一句，有什么难？
她正准备重新打字，聊天框忽然跳出一条新消息。
江予安。
【失败了。】
沈知夏怔住。
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
然后——
堵在胸口一整天的东西，竟然很轻地松开了一点。
真的只有一瞬。
可清楚得让她无法假装没有发生。
沈知夏立刻皱起眉。
不对。
江予安告白失败，她有什么好松一口气的？
她应该安慰他才对。
她抿了抿唇，慢慢打字。
【好巧。】
对面几乎秒回。
【妳也是？】
【嗯。】
江予安：【被拒了？】
沈知夏想了一下：【差不多。】【你呢？】
【也差不多。】
她看着这几句对话，忽然有点想笑。
明明两个人今天都正式告白失败，聊起来却像在核对□□。
她正准备问林予薇到底说了什么，新的消息已经先一步跳出来。
【妳现在在哪？】
【巴士上。】【你呢？】
【学校。】
沈知夏一愣：【还没走？】
【嗯。】
过了几秒。
【天台？】
她的手指停住。
今天，她向顾承宇告白了。
江予安也向林予薇告白了。
名字正确，对象正确，甚至连结果都一起失败了。
按理来说，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各自回家，好好想一想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可沈知夏盯着那两个字，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
想去。
她抬起头。
巴士刚好拐过街口，远处学校教学楼的轮廓出现在夜色里。
沈知夏看了几秒，重新低下头。
【现在？】
江予安：【嗯。】【有话说。】
她的心跳轻轻快了一点。
过了几秒，她回：【好。】
消息刚发出去，江予安下一句已经跳了出来。
【我在等妳。】
沈知夏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随后，伸手按下了下一站下车。
—
今天。
他们终于把那句「我喜欢你」。
说给了原本应该说的人。
名字正确。
对象正确。
连计划都没有出错。
可告白失败之后。
第一个想见的人——
还是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