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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我喜欢你，只是彩排 他们替彼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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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放学。
下课铃才刚响，沈知夏已经把最后一本课本塞进书包，动作比平时快了至少三分钟。
许棠从前面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今天这么急？」
「有事。」
「什么事？」
沈知夏的动作停了一下：「……研究。」
许棠的视线慢慢往下，落到她桌上的《反命运作战计划》。最新一页最上方，明晃晃写着四个大字——
告白彩排。
许棠拖长声音：「哦——」
沈知夏立刻抬头：「不准哦。」
「我什么都没说。」
「妳脸上说了。」
许棠忍着笑，背起书包：「行。祝两位研究顺利。」
沈知夏决定当作没听见。
旁边，江予安慢悠悠拉上书包拉链，挂在侧边的白色兔子也跟着轻轻晃了一下。
他扫了眼她手里的笔记本：「妳真的要练？」
沈知夏转头：「昨天不是说好了？」
「我以为妳睡一晚会放弃。」
「为什么？」
江予安语气平静：「因为很蠢。」
沈知夏直接把笔记本拍到他面前：「那你自己去跟林予薇告白。」
江予安停了一秒：「我没说不练。」
她立刻把本子抽回来：「这还差不多。」
沈知夏背起书包：「走。」
「去哪？」
「图书馆。」
江予安挑眉：「告白去图书馆？」
「彩排。」
「有差？」
「当然有。安静，没人打扰，比较容易集中。」
江予安看着她：「妳告白还要集中精神？」
「不然？」
他点点头：「第一次知道。」
「少废话。」
沈知夏转身往外走。粉色兔子挂在书包拉链旁，随着她的脚步一下一下地晃。
江予安跟在她身后，低头笑了一下。
—
图书馆最后一排很少有人来。两个人面对面坐下以后，四周安静得过分，远处偶尔传来的翻页声都显得格外清楚。
沈知夏把《反命运作战计划》摊到两个人中间。
倒数：1天。
今天｜告白彩排
明天｜正式告白
下面，是她昨晚重新整理出来的注意事项：
①不要讲太快。
②看着对方。
③不要一直解释。
④说清楚真正想说的话。
⑤禁止临阵脱逃。
江予安从第一条看到最后一条：「第五条写给谁？」
「你。」
「为什么不是妳？」
沈知夏抬眼：「我不会逃。」
江予安往椅背上一靠：「昨天是谁自己说要先？」
「我。」
「那开始。」
沈知夏一顿：「……这么快？」
江予安眉梢微挑：「不是不怕？」
「谁怕了？」
「那来。」
很好。
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昨天确实是她亲手在名字旁边圈了——
沈知夏先。
她深吸一口气，把笔记本往旁边推了推。
「好。现在，你是顾承宇。」
江予安看着她：「不像。」
沈知夏一愣：「什么？」
「我不像顾承宇。」
「我知道。」
「那怎么演？」
她忍住脾气：「你只需要坐着。」
「然后？」
「听。」
「哦。」
「不准哦。」
江予安嘴角微弯。
沈知夏瞪他：「认真。」
「嗯。」
这一次，他真的安静下来。
可他一安静，沈知夏反而开始不自在。
昨晚她明明已经练过无数次。
顾承宇，我喜欢你。
就一句话而已。
有什么难的？
她抬起头：「学长。」
江予安没反应。
沈知夏皱眉：「你要回答。」
「回答什么？」
「正常回答。」
江予安想了想：「嗯？」
这一声从他嘴里出来，怎么听都不像顾承宇。
沈知夏闭了闭眼：「算了，你不要演。」
「那我干嘛？」
「当空气。」
江予安看着她：「妳平时会看着空气告白？」
沈知夏彻底没话说。
视线往下一落，正好停在第二条。
看着对方。
她沉默两秒，还是重新抬起眼。
视线刚好撞上江予安的。
平时他们一天不知道会对视多少次。拌嘴、做报告、讨论EVE，甚至隔着那条三八线互相瞪的时候，都从来不觉得有什么。
可现在，只是多了「告白」两个字，气氛便像被什么东西悄悄改了。
江予安看着她：「不是要开始？」
「知道。」
沈知夏握了握手，重新让自己进入状态。
「学长。」
这一次，江予安难得很配合。
「怎么了？」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妳说。」
原本已经背得很熟的下一句，忽然卡在喉咙里。
江予安没有催，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太认真了。
沈知夏反而觉得压力更大。
「其实……我……」
没了。
江予安等了几秒：「妳？」
「你不要催。」
「我没催。」
「你眼神在催。」
江予安干脆往后一靠：「那我不看妳。」
「也不行。」
「不是妳自己写——」
「等等。」
沈知夏直接拿起笔，把第二条「看着对方」改成了——
适当看着对方。
江予安盯着新加的两个字，沉默两秒：「适当是多久？」
「看情况。」
「什么情况？」
沈知夏抬头：「江予安，你能不能不要在彩排第一分钟就开始挑规则漏洞？」
「不能。」
她深吸一口气，把笔往桌上一放。
「再来。」
这一次，她不叫学长，也不看笔记，直接抬起眼。
「顾承宇。」
江予安眼底原本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很轻地淡了一点。
沈知夏没有察觉，只继续往下说。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她停了一下。
「我喜欢你。」
话落以后，周围像突然安静得不真实。
沈知夏自己也怔了一下。
她明明叫的是——顾承宇。
可说出后半句的时候，眼睛看着的人却是江予安。
图书馆安静得过分，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江予安眼里原本剩下的那点笑也慢慢静下来。
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沈知夏先受不了：「回答啊。」
江予安依旧看着她：「回答什么？」
「你现在是顾承宇。有人跟你告白，你总要有反应吧？」
「什么反应？」
沈知夏想了想：「比如，谢谢妳喜欢我。或者……我也喜欢妳。」
最后几个字落下，两个人又安静了一瞬。
江予安看着她，忽然问：「那我选第二个？」
沈知夏胸口猛地一跳：「你选什么选？」
「不是彩排？」
「彩排也不用这么认真。」
「刚才谁叫我认真？」
沈知夏忽然觉得，图书馆真的不是一个适合彩排的地方。
太安静了。
安静到一句明明是假的话，也会显得太真。
她一把把笔记本拉回来：「换你。」
—
沈知夏重新坐好：「我演林予薇。开始。」
江予安没有动：「妳不像。」
「江予安。」
「嗯。」
「你再找借口。」
「我没有。」
「那开始。叫名字。」
江予安看着她。
过了两秒，真的开口。
「沈知夏。」
她一怔：「你叫错了。」
「现在坐在这里的是妳。」
「那你也不能——」
「不是情境模拟？」
又被他绕回去了。
沈知夏忍了忍：「行。那直接下一句。」
江予安低头看了一眼笔记。上面最简单的一版，只有一句——
我喜欢妳。
他没有立刻开口。
沈知夏等了一会儿：「怎么？不会？」
「会。」
「那说啊。」
江予安终于抬起眼。
这一次，他没有笑，也没有像平时一样故意逗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然后，重新叫了一次她的名字。
「沈知夏。」
明明只是三个字，她胸口却重重跳了一下。
「……嗯。」
江予安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我有件事想告诉妳。」
沈知夏无意识握紧手里的笔。
「你说。」
「其实——」
他停了一秒。
「我喜欢——」
「等等。」
沈知夏几乎是下意识打断。
江予安停住：「又怎么？」
「你……」
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后只能抬手指着他。
「不要这样一直看着我。」
江予安低头指了指她刚改过的第二条。
适当看着对方。
「不是妳写的？」
沈知夏直接又拿起笔，在后面补上一句。
不要一直盯。
江予安：「……还能现改？」
「当然。」
「正式告白也能？」
「正式的时候再说。」
江予安终于笑了一下。
可沈知夏的心跳始终没有完全慢下来。
她低头整理笔记，装作自己很忙。过了一会儿，江予安忽然问：「一定要叫名字？」
「当然。不叫名字，谁知道你在跟谁告白。」
江予安看了她两秒：「也是。」
很普通的一句话，却让沈知夏的笔尖忽然停住。
如果不叫名字呢？
刚才那句——
我喜欢你。
到底算说给谁听？
她立刻把这个念头赶出去。
当然是顾承宇。
不然还能是谁。
—
图书馆闭馆提示响起的时候，两个人其实谁都没有完整练完一次。
沈知夏抱着笔记本往外走，脸色并不算好。
「效率太低了。」
江予安走在旁边：「谁改了三次规则？」
「那是因为你不配合。」
「我很配合。」
「你哪里配合？」
「妳叫我看，我就看。妳叫我说，我就说。」
沈知夏忽然不太想接这句话。
两个人一路走到校门外。
天还没有完全黑，晚霞压在远处楼顶，巴士站附近没什么人。
沈知夏看了一眼时间：「车还有十二分钟。」
「嗯。」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记，犹豫几秒，还是咬咬牙。
「再练一次。」
江予安侧头：「还来？」
「刚才都没完整。」
「妳不是说图书馆最好？」
「现在改变主意了。」
「为什么？」
沈知夏面无表情：「太安静。」
江予安看了她两秒：「行。」
—
巴士站旁，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一步。
沈知夏甚至特地往后退了一点。
江予安立刻发现：「妳退什么？」
「保持距离。」
「第四条？」
「……对。」
至少这个理由最好用。
沈知夏翻开笔记：「这次不准打断。」
江予安看她：「谁打断谁？」
「你。」
「刚才明明是妳——」
「江予安。」
「行。」
他闭嘴。
沈知夏重新站好。
「我先。」
「嗯。」
「你现在是顾承宇。」
「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不说铺垫，也不找理由。
「顾承宇。」
「嗯。」
沈知夏抬起头，看着江予安。
「我喜欢你。」
话说出口以后，她自己先怔住。
太快，也太直接。
可奇怪的是，这一次，比图书馆里那一句还要清楚。
江予安也安静下来。
沈知夏等了几秒：「回答。」
「妳想听哪个？」
「什么？」
「谢谢妳喜欢我。」他停了一下，「还是我也喜欢妳？」
沈知夏耳根一下热起来：「你就不能自己选？」
江予安看着她：「可以。」
「那选啊。」
「第二个。」
她的呼吸轻轻一乱。
江予安依旧看着她，真的开口：「我也——」
「停。」
空气又一次安静下来。
江予安慢慢挑眉：「又停？」
沈知夏立刻移开视线：「这是顾承宇的回答，你不要代入太深。」
「是妳叫我选。」
她忽然发现，今天最大的错误，可能就是找江予安来彩排。
「换你。」
沈知夏啪地合上笔记：「快。」
这一次，江予安没有再逗她。
夕阳正落在他身后，光从肩侧斜斜落下来，在侧脸勾出一层很浅的轮廓。
沈知夏抬眼的那一瞬间，脑海里却先出现了另一个画面——
明天。
他会站在林予薇面前，把现在练习的这些话真正说给她听。
胸口像被什么很轻地压了一下。
「沈知夏。」
她回过神：「干嘛？」
「妳走神。」
「没有。」
「那开始？」
「开始啊。」
江予安看着她，却没有马上说台词。
过了几秒，他忽然问：「妳觉得，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
沈知夏愣了一下：「现在不是哲学课。」
「认真的。」
他的语气淡下来。
沈知夏也慢慢收起玩笑：「不知道。」
江予安看着她：「妳不是喜欢顾承宇？」
「你不是也喜欢林予薇？」
「所以才问。」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江予安低下眼，看着地面上被夕阳拉长的影子。
「以前觉得挺简单。觉得一个人很好，会注意她，想靠近，那应该就是喜欢。」
沈知夏看着他：「现在呢？」
「现在……好像没有以前那么确定。」
「为什么？」
「就是最近觉得，有些事情跟我原本想的不太一样。」
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很轻，却像一下吹乱了某些原本排列得很整齐的东西。
沈知夏忽然想起之前那个词。
理解。
也想起这段时间，他们一起做过的所有事。
交换秘密，替对方挑礼物，记住对方喜欢喝什么，一遍又一遍注意那些本来不该注意的细节。
她低声说：「可能真的要更了解一点。」
「什么？」
「一个人表面上很好，你会觉得自己喜欢他。」她停了一下，「可是了解得越多，可能才越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江予安看着她，没有马上接话。
沈知夏也忽然觉得，这个话题有些危险。
他们最开始明明就是为了证明——真正喜欢的人不是彼此，才成立这个所谓的告白同盟。
可这段时间，他们真正了解得最多的人……
好像偏偏也是彼此。
她胸口一乱，立刻低下头。
「我们不是来讨论这个的。」
江予安看了她一会儿：「嗯。」
「彩排。」
「对。」
沈知夏重新翻开笔记：「快点。正式一点。」
江予安站在她面前。
这一次，真的没有再开玩笑。
「沈知夏。」
她下意识应了一声：「嗯。」
「我有件事想告诉妳。」
同一句话，刚才在图书馆已经听过。
可此刻天色正在一点点暗下来，巴士站附近只有他们两个人，听起来却完全不一样。
沈知夏握紧手里的笔记本。
「你说。」
江予安看着她。
「其实。」
「我……」
他停了一秒。
然后说——
「我喜欢妳。」
风声像在那一瞬间突然远了。
沈知夏整个人彻底僵住。
没有林予薇的名字。
没有「假设」。
也没有任何提醒。
只有——
我喜欢妳。
而眼前的人，就这样看着她。
她明明知道这只是彩排。明天，这句话真正应该说给林予薇听。
可那一瞬间，她还是忘了呼吸。
江予安也没有马上移开视线。
一秒。
两秒。
最后还是沈知夏先开口。
「你……」
声音比想象中更轻。
她清了清嗓子。
「你少了一个名字。」
江予安微微一顿：「什么？」
「林予薇。」
沈知夏低下头，假装检查笔记。
「正式的时候要先叫名字，不然不清楚。」
江予安看着她：「刚才不清楚？」
她手指骤然一紧。
「当然不清楚。」
江予安没有再追问。
而沈知夏却忽然发现——
如果他刚才真的先叫了一声「林予薇」，她可能反而不会这么紧张。
—
巴士到了。
两个人上车，在最后一排找到位置。沈知夏靠窗，江予安坐在外侧。
车子开出去以后，谁都没有主动说话。
沈知夏低头看手机。漫画社群组里，顾承宇刚刚发了明天的安排。
她从头到尾看了两遍，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只剩下一句。
我喜欢妳。
她闭了闭眼。
彩排。
只是彩排。
旁边的江予安忽然开口：「沈知夏。」
她胸口一紧：「干嘛？」
「明天，妳几点去找顾承宇？」
「放学后。」
「漫画社？」
「嗯。」
她停了一下：「你呢？」
「学生会。」
两个人又重新安静下来。
几秒后，沈知夏忽然说：「所以明天之后……」
江予安侧过头：「什么？」
她低下眼，看着挂在书包旁边的粉兔子。
「如果真的把话说出口，告白同盟是不是就要进入下一阶段了？」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江予安也没有马上回答。
最开始成立这个同盟，就是为了帮彼此走向真正喜欢的人。
明天，不管答案是什么，他们都会真的把那句话说出去。
到那个时候，很多事情好像都会跟现在不一样。
他们当然还是同桌，还是每天坐在同一张桌子旁。
可是也许——
不会再需要天天研究下一步，不会再替对方挑礼物，不会再分析每一条消息，也不会再需要找那么多「必要」的理由。
沈知夏无意识地捏了捏兔子的耳朵。
想到这里，心里竟像空了一小块。
过了几秒，江予安才开口：「按计划。」
「是。」
沈知夏低低应了一声。
江予安看她：「怎么？」
「没什么。」
「不是妳订的？」
「我知道。」
江予安停了一下：「那明天真的说完，不是应该高兴？」
沈知夏捏着兔子耳朵的手慢慢收紧。
「当然。」
她反问：「你也是。」
江予安安静一秒。
「嗯。」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可这一次的「嗯」，听起来一点都不像高兴。
—
晚上。
沈知夏坐在书桌前，《反命运作战计划》摊在面前。
最上面那行，已经变成——
明天｜正式告白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拿起笔，在下面认真写下：
顾承宇，我喜欢你。
这一次，没有删，也没有重写。
明天。
就是这句话。
说完，等答案。
很简单。
她甚至已经提前彩排过了。
可是——
沈知夏看着那几个字，脑海里真正浮现出来的却不是顾承宇的脸。
而是傍晚。
江予安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没有叫林予薇。
只是说——
我喜欢妳。
沈知夏立刻闭上眼。
假的。
明明是假的。
手机偏偏就在这时震了一下。
江予安。
【明天。】
只有两个字。
沈知夏看了一会儿。
【嗯。】
对面又发来一句。
【不准逃。】
她没忍住笑了一下。
【这句是我写给你的。】
【现在还妳。】
沈知夏：【谁逃谁是狗。】
几秒后。
【行。】
她想了想，又问：
【告白完要通知？】
这一次，对面停了很久，才回。
【嗯。】
【谁先结束谁先说。】
沈知夏看着屏幕，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奇怪的紧张。
明明明天真正应该等待的，是顾承宇的答案。
可她现在第一个想到的，却是——
江予安会不会先发来一句。
成功了。
如果他真的成功了呢？
她应该替他高兴。
一定。
沈知夏把手机反扣到桌面，不想再往下想。
—
另一边。
江予安的备忘录里，依然只有一句。
林予薇，我喜欢妳。
他盯着看了很久，最后把名字单独又看了一遍。
林予薇。
完整了。
很清楚。
没有任何可能误会的地方。
可脑海里却又浮现出傍晚。
那一次，他没有先叫名字。
沈知夏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像停了一瞬。
然后，她告诉他——
「你少了一个名字。」
江予安慢慢靠回椅背，闭上眼。
明天。
他会叫对名字。
她也会叫对名字。
所有事情都会重新回到他们一开始设定好的方向。
这才是对的。
过了一会儿，江予安重新睁开眼，目光落到书包旁那只白色兔子上。
忽然又想起巴士上，沈知夏问的那一句——
「告白同盟是不是就要进入下一阶段了？」
他安静了很久。
明明一直在等这一天。
可现在真的只剩一天，竟然没有想象中那么期待。
—
同一个晚上。
两个人都把明天要说的话，又重新练了一遍。
名字正确。
对象正确。
计划也没有任何问题。
唯一奇怪的是——
那句「我喜欢你」。
明明还没有真正说出口。
却好像已经在今天。
先说给了不该说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