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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这不是我们想要的进展吗？ 一杯冰美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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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江予安走进教室时，第一眼看见的不是沈知夏，而是自己桌上的冰美式。
脚步很轻地停了一下。
再往旁边看，沈知夏正低着头背单词，神情专注得有些刻意，像那杯咖啡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江予安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杯子看了一眼。
「谁的？」
沈知夏头也没抬：「不知道。」
「放我桌上。」
「那就是你的。」
「谁买的？」
「不知道。」
江予安侧过脸看她。
沈知夏忍了几秒，终于「啪」地翻过一页单词书：「你很烦。」
「所以妳买的？」
她盯着书上的单词，像忽然觉得承认这件事很麻烦。过了一会儿才若无其事地开口：「早上经过咖啡店，顺便。」
江予安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
「顺便？」
沈知夏终于抬起眼：「怎么？只有你可以顺便？」
他没有反驳，只低头看了眼杯身。
冰的。
无糖。
跟他平时喝的一模一样。
「妳记得？」
沈知夏顿了一下：「什么？」
「我喝无糖。」
「……你每天都喝，坐旁边的人都知道。」
江予安点点头，眼里已经有了点笑意。
沈知夏立刻警告：「不准哦。」
这次他没有真的「哦」，只是低头喝了一口咖啡。
「谢了。」
「不用。」
她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单词书，才看了两行，脑海里却闪过那条熟得不能再熟的规则——
③不进行任何可能增加亲密度的互动。
昨天江予安送她一只兔子，她还一本正经地记进《反命运作战计划》，标注成「疑似违反规则③」。
结果第二天，她自己就给人买了咖啡。
沈知夏的目光慢慢从书页移开，落到江予安手里的冰美式上。
一杯咖啡而已。
应该……不算吧？
偏偏江予安像看出她在想什么，忽然说：「昨天我才给妳买蜜桃乌龙。」
「那杯是还债。」
「我知道。」他侧过脸，「所以今天这杯？」
沈知夏若无其事地又翻了一页。
「不是还你。」
停了停。
「就是——顺便。」
江予安低头喝着咖啡，嘴角很轻地弯了起来。
「行。」
沈知夏没有看他。
可自己的嘴角，也跟着往上扬了一点。
不过是顺便买杯咖啡。
有什么好高兴的。
—
午休，漫画社。
沈知夏刚坐下，顾承宇便把修改好的校庆版面推到她面前。
「老师说这版可以。」
她眼睛一下亮了：「真的？」
「嗯，只剩最后两张图，今天应该能收尾。」
「好。」
两个人很快分好工作。顾承宇依旧用着她前两天送的那支自动铅笔，那支笔已经很自然地混进他的画具里，像本来就在那里。沈知夏看见时，心里还是轻轻松了一下，却没有再多问。
画了一会儿，顾承宇忽然像想起什么：「对了，下星期六有空吗？」
她的笔尖停住。
「星期六？」
「市中心有个青年漫画展。」顾承宇把手机推过来，「漫画社有人想一起去。」
沈知夏只看了一眼，眼睛便亮起来。
正是她之前提过好几次、一直想去看的原画展。
「这个！」
顾承宇笑了：「妳不是一直想看？」
「学长还记得？」
「妳说过几次。」
他说得很自然：「所以问妳要不要一起。」
不是单独约会，只是漫画社活动。
可沈知夏还是毫不犹豫地点了头：「要。」
「那我晚点把时间发群组。」
「好。」
她重新低头画图，心里却已经记下了那个日期。
下星期六。
漫画展。
又多了一次相处机会。
应该算进展。
就在这时，放在桌边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屏幕恰好停在她昨晚整理的《告白计划》。
顾承宇无意间瞥见。
「妳最近真的挺忙。」
沈知夏一顿：「啊？」
「漫画社、校庆。」他说到这里，视线又落回她的手机，「还有告白计划。」
沈知夏猛地把手机扣下。
「学长！」
顾承宇忍不住笑：「我不是故意看的，它自己亮了。」
「那也不能看。」
「好。」他十分配合地点头，「没看。」
「你明明已经看到了。」
「那忘掉。」
沈知夏：「……」
更气了。
她耳朵微微发热，可转念一想，顾承宇本来就知道她有喜欢的人，现在再急着解释反而更奇怪，只能低下头继续画。
过了一会儿，顾承宇一边整理画稿，一边像随口问了一句：「所以妳现在是单身吧？」
沈知夏手里的笔一下停住。
「……嗯。」
「那就好。」
她心跳没来由地快了一拍，抬起头：「什么那就好？」
顾承宇看着她，语气再自然不过：「不然妳还研究怎么告白，不是很危险？」
原来是这个意思。
沈知夏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到底在期待什么，只能重新低下头：「当然是单身。」
顾承宇笑了笑：「那想说就说，别一直猜。」
没有试探，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暧昧。
就只是一个学长，在给学妹建议。
沈知夏点头：「知道了。」
可下一秒，一个完全不相干的念头却闯进脑海。
如果她真的跟顾承宇告白——
江予安会怎么样？
她的笔猛地停住。
等等。
为什么又想到他？
—
回教室的路上，沈知夏点开江予安的聊天框。
【有进度。】
对面几乎秒回。
【什么？】
她嘴角弯了一下。
【下星期六去漫画展。】
三秒后。
【跟顾承宇？】
沈知夏看着那句话，故意停了一会儿才回。
【漫画社一起。】
对面安静几秒。
【哦。】
她刚准备骂他，又想起另一件事。
【还有。】
【他问我是不是单身。】
这一次，聊天框彻底安静下来。
沈知夏已经走完半条走廊，没有回复；到了楼梯口，还是没有。
她忍不住发了一个问号。
又过几秒，江予安终于回。
【他为什么问？】
【看到我的告白计划。】
【所以顺便问。】
对面又沉默了一会儿。
【哦。】
这一次的「哦」，怎么看都比平时冷一点。
沈知夏皱眉。
【你就没有别的分析？】
【目前没有。】
【恋爱军师失职。】
这次他回得很快。
【那妳很高兴？】
沈知夏脚步一停。
【什么？】
【他问妳是不是单身。】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这句话问得有点奇怪。
【还好啊。】
想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至少算有进展吧。】
江予安没有再回。
沈知夏站在楼梯口看着屏幕，过了几秒才把手机收起来，胸口却留下一点说不清的别扭。
—
下午，学生会办公室。
江予安把手机反扣在桌面。
林予薇正拿着场地图跟他核对安排。
「器材车从哪个门进比较方便？」
「东门。」
「那篮球队六点能不能过来搬东西？」
「五点半可以。」
林予薇停下来，抬头看他。
「江予安。」
「嗯？」
「我刚才问的是六点。」
他动作一顿。
「……那六点。」
林予薇看了他两秒，忍不住笑起来：「你今天好像不太专心。」
「有吗？」
「挺明显。」
江予安低头翻资料：「昨晚没睡好。」
林予薇没拆穿，只继续确认场地安排。
没多久，学生会的人开始准备拍校庆宣传照。林予薇站起来，提醒他：「你等一下也要入镜。」
江予安皱眉：「我？」
「篮球队代表。」
「程野呢？」
「迟到。」
非常合理。
林予薇看了他一眼，忽然抬起手：「别动。」
江予安停住：「怎么？」
「领带歪了。」
她很自然地替他把领带往中间拉正了一点。动作不过两秒，整理好便立刻退开。
「好了。」
「谢。」
「不用。」
林予薇转身去拿文件，显然没把刚才那个动作放在心上。
办公室门口，却忽然安静了一瞬。
江予安抬起眼。
沈知夏正站在那里，怀里抱着他落在教室的资料夹。
而她的视线，正好停在他的领带上。
「沈知夏？」
她回过神，走进来把资料夹塞进他怀里。
「你的。校庆那份忘在教室了。」
江予安低头看了一眼：「我还在找。」
「现在不用找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江予安皱起眉：「等等。」
沈知夏回头：「干嘛？」
「妳怎么了？」
「我？」她回答得很快，「没怎么。」
视线却又不受控制地落回他的领带。
平平整整。
刚才林予薇替他整理的。
沈知夏扯了下嘴角。
「整理得挺好。」
江予安：「？」
话说完，她直接走了。
—
走到楼梯口，沈知夏才低低挤出一句：「……烦死了。」
「谁？」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沈知夏回头，许棠正站在后面。
「妳走路没声音？」
「是妳想事情太入神。」许棠走到她旁边，「谁惹妳了？江予安？」
「不是。」
回答得太快。
许棠笑了一下：「我都还没说完。」
沈知夏：「……」
她憋了几秒，还是没忍住：「林予薇刚才帮他整理领带。」
许棠看了她两秒：「所以妳不高兴？」
「我哪有。」
「可那不是你们想要的进展？」
沈知夏一顿。
当然是。
她甚至应该替江予安高兴。
可刚才看见林予薇伸手的那一瞬间，她第一个反应偏偏不是高兴。
她沉默片刻，只说：「就是……有点不习惯。」
许棠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没有继续拆穿。
沈知夏立刻瞪她：「不准哦。」
许棠笑得更明显。
—
最后一节课前，江予安回到座位时，沈知夏正在低头整理笔记。
他坐下来，她连头都没抬。
江予安等了片刻，还是先开口：「沈知夏。」
「嗯。」
「妳生气？」
「没有。」
「那妳刚才——」
「送资料而已。」
「我知道。」
沈知夏终于抬眼：「那还有什么？」
江予安看着她，忽然问：「妳不是我的恋爱军师？」
「所以？」
「林予薇刚才帮我整理领带。」他语气很淡，「这算不算进展？」
沈知夏盯着他。
他绝对是故意的。
「算。」
「哪里算？」
「代表你们相处自然。」
「然后？」
「她不抗拒跟你靠近。」
「然后？」
沈知夏忍无可忍，「啪」地放下笔：「你还想我说什么？」
江予安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没有。想听专业意见。」
「……总之是好事。」
安静了一秒。
江予安却忽然问：「妳真的觉得是好事？」
沈知夏握笔的手停住。
这句话听起来不像在问林予薇。
更像是在问她。
两个人的视线碰在一起。
最后还是沈知夏先移开。
「当然。」她低头看着笔记，「我们本来就是要帮对方追喜欢的人。」
江予安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才低低应了一声：「嗯。」
那声「嗯」反而让沈知夏更烦。
她索性反击：「那你呢？」
「我什么？」
「顾承宇问我是不是单身，你不是也应该高兴？」
江予安的动作微微停住。
「我为什么高兴？」
「因为这代表我可能有进展啊。」
「他只是问一句。」
沈知夏愣了一下：「刚才不是你自己说，靠近一点就算进展？」
「情况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江予安安静下来。
他自己也说不清。
最后，只能给出一个连自己都不太信的答案。
「信息不足。」
沈知夏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
「江予安。」
「嗯？」
「你这个军师好像有点双标。」
江予安抬眼。
「彼此。」
沈知夏：「……」
这一次，轮到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
放学后，图书馆。
《反命运作战计划》再次被摊开。
第二阶段的页面上，沈知夏认真整理出两边的进度：
沈知夏 →顾承宇
— 下周六漫画展（漫画社同行）
— 顾承宇主动询问是否单身
— 相处机会增加
江予安 →林予薇
— 摄影书签
— 校庆合作
— 相处自然
— 主动整理领带
写完最后一行，她盯着两边看了很久。
「明明都有进度。」
江予安靠在旁边：「嗯。」
她又打开《命定册》。
契合度：32%。
一动不动。
沈知夏用笔尖分别点了点顾承宇和林予薇的名字：「可是如果我们真的要证明最后选择的人不是彼此，现在这些……好像还不能算真正的『选』吧？」
江予安低下头，看着那两栏记录。
「最多算靠近。」
「对。」
送礼物可以是朋友，漫画展是社团活动，校庆本来就要合作。
真正能让「选择」变得明确的，好像只剩下一件事。
两个人抬眼，对上视线。
最后还是沈知夏先开口。
「……告白？」
这一次，江予安没有笑。
几秒后才说：「应该算。」
沈知夏重新看向顾承宇的名字。
告白。
这两个字第一次真正摆到他们面前。
礼物、相处、情报，甚至连「喜欢谁」都可以停在口头上。
可告白不一样。
一旦真正说出去，就意味着——
我选你。
沈知夏握着笔，好一会儿才问：「是不是有点太快？」
江予安看她：「怕？」
她立刻抬头：「谁怕？」
「那就去。」
「你先。」
「为什么？」
「你先说告白。」
「我只是分析。」
「那我也是分析。」
两个人僵持几秒，谁也不肯先。
最后，沈知夏忽然翻到新的一页，写下四个字。
告白彩排。
江予安皱眉：「这又是什么？」
「正式告白之前，先练。」
「跟谁？」
沈知夏抬起头。
「我们啊。」
江予安没说话。
她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三个字落在现在这个情境里有多奇怪，还在认真安排：「我演林予薇，你演顾承宇。互相帮对方找问题，不是很合理？」
江予安看着她，过了好几秒才低声说：「……合理。」
「那就这么定。」
沈知夏低下头写：
明天放学｜告白彩排
笔尖停了停。
「但是彩排完呢？」
江予安看她：「总不能一直彩排。」
纸面上，顾承宇和林予薇两个名字并排写着。
最后，她咬了咬牙，又添上一句。
彩排通过后，正式告白。
「什么时候？」
沈知夏安静几秒。
「后天。」
江予安眉梢微挑：「这么快？」
她立刻反问：「你怕？」
江予安也看向她：「谁怕？」
「那就后天。」
沈知夏一笔定下，又在旁边重重写上——
倒数：2天。
明天，彩排。
后天，真正告白。
原本只存在于纸上的计划，忽然有了明确的期限。
江予安看了一会儿，忽然问：「谁先？」
「什么谁先？」
「明天彩排。谁先告白？」
沈知夏的动作停住。
江予安眉梢一挑：「不是不怕？」
「谁说我怕了？」
「那妳先。」
「凭什么？」
江予安往椅背上一靠：「轮到妳了。」
很好。
第一个就第一个。
谁怕谁。
沈知夏在自己的名字旁边重重画了一个圈。
沈知夏先。
写完，她立刻合上笔记本：「不准逃。」
「知道。」
过了两秒，江予安忽然又开口。
「所以明天。」
沈知夏抬眼：「干嘛？」
他看着她。
「妳要看着我，说妳喜欢顾承宇？」
明明只是把明天要做的事情重新说了一遍。
可从江予安嘴里说出来以后，整件事忽然变得有些奇怪。
沈知夏捏着笔记本边缘：「对啊。」
她反问：「你不是也一样？」
「嗯。」
「那有什么问题？」
江予安垂下眼。
「没有。」
停了一秒，又补上一句。
「明天就知道了。」
沈知夏胸口轻轻一紧。
什么叫——
明天就知道了？
—
离开图书馆以后，两个人一路往校门口走。
沈知夏还低头看着明天的彩排笔记，嘴里小声念着刚写下的台词。
「顾承宇，我——」
「沈知夏。」
「嗯？」
「前面。」
她抬起头时，路牌已经近在眼前。
下一秒，江予安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
沈知夏脚下一乱，直接撞上他的肩膀。
距离骤然缩短。
她愣了两秒：「……你干嘛？」
江予安低下头看她：「不拉妳，妳现在已经撞上去了。」
说完便松开手。
沈知夏重新站稳，嘴硬道：「我自己看得到。」
「看得到还一直往前走？」
无法反驳。
她低下头正准备继续走，视线却忽然停在他胸前。
领带歪了。
大概是刚才被她撞的。
下午那个画面一下又冒了出来。
林予薇站在江予安面前，伸手替他把领带拉正。
沈知夏盯着看了两秒。
「等等。」
江予安低头：「怎么？」
她几乎没有经过思考，已经抬起手，捏住他的领带往中间拉了一点。
动作做到一半，两个人同时僵住。
她的手还停在他胸前。
江予安正低着头看她。
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衬衫领口细小的褶皱，也近到她忽然明白——
下午林予薇替他整理领带时，原来站的就是这么近的位置。
下一秒，江予安低声提醒：「第四条。」
沈知夏整个人一僵。
④避免肢体接触。
她立刻把领带拉正，松开手，飞快往后退了半步。
「意外。」
江予安看着她：「妳主动伸手的。」
「……必要行动。」
「跟告白计划有关？」
沈知夏卡了半秒，面不改色：「跟校容有关。」
江予安低下头笑了一下。
「笑什么？」
「没什么。」
「明明有。」
他低头看了眼已经被整理好的领带：「只是觉得，沈军师管得挺多。」
「你领带歪了，我顺手。」
江予安这次没「哦」，但眼底的笑意一点没少。
沈知夏转身就走。
才走两步，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
「沈知夏。」
她头也不回：「又干嘛？」
「妳下午不是说，林予薇帮我整理领带是好事？」
沈知夏脚步一停。
「所以？」
江予安慢慢走到她旁边，眼底分明带着笑。
「那妳刚才那个算什么？」
「……不算。」
「为什么？」
「因为——」
沈知夏卡住了。
同桌？从小认识？反命运同盟？告白同盟？恋爱军师？
每一个身份，现在说出来都莫名有点奇怪。
最后，她只能瞪着他。
「因为我是处理校容。」
这一次，江予安是真的笑了。
沈知夏恼羞成怒：「不准笑。」
她转身就走，决定再也不要理他。
可才走出几步，后面又传来一句。
「明天呢？」
她脚步慢下来：「什么明天？」
「彩排。」
江予安站在后面看她。
「不是要看着对方说？」
两个人明明还隔着几步，可她脑海里却一下又浮现出刚才靠得太近的画面。
「谁说要站那么近？」
江予安眉梢一挑：「我也没说。」
沈知夏：「……」
下一秒，她直接转身。
「你闭嘴。」
身后，江予安笑得更明显了。
—
晚上。
沈知夏躺在床上，《反命运作战计划》摊在旁边。
新的一页最上方清清楚楚写着：
倒数：2天。
明天｜告白彩排
后天｜正式告白
看起来非常清楚，也非常合理。
她拿起笔，开始准备明天的台词。
第一版。
「学长，其实我……」
太别扭。
划掉。
第二版。
「顾承宇，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怎么看都像要借钱。
再划掉。
第三版。
沈知夏索性直接写：
顾承宇，我喜欢你。
笔尖停住。
明明只有六个字，她却盯着看了很久。
后天，她真的要把这句话说给顾承宇听。
这本来就是他们定下的计划，也是她自己提出的。
真正的选择，要用行动证明。
可是——
她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人，却不是顾承宇。
而是下午。
江予安低着头看她，问——
「那妳刚才那个算什么？」
然后又是图书馆。
他坐在她对面，看着她慢慢问——
「所以明天，妳要看着我，说妳喜欢顾承宇？」
沈知夏一下把笔放到旁边。
烦死了。
她明明是在准备跟顾承宇告白。
为什么现在满脑子想的，却是明天要怎么对着江予安，把这句话说出来？
手机就在这时震了一下。
江予安。
【明天几点？】
【放学。】
【图书馆。】
【记得准备。】
江予安：【妳也是。】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
【我当然会。】
【而且我先。】
对面很快回。
【嗯。】
【轮到妳了。】
沈知夏盯着最后四个字，胸口又乱了一下。
她索性把手机反扣在床上。
不看。
过了几秒，却又重新拿起来。
没有新消息。
那一点没来由的失望，反而更让人心烦。
她把手机丢到旁边，重新看向纸上那句话。
顾承宇，我喜欢你。
明天只是提前练习。
后天才是真的。
顺序很清楚。
没有任何问题。
可她第一次发现——
真正让她紧张的，好像根本不是后天。
—
另一边。
江予安的手机备忘录里，也只有一句话。
林予薇，我喜欢妳。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
应该很简单。
喜欢了三年，只要把这句话真正说出口，所有事情都会按照他们原本设计好的方向继续往前。
后天，他会真的对林予薇说。
而明天，不过是一场提前彩排。
坐在对面的人也早已确定。
沈知夏。
她会演林予薇。
他会演顾承宇。
他们只是替对方练习。
仅此而已。
江予安盯着备忘录看了很久，脑海里却浮现出下午的画面。
沈知夏站在他面前，手指捏着他的领带，耳朵明明已经红了，还一本正经地说——
跟校容有关。
然后，又想起她在图书馆里那句。
「我们啊。」
明天。
她会坐在他的面前。
看着他的眼睛。
把喜欢另一个人的话——
先说给他听。
江予安闭了闭眼，把手机反扣到旁边。
过了几秒，却又重新拿起来。
备忘录里的那句话依旧还在。
林予薇，我喜欢妳。
他盯着看了很久。
第一次发现。
后天明明才是正式告白。
可真正让人睡不着的——
偏偏是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