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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妳喜欢？那就买 明明是帮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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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午休。
沈知夏把《反命运作战计划》摊在桌上，翻到昨天那一页。
最下面还清清楚楚写着——
第一步：情报收集。
江予安那一栏已经多出一条完整记录：
林予薇｜摄影：街景、放学后街道、不喜欢摆拍。
至于她自己这边——
顾承宇。
漫画。
画画。
漫画社。
再往下，就没什么真正有用的了。
不能说完全没有收获，可真要问她是否已经足够了解顾承宇，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沈知夏盯着看了几秒，拿起笔补上一行：
目前问题：对喜欢的人了解不足。
江予安扫了一眼：「这不是昨天就知道了？」
「知道和解决是两回事。」
「所以今天又要做什么？」
沈知夏转了转笔，认真想了几秒，最后落笔。
第二步：挑礼物。
江予安沉默两秒：「又来？」
「什么叫又来？」
「我们到底是在谈恋爱，还是在做专题？」
「是你在谈恋爱。」沈知夏纠正得很快，「我是军师。」
江予安抬眼：「那妳呢？」
「我也是。」
「也是军师？」
「……也是要谈恋爱的人。」
话音落下，她自己先觉得哪里不太对，立刻低头把话题拉回来。
「重点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沈知夏用笔尖点了点「挑礼物」三个字。
「送礼物最容易看出一个人到底有没有留意对方。喜欢什么、平时会用什么、缺什么——」
她说到这里，动作忽然停了一下。
「还有，看到什么东西的时候，会第一时间想到他。」
江予安原本随意搭在桌边的手微微一顿。
「第一时间想到他？」
「对啊。」沈知夏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停顿，「不然商店里那么多东西，为什么偏偏会选中某一样？总得有原因吧。」
江予安看着她：「那妳看到什么，会想到顾承宇？」
沈知夏一下被问住。
漫画、画笔、速写本。
这些答案几乎立刻浮出来，却都只是大而泛的分类。如果真要说某一样具体的东西，她竟然答不上来。
她沉默两秒，果断把问题丢回去：「那你呢？看到什么，会第一时间想到林予薇？」
这一次，轮到江予安安静。
两个人对视几秒，又默契地同时移开视线。
很好。
谁也没资格笑谁。
沈知夏低下头，在「第二步」后面又补了四个字。
实际测试。
「放学去买。」
江予安看她：「一起？」
「不然呢？」
「第一条。」
沈知夏动作一顿，翻回前面几页。
①不主动一起出现。
再往后，就是昨天才补上的——
例外：与告白计划直接相关的信息，视为必要。
她看了两秒，非常自然地拿起笔，在后面加上几个字。
例外：与告白计划直接相关的信息及必要行动，不计入违规。
江予安从头看到尾：「又修？」
「合理修订。」
「一起逛书店算必要行动？」
「是挑礼物，不是逛书店。」
「有差？」
「非常大。」
江予安往椅背上一靠：「妳的规则越来越有弹性了。」
「那是因为计划在进步。」
「哦。」
沈知夏抬眼：「不准哦。」
江予安终于笑了一下：「行。」
她把本子合上：「你帮我挑顾承宇的，我帮你挑林予薇的。旁观者清。」
江予安淡淡道：「希望。」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计划还没正式开始，军师内部先出现了信任危机。
—
放学以后，两个人去了学校附近的书店。
一楼除了书，还有文具、画具和一个不算大的礼品区。
沈知夏才进门，就开始交代注意事项：「不能太贵，也不能太便宜。看起来不能像随手拿的，最好实用，但也不能实用得像办公用品。」
江予安终于停下脚步：「沈知夏。」
「干嘛？」
「妳要不要先决定，到底什么能送？」
「就是不知道才要来挑。」
江予安看了她一会儿，没说话。
沈知夏斜他一眼：「你不会第一份礼物就打算随便吧？」
「没有。」
「那就认真一点。」
她率先往里走，江予安跟在旁边，语气懒懒的：「要求还挺多。」
「这叫慎重。」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妳要送。」
沈知夏脚步微顿：「我是军师。」
「知道。」
「那就少废话。」
第一站是文具区。
她先替林予薇挑。笔记本、钢笔、卡套，一连拿了几样，都被江予安一句「她有」打了回来。
沈知夏第三次把东西放回货架，终于面无表情地转头看他。
「所以你知道她有什么。」
「嗯。」
「但不知道她真正喜欢什么。」
江予安难得没有反驳。
沈知夏抱起手臂：「这就证明昨天我没说错。你根本还不够了解她。」
江予安看她两秒，顺手从旁边拿起一盒专业绘图笔：「那这个顾承宇会不会用？」
「不知道。」
「这个牌子？」
「……不知道。」
「这种笔芯？」
「不知道。」
江予安把东西原封不动放回去：「彼此。」
沈知夏：「……」
两个恋爱军师，半斤八两。
再往里走了一段，她忽然停下来。
旁边的架子上挂着一套透明胶片书签，每一张都做成缩小的底片样式。夕阳、城市、雨夜、街道——翻到其中一张时，沈知夏的动作停住。
黄昏的街边，行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橘红色的光从建筑缝隙里落下来。
「这个。」
江予安接过去：「书签？」
「你昨天不是说，她最常拍放学后的街道？」沈知夏指了指那张黄昏街景，「这张就很像。而且不会太正式，平时看书也用得到，最重要的是——跟她喜欢的东西有关系。」
江予安低头看了一会儿，点头：「可以。」
沈知夏立刻把书签放进购物篮：「完成。」
她脸上的成就感，比真正准备送礼物的人还明显。
江予安侧头：「这么高兴？」
「当然。这证明我很适合当军师。」
「礼物还没送。」
「至少挑对一半了。」
她往前走两步，又转身看他：「现在轮到你。」
—
画具区整整一排自动铅笔前，沈知夏站了快十分钟。
顾承宇平时画草稿，送笔确实最实用。可真正开始挑，她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他习惯什么重量、什么握位，甚至连常用什么牌子都没注意过。
江予安陪她试了几支，最后从下面一排拿出一支深灰色自动铅笔。
外形干净，没有多余装饰。
「这个。」
沈知夏接过来，在试写纸上画了两下。笔尖很稳，握起来也舒服。
「不错。」
她随手又画了一笔，却越看越觉得眼熟。低头确认型号以后，整个人顿住。
「这不是我平时用的系列？」
「嗯。」
沈知夏抬头：「你知道？」
江予安看了她一眼，语气平常得像这根本不值得特别说明。
「妳每天放桌上。」
沈知夏安静了一瞬。
她每天放桌上。
所以他记住了。
甚至不需要刻意问。
偏偏她喜欢顾承宇那么久，却连顾承宇惯用哪支笔都没有留意过。
「这系列妳不是一直用？」江予安的声音把她拉回来，「妳觉得好用，送给画画的人，至少不容易踩雷。」
「……也是。」
沈知夏很快把那点异样压回去。
同桌而已。
天天见，自然会记住。
她把笔放进自己的购物篮：「就这支。」
江予安挑眉：「不再比较？」
「不用。」
停了停，她难得坦白承认：「你挑得挺好的。」
「第一次听妳夸我。」
「只是夸眼光。」
「也是夸。」
「你不要得寸进尺。」
—
正事做完以后，沈知夏说想顺便看看漫画，江予安也没催。两个人绕着绕着，又走进旁边的小饰品区。
手机吊饰、钥匙扣、毛绒公仔密密麻麻挂满一整面墙。
沈知夏原本只是随便看看，走到最下面一排时，脚步却慢了下来。
最旁边挂着一只粉色的小兔子，长长的耳朵垂下来，脖子上系着一个小小的蝴蝶结。旁边还有一只一模一样的白色兔子。
她伸手捏了一下粉兔子的耳朵。
很软。
于是又捏了一下。
江予安站在旁边，看了她一会儿：「妳喜欢？」
「嗯。」
回答得太快。沈知夏反应过来，立刻松手：「就觉得挺可爱。」
「那就买。」
「买来干嘛？」
「妳喜欢。」
「喜欢就一定要买？」
江予安反问：「不然？」
沈知夏指了指两个人手里的购物篮：「今天是来替喜欢的人挑礼物，不是来买我自己的。」
江予安没说话。
下一秒，却直接把那只粉兔子从架子上取下来，放进自己的购物篮。
沈知夏愣住：「江予安。」
「嗯。」
「拿回去。」
「不要。」
「为什么？」
「我买。」
「你买它干嘛？」
江予安抬眼看她。
回答自然得几乎没有经过思考。
「送妳。」
沈知夏一下没接上话。
「……送我？」
「嗯。」
「为什么？」
「妳不是喜欢？」
这句话落下来，沈知夏脑海里却忽然闪过自己午休时说过的那套理论——
看到什么，会第一时间想到对方。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回粉兔子上。
下一秒，她又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想起规则。
「等等。这跟告白计划没关系吧？」
「没有。」
「那这不算必要互动。」
两个人同时想起那一条——
③不进行任何可能增加亲密度的互动。
空气静了一瞬。
沈知夏低头看着购物篮里的兔子：「送礼物……应该算吧？」
江予安却问：「一个吊饰也算增加亲密度？」
「你刚才没听我说吗？送礼物最能看出一个人有没有留意对方。」
江予安看着她：「妳刚才说的不是送喜欢的人？」
「对啊。」
话音落下，两个人同时停住。
周围忽然安静得有些奇怪。
沈知夏立刻补救：「我的意思是——告白计划里的那种送礼物。」
「哦。」
「你不要乱理解。」
「我什么都没说。」
「你的表情说了。」
江予安低头看了一眼购物篮：「那怎么办？」
照理来说，当然应该放回去。
可沈知夏盯着那两只长长的兔耳朵，沉默几秒，竟然没舍得开口。
「……先记着。」
「记什么？」
「疑似违反规则③。回去观察32%有没有变。」
江予安笑了：「妳现在连违规都要做实验？」
「这叫记录。」她十分严谨地强调，「而且是你自己要送的，跟我无关。」
「嗯。」
「你嗯什么？」
「记住了。」
他看起来一点后悔的意思都没有。
下一秒，江予安又伸手，把旁边那只白兔也取下来，一起放进购物篮。
沈知夏彻底看傻了：「你又干嘛？」
「我也买。」
「你喜欢兔子？」
江予安低头看了眼白色那只：「还行。」
沈知夏看看粉色，又看看白色。
两只兔子并排躺在篮子里，怎么看都像一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立刻移开视线。
一定只是因为刚好有两种颜色。
—
结账时，沈知夏把准备送给顾承宇的自动铅笔放到自己这边。江予安则把摄影书签和两只兔子放到另一边。
店员扫过书签，又拿起两只兔子：「这两个一起装吗？」
「不用。」
「可以。」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店员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沈知夏立刻解释：「不是一个人的。」
江予安倒是十分淡定：「一人一只。」
店员笑了笑：「那我先一起放吧，出去再分。」
沈知夏忽然觉得，越解释好像越奇怪。
出了书店，她第一件事就是把白兔拿出来塞给江予安，又拿出剩下那只粉兔。
「那这个……」
「妳的。」
「真的不用我给钱？」
「不用。」
她还想再说，江予安看她一眼：「从我欠妳那杯里面扣？」
沈知夏立刻把兔子抱回来：「想得美。」
江予安笑了一声：「那不就行了。那杯还欠着，这个也不用妳还。」
她一时竟找不到话反驳。
过了两秒，才很小声地说：「谢啦。」
「什么？」
「没听到算了。」
「听到了。」
「那你还问？」
「确认。」
果然。
就不该谢他。
两个人一路往车站走。
沈知夏拿着粉兔子晃了几下，最后还是低下头，把它扣在自己的书包拉链上。
粉色的小兔子垂在旁边，随着走路一下一下地晃。
江予安看见了：「不是说可能违规？」
「所以才要观察。」
她低头整理了一下兔子的耳朵，又看向他手里那只白色的。
「你的呢？」
「回去再挂。」
「现在。」
江予安看她：「为什么？」
「公平。」
「妳什么时候这么在意公平？」
「一直。」
「三八线的时候也没见妳多公平。」
沈知夏直接指向他的书包：「挂。」
江予安看她几秒，最后竟然真的低下头，把白兔扣到自己的书包拉链上。
一粉，一白。
两只兔子分别挂在两个人的书包旁边。
沈知夏看了一会儿，刚才那个「很像一对」的念头又冒出来。她几乎立刻收回视线，加快脚步。
「走了。」
「妳走那么快干嘛？」
「赶车。」
「还有十分钟。」
「我想早点到。」
「哦。」
沈知夏回头：「不准哦。」
江予安笑了一下，终于没再说。
—
隔天下午，漫画社。
沈知夏把那支自动铅笔从书包里拿出来三次，又放回去三次。
昨天在书店里说得轻松，真正要送时，却还是有点尴尬。
偏偏顾承宇手里的笔就在这时卡住，按了几下都没有笔芯出来。
沈知夏眼睛一下亮了。
机会来了。
「学长。」
顾承宇抬头：「嗯？」
她立刻把那支笔递过去：「这个给你。」
顾承宇明显一愣：「给我？」
「昨天刚好看到，觉得挺适合画草稿。」
顾承宇接过去，在纸上试了几笔：「手感很好。」
沈知夏立刻笑起来：「对吧？」
他低头看了看笔身，忽然说：「跟妳平时用的好像。」
沈知夏愣住：「学长知道？」
「以前看妳画图的时候见过。」
很自然的一句话。
她心里却轻轻停了一下。
江予安也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平时用的系列。
只是顾承宇说的是——以前看过。
而江予安说的是——
妳每天放桌上。
沈知夏很快把这个莫名其妙的比较赶出去。
顾承宇已经收好笔：「谢谢。下次请妳喝饮料。」
「不用啦，一支笔而已。」
「那就当学长请学妹。」
学长。
学妹。
很自然，也很合理。
礼物送成功了，顾承宇也喜欢。这明明就是她想要的进展。
可她低下头时，视线却先落到了书包旁边。
粉色兔子正挂在拉链上。
顾承宇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新的？」
「啊？嗯。」
「很可爱，挺适合妳。」他随口问，「自己买的？」
沈知夏摸着兔耳朵的手停了一瞬。
「……朋友送的。」
朋友。
这两个字说出口以后，她自己反而怔了一下。
江予安算朋友吗？
好像……也不能算不是。
顾承宇没有追问是谁送的，只低下头继续改稿。
—
同一时间，学生会。
江予安把那套摄影书签放到林予薇桌上。
她拆开包装，看见那张黄昏街景时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这张很好看。」
江予安看了一眼：「妳不是喜欢拍放学后的街道？」
林予薇抬头：「你记得？」
「昨天才说。」
「那也算记得。」她笑了笑，「我很喜欢。」
一切都很顺利，甚至完全符合他们制定的告白计划。
可手机震动时，江予安的目光仍然几乎下意识落了过去。
第一次，不是她。
第二次，也不是。
直到第三次，屏幕上终于跳出熟悉的名字。
沈知夏。
【送出去了。】
【他收了。】
江予安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几秒，才回：【嗯。】
对面几乎秒回：【？】【恋爱军师就这反应？】
他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
【恭喜妳。】
【太敷衍。至少三个字。】
江予安：「……」
【恭喜妳。】
【这还差不多。】
林予薇忽然抬头：「谁啊？笑成这样。」
江予安动作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眼手机：「没什么。」
「你今天心情好像不错。」
「有吗？」
「有一点。」
他没有回答。
因为沈知夏又发来一条。
【你呢？】【她喜欢吗？】
江予安低头回复：【嗯。】【她说很喜欢。】
隔了几秒，对面回：【那很好啊。】
很正常的一句话。
这明明也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江予安看着那四个字，心情却没有想象中那么轻快。
—
晚上。
沈知夏洗完澡，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命定册》。
契合度：32%。
没变。
下一秒，江予安的消息也来了。
【32。】
【我也是。】
【所以送礼物没反应。】
【至少今天没有。】
沈知夏看了片刻，把刚才差点写进笔记里的「送礼物无效」删掉。
一次没变，什么也证明不了。
更何况——
她低头看向书包。
粉色兔子还挂在那里。
她打开《反命运作战计划》，慢慢写下：
第二步｜挑选并送出礼物
顾承宇：收到礼物。
林予薇：收到礼物。
笔尖停了停。
额外记录：江予安送沈知夏兔子吊饰。
疑似违反规则③。
结果：32% → 32%。
暂未观察到变化。
她拍下这一页发给江予安。
【记录完成。】
【兔子也记？】
【当然。疑似违规。】
【只是疑似？】
沈知夏莫名觉得他在挑衅。
【不然你想怎样？承认违规？】
对面安静几秒。
【可以。】
沈知夏一下坐直。
【？？？】
【你很想违规？】
江予安：【都送了。现在才问是不是有点晚。】
她盯着屏幕，半天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回：【下不为例。】
江予安：【哦。】
她正准备发作，对面已经换了话题。
【兔子挂了？】
沈知夏低头看了一眼，索性拍了张照片。
【挂了。好看吗？】
几秒以后。
【还行。】
她瞬间坐直：【什么叫还行？你自己买的。】
对面安静片刻，重新发来一句。
【挺好看。】
沈知夏这才满意。
【你的呢？】
这一次，江予安没有打字，而是直接发来一张照片。
黑色书包旁边，白色兔子同样挂在拉链上。
一粉，一白。
明明此刻分别待在两个不同的房间里，她脑海里却还是浮现出昨天书店里，两只兔子并排躺在购物篮里的画面。
江予安：【现在满意？】
沈知夏：【勉强。】
她放下手机，过了几秒又拿起来。
【晚安。】
【晚安。】
屏幕暗下去。
今天，顾承宇收下了她送的笔，也说很好用；林予薇同样收下了江予安送的书签。
所有事情都在按照他们制定好的「告白计划」往前走。
明明应该很好。
可沈知夏闭上眼以后，反反复复出现的，却不是顾承宇收下礼物时的表情。
而是昨天在书店。
江予安伸手把粉色兔子放进购物篮的时候。
她问：「你买它干嘛？」
他看着她，几乎连想都没想。
「送妳。」
沈知夏重新睁开眼，安静几秒，还是把床边的书包拉近了一点。
粉色兔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嘴上说着「不看了」，手却还是伸过去，把两只被压歪的长耳朵重新理好，才关掉灯。
她没有发现。
明明今天。
她真正送出去的礼物。
是给顾承宇的。
可睡前最后碰到的——
却是江予安送给她的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