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桃花瘴中桃花开（三） 看着她身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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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得漫不经心，一双薄眸轻飘飘地落在她面上。
姜音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向桃林。
暮色里，那片桃林像一团化不开的粉色雾气，美得有些不真实。
红唇微起：“靠蛊虫谋求真心，岂能如愿？终有被戳破那一日，届时，更是一地狼籍，覆水难收罢了。”
饮鸩止渴之举，她难理解，亦不赞同。真心可贵，才引人趋之若鹜。
她抬眼看向谢听澜，目光清凌凌的，像一抔雪水：“若人人都以手段谋划便可得，那真心，便不再珍贵，如路边一把野花，随手可采，也随手可丢。”
谢听澜温柔看她，好似她说什么都会被奉为箴言，待她说完，才轻轻一笑：“音音说得有理。”
声音听不出情绪，不再论此事，只揽着她肩朝前走。
“走吧，去王慕谦家。他既然能说出桃仙一事，当是知晓些什么。”
姜音侧首，看着他，心中似有异感，可也不知怪在何处，总觉意有所指。
好像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却抓不住。
可谢听澜面色淡淡，似无异样，她便以为自己是因近日见了桃瘴灵本事心有所想，不再深究。
她面上自疑惑到风轻，皆落入谢听澜眼中，他温柔不变，替她拂开前路枝叶。
微风飘过，吹起他鬓边墨发，掩住黑沉沉的眼。
一地狼籍，覆水难收……
他轻笑，无用之人，才会落得此境地，蛊虫，不过手段罢了，以手段谋求来的真心，难道便不是真心？
留不住人，真心总归落不到自己身上，只要留住了人，将世间千好万好捧到她跟前，总有动心一日。
二人目标明确，直奔王家而去。王慕谦之死或许能有线索。
未多时，突见火光冲天，正是王家方位！
姜音与谢听澜对视一眼，二人皆加快脚程，运气飞身而去。
院中，大火漫天，可四周只有火舌燎原之声，竟无人救火。今夜大半人去了孙家婚宴流水席，留在家中之人甚少，此处本就偏僻，多是已入梦乡。
谢听澜令姜音站在原地，在她四周设下防护结界，又捏一水决护住己身，只身朝着屋中冲去。
没一会儿，他冲出火光，左手王慕谦，右手王母。王慕谦身子软塌塌的，头耷拉着，如折颈之鸡。
“他已死，他母亲只是吸入了些许浊气昏迷，无性命之忧。”
谢听澜掏出一枚灵丹喂与王母，保住小命。
此时已有人察觉异样，招呼着更多人前来泼水灭火，没一会儿，四周断壁残垣只余灰烟，不见火光。
谢听澜沉眸望向王慕谦尸身，他身上多处伤痕，血迹斑斑，只是……
忽而，院墙之外一道黑影闪过。
“师兄，有人！”
姜音一直暗暗留心四周，任何风吹草动都入心，当即发现黑影异样，朝谢听澜急道。
谢听澜握住她肩头，朝着那黑影而去，速度极快，踏碎一地月光。
两人一路追随，如离弦之箭，但那黑影对桃花镇极其熟悉，如鱼入水，一路纠缠，竟又来到了那桃林。
那黑影在桃林之前停顿片刻，即便隔了远距与厚厚的面纱，也能看出他面上讥诮，他朝着二人挑眉一笑，彻底没入无边桃林。
姜音看向桃林，月光下，莹莹桃花盛放，如梦似幻。
“这桃林地广，其间有迷幻阵法，不易识路，若他真是桃仙，我们进去，便是落入他的地界。”
谢听澜轻抚她脊背，他的手掌宽厚，如一块暖玉贴于后心：“无妨，我在。”
方才他已探知，那桃瘴灵元婴修为，在灵中已是极难得，但在谢听澜的面前，还不够看，便是有阵法相助，他也能护好姜音。
姜音抿唇，她倒不忧安危，只是那巨树……若是谢听澜找到那巨树，察觉树腹异样，知晓她是受软烟散影响才灵力尽失，可如何是好？
谢听澜自不知她心中小算盘，只当她担忧桃瘴灵诡谲，一只手环住她纤腰，一收，紧紧贴住自己，像是护好于他最重要的珍宝：“跟好我。”
他的体温穿透衣衫，传到肌肤，烫得姜音喉头发紧。可她此时心中有鬼，羞于计较这等小节，只能乖乖不动弹，像被捏住了后颈的猫。
他们行了半晌，穿过无数落叶，一直不见出路，这才察觉一直路过同一处，竟在原地转圈。
这桃林中，的确有迷阵。
谢听澜眉头紧锁，倒是他小看这桃瘴灵了，如此迷阵，连化神之境的神识都穿不过，若再给他些时日，定能成气候，与仙门相抗。
僵持之际，姜音又隐隐感到那莫名的牵引，好似有一根看不见的线，自地底延出，箍住她身。
她放出神识，是那桃花树。
如一盏灯，在黑夜中独自燃烧。
她偷撇一眼谢听澜，试探道：“师兄，你可有察觉什么异样？”
谢听澜摇头：“这迷阵的确有几分东西，音音莫慌，待我再探查一番。”
姜音乖顺点头，沉默不语。
看来，谢听澜并未感知到那牵引。
这是为何，为何独独是她能感知到？为何那树腹中，有针对灵的迷药？难道那桃瘴灵，也是要故意捉灵而去？难道他的蛊术，与灵相关？
关于桃瘴灵的消息实在太少，异样太多，她心中隐隐不安，总觉得那桃瘴灵行事诡异，好似织了一张大网，静待人入彀。
谢听澜指尖亮光一闪，腰间银剑出鞘，剑鸣清越。千万道剑气迸发，如银色游鱼跃出，撕开雾气帷幕。
雾气慌张四散。
那巨树方位终于现于眼前，远远望去，像一头蹲伏巨兽，在月光下投下漆黑的影子。
谢听澜足尖用力，带着姜音全速朝那处飞去，衣摆猎猎作响。
可雾气很快再次聚拢，像潮水回涌，企图将二人困于其间，像一张血盆大口正要和上。
谢听澜正欲故技重施，再施剑道，忽而，万千桃花纷纷落下，像一场粉雪卷入雾气之中。
那纯白雾气搅碎桃花，变成妖娆之粉，像雪地中泼进一滩胭脂，浓艳媚人，猛地朝二人扑来。
谢听澜迅速收剑，运气抵挡，可到底晚了一步。
粉雾如有生命一般，自灵力缝隙钻入，席卷了二人。
谢听澜立刻要去挡住姜音，手抬到一半，他陡然看向那粉雾，墨眸一闪，手一顿，停在半空。
一瞬之慢，那雾气便被姜音吸入肺腑。
姜音察觉不对便要屏气，却还是吸入了一丝，甜腻腻的，像醉人春风，暖得人发晕。
谢听澜的手放下，在身侧紧紧握拳。他目光黏腻地看着姜音面颊，一寸一寸地挪。看着那白面渐渐化为桃粉，看着她呼吸渐重，眉目含水，唇瓣殷-红。
桃花瘴，桃瘴灵术法之一，顾名思义，引人入桃花般甜蜜之地，共享粉雾沉沦。
姜音方才吸入粉雾，立刻探查体内灵脉，见那雾对灵脉无伤，暂且放心。
可很快，她便察觉不对，一股软绵自丹田而来，朝着五胀六腑而去，直至四肢，令她浑身渐渐无力。
更有一股火-热在体内流窜，令她干涸，连呼吸都艰难。
姜音起先还能勉强跟上谢听澜的步伐，但很快，她步履渐慢，依托着腰间那铁臂，才不至落下。
谢听澜自然也察觉了她的异样，但他装作浑然不知，依旧带着她在迷雾中穿梭。
只是这次，他不再将神识放出，而是全心全意，放在了身侧之人身上。
他看着她身体愈发绵软，双目染红，看着她纤眉颦颦，轻咬薄唇，再看她脚步缠-绵，东倒西歪。
姜音晃晃脑袋，企图使自己清明半分，可皆是徒劳，好似琼浆入脑，搅动玉池，更沦落浑浊。
“嗯唔。”一声难耐的闷哼自她口中溢出，她无助地轻咬唇瓣，想要咽下止不住的哼吟，却被带着薄茧的指腹碾开唇缝。
姜音茫然望去，只见谢听澜满目关切，“音音怎么了？莫要咬伤自己。”
怎么了？她也不知道。
姜音艰难地抬起一只手，轻轻贴在滚烫的娇靥，揉了揉最是酡迷的红晕之处：“我，我不知道，师兄，我好像，有点难受。”
谢听澜一只大掌覆住她大半下颌，看着她露出迷茫又无辜的神态。十六岁女孩儿的身子，鲜嫩又敏感，连神交都无法承受，却在这桃花瘴中，稚嫩的身体被硬生生催出情欲，她甚至不知如何倾诉小腹中难耐渴望，只能蹙眉泣说难受。
他在心中叹息，好生可怜，明明一门心思想要远离他，却一朝不慎，今夜就要在他手中绽开一次了。
“莫怕，哥哥帮你。”谢听澜在她滚烫的额角落下轻轻一吻。
他目光扫过四周，看见一处略粗些的桃树，带着姜音飞身上树，将她置于粗干之上。
桃枝纷纷扰扰，将她的手脚陷在其中，柔柔困住。
姜音只觉天旋地转，那些桃枝抚过身躯，非但没有一丝痛意，反燃起全身的痒，似有虫蚁爬行。
她难受极了，哭着嘟囔：“有虫，有虫，师兄，我怕虫。”
她挣扎着绵软的双臂抓挠，却始终不得其法，反挣出了一身薄汗，透了轻薄衣衫，贴在身上。于是更加难受，迷蒙中看向谢听澜，委屈漫上心头，为什么，为什么谢听澜在，她还会如此难受。
他怎么还不帮她解了这苦？
谢听澜淡淡看着她迷蒙模样。
平日里就白得透明的一身肌骨此刻覆了一层薄水，亮得像瓷，一碰就碎，美到让人看着就想将她彻底摔碎。
可她一双水光潋滟的眸还直勾勾地看着自己，顾盼流转间带着控诉，又有一丝委屈，又让人生怜生爱，想要捧在掌心长久地把玩。
谢听澜爱极了她这模样，那张自重生而来总是与他对着干地小嘴现在终于顺服，乖乖地唤着他。那双总是戒备疏远的眼现在也只有他的倒影，好似他终于占满了她的神魂，他一举一动都让她渴求不止。
仅是被她如此看着，谢听澜便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克制住灵魂中的战栗，指尖勾过她红透的面颊和脖颈，撩开黏在肌肤上的碎发。
姜音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轻轻啜泣，盈盈泪珠连迭地从眼角不耐地小褶中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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