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桃花瘴中桃花开(四) 他突然变得 ...

  •   姜音委屈的要命,哭得毫无形象,毫无姿仪。
      她本就生得白嫩,又被娇养多年,粉腮生晕,尚有未褪去的软。有些小聪明的脑子眼下被桃花瘴侵蚀了个干干净净,前世的磋磨尽数忘却,她又成了栖音院中无忧无虑的小仙子。

      小仙子被折磨得不轻,却连自己为何受这折磨都搞不明白,只能期期艾艾地望向她最信任的师兄,渴望他能够如以往一样,将令她难受的东西都赶走。

      会的,谢听澜想,那些让她难过的,他都会赶走。

      只是未必以她所愿的方式。

      他看着她,一时还真有些不知如何下手,而他冷静模样让姜音误解。
      她终于挣脱了桃枝,猛地坐起,不解地控诉他,为何她如此难受,他却如此冷静,甚至看着自己挣扎沉沦,不得疏解。

      他为什么要用那样不冷不热的目光看着自己?

      好委屈。

      他在看她的笑话吧?

      他现在真的很坏!

      她再也不要看见他了!

      玉一样的指挡在滚烫的面上,将那些呜咽和细碎的泣都拢在其中,只从指缝泄出半分,细细地勾-人。

      下一刻,谢听澜握住她面上的手扯开,目光在她绯红面靥逡巡,忽而低头,将那最红处衔入口中。

      两-唇相接。

      姜音全不知发生了什么,只呆呆地在原地。

      是什么,怎么凉凉的?她轻轻一吮。

      谢听澜一颤,一只手不轻不重地在她脑后一拍,退了开来,牵出一条晶莹的涎丝。谢听澜又微微探身将那丝泯于唇间,看着她目中迷蒙似乎不明白他做了什么,不由得唇角微勾。

      他的音音此刻呼吸急促,纤眉颦颦,一派让人心生恶念的旖旎之态。

      谢听澜盯着她血一般的唇瓣,又忽然红了眼眶。

      他什么也不再去想,捏着她的脸,又重重地吻了下去。

      方才的温柔好似昙花一现,他的口舌突然变得凶狠,在她唇间肆虐,征伐不止,连她断断续续的嘤-咛都不肯放过,尽数吞吃入腹。

      姜音初尝欢-果,总是难免怯懦,每每要往更深处堕落时,仅存的羞怯就会不自控地开始抵抗,羞自己怎会被摆弄成如此模样,怯那些完全不受控的感觉。

      她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如此臣服于脑中一阵阵的发黑又一阵阵的白光,只觉得这一切都是师兄的错,于是哭喊打闹都给了他。

      桃林中,溪水潺潺,卷起一地春气。枝头上那朵桃花被采摘太过,花蕊泣露。
      桃瘴深重,将此处细细密密地裹挟,密不透气,似有人被困闷到了极致,求救似地啜泣。

      一道尖声划破夜空。

      忽而云销雨霁,桃瘴终于渐渐褪去,恢复了此方清明。

      姜音趴在桃枝上,身下是谢听澜的外裳,她将小半边红透的面靥埋在柔软的锦中,眼睫湿着,不知是泪是汗。白嫩双臂闲闲地垂下,在夜色中摇摆,百无聊赖地勾画夜色,她神情复杂地看向远处蹲在溪边之人。

      四周的雾气已经渐渐恢复了净白,较之前稀薄了些许,不再像先前方入桃林之时那般伸手不见五指。
      她懒懒地想,看来方才那桃花瘴,也耗费了桃瘴灵不少的灵力。

      谢听澜单膝蹲在溪边,苍白的手指向下探去,在源源不断的溪流上停住,他回首,想要看看桃枝上之人,却被高声喝止。

      “洗好才准过来!”

      谢听澜头转到一半,又默默笑着转了回去。
      他微微侧了身子,将双手食指都现于身后那人的眼前,抔起溪水,浇在指上。清水漫过指尖,指节,将那些春水尽数跟着流走。

      谢听澜颇有些恋恋不舍地看着那些溪水。

      方才结束,他本只想用锦布擦擦就是,可姜音不许,见他还要用这双作恶的手抱自己离开,立马大哭大闹,四肢并用地将他踹下树,泪珠连串地落下,哑声令他马上前去洗干净,否则再不许他碰自己的衣角半寸。

      谢听澜无奈,哭成这样,实在怕她脱了水。

      这枝头地上的水渍尚未消散,泡得他软了一颗心,丢盔卸甲,再反驳不得,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能踱步溪边,顺了她的意,轻轻洗了干净。净了手,他缓缓转身,将干净的双手置于身前,示与姜音。

      十根指头修长如俊竹,在夜色中玉一般美。没成想她看到这些之后,反又落下泪来,将脸埋在他的衣裳中,削肩抖个不停,呜呜声混着哽咽。

      乌发雪肤的软模样。

      谢听澜见她这幅缩头鹌鹑似的,心中火热混着好笑,她是过了那桃花瘴,留他在原地踌躇不得解,只能兀自忍耐压下,如今还要这般哭着招惹,这是怎样?
      他真想掐着她面上桃颊,狠狠地告诉她,不是任何时候,她一哭,他便都会如她所愿。

      他也是人,也会有难以自抑的时候。

      缓步走回桃枝下,从百宝铃中取出一件披帛将她细细裹住,从枝头抱下,放在一旁。

      又将她剥了一半出来,看着玉背上微微擦伤,是方才仓促间她崩到极致时在粗粝树皮上蹭的,虽然他眼疾手快止住了,但还是留了红痕,看着可怜。

      轻轻抹了些药膏,不敢多看,又将她从头到尾裹住了。

      姜音始终不敢直视他,目光落在那双苍劲的手上更似被火烫一般,半刻不敢停留。

      怎会就闹到如此地步了?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姜音脑子尚且混沌。

      就连前世,他们情谊最浓时,偶有失火,也是隔了一层亵衣的,他至多剥了上半边略解解渴,却从不曾往下扒过。

      他敬重她,向来都是循序渐进,不舍她受一点委屈,在她的事情上,他总是想要做好最万全的准备,一切都要在他们大婚那一日,尘埃落定后,再一同品尝那最甜蜜的果实。

      因而他总是十分克制,不敢闹得太过火也是怕自己收不住。

      可现在……姜音咬着唇,欲哭无泪。

      她不明白,她是当真一心想要远离他的,可为什么一到他的手下,却总违背她的心意,心中再不愿,也会缠上去。

      她心中既羞又急,突然这一遭她的脑子尚未从那激烈中脱出,全无了主意,一时恼自己,一时恼那作坏之人,一时感到前路迷茫,一时心硬如铁恨不得当即离去。

      百般滋味在心头,她几乎又要哭出声,余光一瞟,却见谢听澜将她放在一旁后,又转身到那桃树前,窸窸窣窣地,不知道在做什么。

      羞涩未过,但见他动作不停,心头又生好奇,侧首,偷偷看向声音传来那侧。

      谢听澜不知何时变出来一支狼嚎,蘸了千盛墨,在那桃树上画着什么。

      千盛墨遇水不掉,遇火不消,留墨在此地,便是这桃树枯死,也不会消失。

      他在树干上栩栩如生地画了一朵桃花,然后双手交叉,捏了一处护诀,将这桃树笼罩其中。

      以他术力,化神之下,无人可伤此树。

      姜音不明白,他护这棵树做什么。

      直到谢听澜做完这一切,转头看向一直暗暗偷窥的人儿,轻笑一声,亲昵地拍了拍树干,挑眉道:
      “这树受了音音的雨露,自然要好好护起来,想来它日后能长得更好些,说不准来日也成桃仙,保佑音音姻缘顺遂呢。”

      姜音看看那桃树,又看看谢听澜。

      羞愤如潮水一波一波地淹上来,她恨不得将自己一头撞死在这桃树下。

      他,他怎么敢!怎么能!

      待不下去了,这地方一刻也待不下去,谢听澜的身边她也一刻都待不下去。

      她想要拔腿就跑,可勉强撑起身子,才觉双腿实在绵软无一点气力。只能咬着牙,眼眶涨红,鼻尖生晕,逼得自己头痛脑胀也不肯示弱。

      身后传来一声微弱叹息,下一瞬,她腾空而起,被他牢牢抱入怀中。

      谢听澜看着她这委屈不能自胜的模样,用鼻尖蹭蹭她桃腮,轻哼道:“还要跑到何处去?音音,之前我可是教过你,不能做过河拆桥,忘恩负义之辈。”

      姜音狠咬桃唇,愤愤道:“不曾,师兄只教过我,这世间无我不可做之事,要走要留,都该由我,要抛要弃,无不可做。”

      她以为这般说便能引得谢听澜大怒,现在心中愤懑,只盼着谢听澜与她一道,心中不痛快。

      未曾想,谢听澜竟丝毫不恼,甚至将额头抵上她面靥,惭愧道:“如此,便是我先前教得不好,音音这般脾性,除了我,也无人可以消受,总得将音音带回去,藏起来,再妥帖相教千百年,直到音音乖顺懂事,如何?”

      他甚至开始细细计划起来:“待回去后,便待在栖音院,只是栖音院不大,音音必定待的无聊,这也无妨,我再建几处别院,都按照音音喜欢的来,腻了一处,我们便去下一处,一处院子,教音音通人伦,一处院子,教音音习礼数,一处一处教过去,教到音音精通百术。”

      “腻了,音音大可告诉我,我们便继续建院子,只是……”

      他话音一转,声音由暖生冷:“音音,莫想着偷偷逃走,在栖音院,你想如何都由你,但若你要逃走,被我抓住,此事便难善了了,我奈何你不得,但那些带坏音音的东西,我却不会轻放。音音最是纯善,定是舍不得看我为你发疯,伤了旁人的,是么?”

      他直起身子,牢牢抱住姜音,不再言语,留她窝在自己怀中细细思量。总会想通的。

      姜音早被他话中沉重的深意骇住,喉中噎住万千话语,一句都说不出。

      即便此时她头中纷乱至极,也能察觉到谢听澜的异样。

      谢听澜会说这样的话吗?

      如果是前世,有人告诉她谢听澜说这样的话,要将她囚在身边让她哪里都不准去,她是万不会信的。在她心里,谢听澜虽然强势,可待她是万分小心的,他从不舍得伤她一点的……当然,这是在她半灵身份还未暴露之前。

      可眼下,谢听澜竟当真将这些心思说出了口。

      那些独占的,霸道的,恨不得夺得她全部的话,被他如此轻易说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

      或者该问,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谢听澜成了这样。是因为她突然的逃离吗?

      总觉得似有什么事情脱出了她的掌控,她心中惶惶欲坠,却抓不住逃生的缰绳。这种感觉太糟糕了,令姜音无比厌恶。越厌恶,那想要挣脱的心便越盛。她已经受够了不由己的命运,不由己生不由己死,爱不由己,恨也不由己,她痛恨至极。

      而谢听澜,是将她引上这命运的人。

      所以,她要逃离命运,就要逃离谢听澜。这些事,不过是错误,是错误,就要矫正。她不怕错,她只怕死。

      姜音抿唇收回天外神思,却见眼前忽而雾散,二人竟走出了桃林。

      她疑惑抬头,看向谢听澜:“师兄,我们不去找人了吗?”

      谢听澜淡道:“不必了,那人已不在林中。”

      姜音更疑惑了,正想问时,忽见桃林中一道人影自雾气中显出。

      二人瞬间凝神,朝来人望去。

      姜音尚未看清是何人,忽然被一双大手摁住后脑,转了过去,埋进了谢听澜的胸膛,他将她身上披帛往上提了提,盖住了面容。

      “姜仙君?”一道男声传来。

      姜音耳尖微动,竟是李玉桃?他怎会从桃林中出来。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安利TA]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过了过了,孩子终于从小黑屋生出来了,太感动了呜呜呜呜呜 预收文《病美人也要修罗场吗》,感兴趣的大人们点个收藏码住呀~ 本文目前已到文案情节!开始烹饪修罗场!下蛊情节指路32章! 当前更新时间为晚10点,后续日更,周末不定时双更! 才发现抽奖一个月只能设置一次,只能下个月再回馈各位大人惹! 感兴趣可以点个收藏呀~收藏评论皆可有效催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