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小姐择婿记》蠕虫_

5、四 “文小

　　“文小姐，请把书翻到第三十六页，我们今天来学习一个新的单词。来，跟着我念……”
　　文蕙跟着自己的英文老师在房间的阳台上学英文，文蕙的英文成绩不算很糟糕，但也仅仅只满足于日常说话的水平，而且，由于她最近沉溺于享乐的缘故，她的口语的熟练程度已经大大下滑了，老师上课的时候，她也总是心不在焉。
　　“文小姐，你在想什么呢？”
　　英文老师问。
　　“没什么，Teacher。请您继续说下去吧。”
　　“你今天状态不好，我们还是改天再来上课吧。”
　　“好吧好吧，那就这样吧。对不起，teacher，我又走神了。”
　　老师走了，文蕙一个人趴在阳台上发呆，突然听见有人在敲她的房门，仆人叫道：
　　“小姐，小姐，夫人叫你。”
　　文蕙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穿着睡衣下去了。
　　俞海燕坐在沙发上，她的神情很庄重。
　　“怎么了？夫人？”
　　文蕙问。
　　俞海燕没说话，只是把一张报纸递给了文蕙。
　　“你这个伤风败俗，败坏门楣的死丫头，看看你做的好事。”
　　“我做什么好事了？”
　　文蕙接过报纸，只见上面一行醒目的标题大字写道：婚恋疑云：少帅之子情系巨富之女——女方已有婚姻！豪门三角恋到底该何去何从？东方日报特刊。
　　配图是昨天文蕙和周云海在歌舞厅跳舞的画面。
　　“这是什么东西？”文蕙问。
　　“你还有脸问我？文家的脸都要被你给丢光了！”
　　俞海燕冲文蕙吼道。
　　“这有什么的？二夫人，当初你和我父亲也上过这报纸呢，那些报社媒体说的比这还不堪入目呢，你怎么不说自己伤风败俗？”
　　“啪！”
　　俞海燕打了文蕙一个耳光，文蕙愣了一下，说：
　　“你打我？你是什么东西你竟敢打我？”
　　“文蕙！如果不是看在你父亲的面上，我才不想管你呢！”
　　“你本来就不想管我，你巴不得我赶快嫁人，好带着我父亲的钱逍遥快活！”
　　“你以为我嫁给你父亲是图他的钱？”
　　“嚯，”文蕙讥诮道，“您可别告诉我，他可是您的真爱！”
　　“你！”
　　两个女人在客厅里扭打起来，下人们看见了都不敢去，只有宋云梅在一旁急急忙忙地给许秋明打电话，说，夫人小姐吵架了，叫他赶紧过来劝劝。
　　“滚，你给我滚出去！”俞海燕冲文蕙叫道。
　　“喂，凭什么是我滚？这可是我家，要滚也是你滚。”
　　俞海燕又给了文蕙一巴掌。
　　“你这个没大没小的东西！你父亲要是见到你今天的样子，一定要活活被你给气死！”
　　“哈！我看他是见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你这么个老巫婆欺负，才活活气死的吧。”
　　“你！你！”
　　两个人又扭打到一起。
　　许秋明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文蕙动了气，她性格中暴烈如火的一面趁着这次发火彻底暴露了出来，她将俞海燕狠狠地推倒在地上，抄起一旁的台灯，就要朝俞海燕的脸上砸去。
　　“文蕙！”
　　许秋明向文蕙扑了过去。
　　“放开我！放开我！”文蕙叫道，“我还没打够呢！放开我！”
　　“够了！够了！文蕙，你别再发疯了！”
　　“我发疯？我是疯子？”
　　文蕙冲许秋明吼道，“
　　你们才疯了！你们这群贱人！个个都想和我作对……”
　　“够了！”
　　许秋明又叫了一声，他连忙去查看俞海燕的状况。
　　俞海燕倒在一旁，呜咽着，用手揩泪，她朝许秋明挥挥手，在宋云梅的搀扶下站起来，她对许秋明说：
　　“许公子，让你看笑话了。”
　　“不……不……”
　　“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教好文蕙；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文先生……”
　　“哼。”
　　文蕙冷笑一声，撩了撩自己额前散乱的发丝，噼里啪啦地上楼去了。
　　俞海燕怨恨地看了一眼文蕙离去的方向，在宋云梅和许秋明的搀扶下，回到了沙发上。
　　一回到房间，文蕙合上门，她就开始坐在地上哭，她觉得她又把一切都给搞砸了。
　　唉，事情弄成这个样子，并不是她的本意啊，可是，可是……唉……她的心乱糟糟的，手抖着将香烟拿出来，又开始抽。
　　泪水从她的脸上止不住的流，她想父亲，想母亲，她想，如果他们还在的话，也许自己的状况会好很多。可是……唉……
　　文蕙哭累了，她睁着一双红红的眼，看着天花板，心中默默无言。
　　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她挣扎片刻，从床上爬起来，问：
　　“谁呀？”
　　“是我。”
　　是许秋明的声音。
　　“你找我做什么？”文蕙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现在不想见你，我现在谁也不想见。”
　　“文蕙……”
　　文蕙没作声，她又开始流泪，她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看着自己的手背发呆，泪水落在她的手背上，她抬起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文蕙，我有话要跟你说。”
　　“你有什么话现在就说吧。”
　　“我……哎，你现在还好吗？”
　　“我还好。”
　　“你开门让我看看好不好？”
　　“不！”
　　“今天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哎，你做的太过分了，俞夫人是你的长辈，她只是说了你两句，你怎么就可以动手打人呢？”
　　“她先打我的。”
　　“她是长辈，她教训你是应该的。”
　　文蕙不说话了，她不想和许秋明说话，一点儿也不。
　　许秋明自顾自在门口说了一大堆，文蕙躺在床上，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她睡着了。
　　“文蕙！文蕙！”
　　许秋明一边敲门，一边又叫，没人理他，他叹了一口气，走了。
　　直到睡到第二天中午，文蕙才从床上爬起来，过了一个晚上，她的情绪好多了，可还是恹恹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周云海一大早上就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她没接，文蕙醒来，马上给他打了过去。
　　电话那边响起一阵嘟嘟的忙音，没人回应，文蕙放下了电话。
　　她心里升起一种难以形容的孤寂，昨日那种熟悉的难受的情感又一次将她全身包裹起来，在混沌中，她想起了自己的妈妈。
　　她对这个早早消失在自己生活中的女人怀着一种复杂难言的情感。
　　这些感情像一根针，刺在她心里，总让她的心酸酸的，胀胀的。
　　哎，妈妈，我的妈妈，你为什么这么早就离我而去了呢？我现在连一个倾诉的人也没有……唉，我的爸爸，我的妈妈，你们叫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叫我怎么办才好啊？……
　　文蕙在床上磨蹭了一会儿，终于爬起来，下楼找俞夫人道歉去了。
　　俞夫人接受了文蕙的道歉，可很明显，她还没有完全消气，她讨厌文蕙这个继女，就像文蕙总嫌弃她一样。她告诉王文蕙：
　　“文蕙，你知道，你父亲的公司最近怎么样了吗？”
　　“怎么样了？”
　　文蕙心不在焉地问道。
　　“你父亲的公司要被别人收购了。”
　　“为什么？”文蕙问，“父亲的公司难道不是你一直在管着的吗？”
　　俞海燕叹了一口气：
　　“你知道什么你这个丫头，你父亲死后，我哪里管得动底下的股东呢？公司人心溃散，被收购是早晚的事，我也尽力了，可没办法。”
　　文蕙叫起来：“不！我可以去说服他们。”
　　“你？”俞海燕笑，“一天天在你的房间里做梦呢，你知道最近布料的行情吗？你分得清真丝与仿真丝之间的差别吗？文蕙，你别在那儿做梦了，你总是想一出是一出，你快点儿收收心，嫁给许公子，做许家二少奶奶，也算了却了你父亲一桩未了的心愿。”
　　“不！”文蕙又叫，“我才不要嫁给他！”
　　“你为什么不嫁给他？”俞海燕说，“文许两家知根知底，他又是你的青梅竹马，又有钱，相貌又俊俏。对你也不错，你为什么不嫁？你想嫁给谁？周少帅吗？”
　　“为什么不可以？”文蕙倔强地说。
　　“嫁给他？唉，嫁给他你要后悔的。”
　　“不嫁给他就不后悔了吗？”
　　俞海燕看着文蕙倔强的神色，她说：
　　“我是看在你父亲的份上提醒你，你守不住周少帅的。”
　　“你怎么知道？”
　　见文蕙还要争，俞海燕摇了摇头，不再和她继续说了。
　　“随便你吧，文蕙。我是拿你没办法了，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你要嫁给谁我也不想管，你要是想退婚，我们明天就去。”
　　“现在就去。”文蕙说。
　　“你……你就从来没考虑过许公子吗？”
　　“我不喜欢他。”
　　“唉，算了，你想要退婚就退婚吧，我是管不住你了。”
　　本来就应该这样。文蕙心想。
　　她已经开始做少帅夫人的美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