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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一 就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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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过了两天,在一次文蕙从自己姨妈家回来的路上,她又偶遇了那个可恶的小偷。
那时,文蕙坐在车上,她正送自己的表弟去学堂上夜课,表弟从汽车上下来,向文蕙挥了挥手后,就匆匆钻进学堂里去了。
文蕙在学校门口张望了一会儿,她正准备吩咐司机调头回家,忽然,余光中瞥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夕阳西下,暮色中,那个瘦瘦高高,面容清俊的小偷抱着一打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袍子,不知道正在和面前的一个少年说着什么。文蕙瞧他那人模人样的样子,心里吃了一惊,不由得心想:
嘿,这人的模样看起来真像位教书先生呢!
她吩咐司机在原地等着,自己悄悄地走上前,只听那个小偷对面前青涩的少年人说:
“没关系的,你就拿去吧,这不算什么,反正这些书留在我那儿也没什么用处。”
少年人推辞道:
“不,不,不用!先生,这我怎么好意思呢?这些东西都是您的珍藏。不,不,还是算了,您自个留着吧。”
“哎,国珍,你拿着吧。”
那小偷凑近那少年的耳畔,悄悄说了什么,那少年不再推辞,将高个子的小偷递给他的东西收下了。
文蕙观察了两人许久,见那小偷装模作样地对眼前的少年说了一些鼓励的话。她越想越气愤,便跳了出来,指着对方道:
“嘿!你这个偷东西的贼!在这里装模作样的说什么呢?”
正在交谈的两人看见文蕙都吃了一惊,少年人对文蕙说:
“这位小姐,你认错人了吧?纪国霖先生他怎么可能会是贼呢?你一定是认错人了吧!”
“就是他!”文蕙不客气地说,她看着眼前身材瘦削的青年,“就是他!就是他偷了我的钱包,也许……还偷了我的手链!”
“这位小姐,”纪国霖面色如常,语气冷冷地对文蕙说,“你一定是认错人了。”
“我没有认错人,就是……”
纪国霖拉着自己的学生徐国珍走了。
“喂!”文蕙在二人身后大叫,“小偷!小偷!你别跑!”
原本跟着纪国霖快步离开的徐国珍听见这话,转过身子,气呼呼地对文蕙说:
“住口!这位小姐!你不能没有证据就在大街上胡乱诬陷人偷窃!你说纪先生偷东西,你有证据吗?”
文蕙一时语塞,她确实没有直接的证据可以证明眼前的人就是那天她碰见的那个小偷。
“他就是贼!”文蕙说,“那天我和朋友在广场上散步,就是他偷了我的钱包!现在看你这样子……”文蕙打量了纪国霖几眼,“没想到还是个教书先生!真是不知廉耻!”
“欸!你!”
徐国珍还要和文蕙争,被纪国霖制止了,他说:
“国珍,你先回去,我自己和这位小姐解释。”
“哎!先生……”
“你先走吧,你等会儿还有课呢。”
“好吧。”
徐国珍不高兴地看了文蕙一眼,走了。
只剩下纪国霖和文蕙两个人,文蕙对纪国霖说:
“好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给我解释解释,那天我在广场,在巷子里见到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你的双胞胎兄弟吗?”
纪国霖看了看文蕙,没做声,他说:
“姑娘,我们换个地儿再说吧,这儿不方便。”
文蕙想了想,没答应,她说:
“换什么地方?有什么好换的?这儿有什么不方便?你现在就说!我告诉你,你可别打我的主意,我的司机就在旁边呢,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知道你的名字,我要上你的学校投诉去!”
纪国霖看文蕙,他有些惊讶,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姑娘这么认真,听她的口气,自己要是不给她一个说得过去的交代,她准会让自己掉一层皮。
纪国霖也不慌张,他脸上的神情淡淡的,说话的语气也没什么起伏,只是用一种十分缓和的语气哄文蕙说:
“小姐,小姐,这是个误会,你听我说……”
“不要叫我小姐。”文蕙不客气地打断了纪国霖的话,她说,“叫我夫人,我已经结婚了。”
“好的夫人,我给你一个交代,那天……那天是这样的……”
纪国霖向文蕙解释道,那天他喝醉了酒,又把文蕙认作了抛弃自己的前女友,才会做出那样无理的举动。
文蕙皱着眉头听完对方的话,她质疑道:
“你根本没喝酒,那天我一点儿酒气也没闻到。”
“喝了,夫人。”纪国霖坚持道,“你忘记了。”
“就算是这样,你也是一个烂人,喝醉了酒就可以抢前女友的钱包吗?”
“是是是,你说的是。”
“那那天在巷子里是怎么回事?警察为什么追你?你为什么要撞我?你是不是趁机偷了我的手链?”
“手链?什么手链?”纪国霖有点不耐烦了,“夫人,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那天我也在游行示威的队伍里,警察是为了那个才追我的。唉,夫人,我承认那天在广场上的行为很失礼,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最后也没有拿走你的钱包,你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别再纠缠我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文蕙不高兴地说,“搞得好像是我特地缠着你一样。”
“唉,是,您说的是,我用语不当,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我这儿没有多少钱,”纪国霖从怀里掏出一点儿钱,一股脑地塞给文蕙,“您要是不嫌弃,就当我给您的精神损失费吧。好吗?这样总行了吧!”
文蕙看着手上的钱,忍不住嘲笑道:
“呵,哪里来的穷酸书生?这么点钱你也好意思拿出来打发我?”
纪国霖看文蕙的眼神更加不善了,他冷笑着说:
“好,好,夫人,你爱要不要,你要是想去教育局告我就请便吧。”
说罢,纪国霖就走了。
“欸!欸!”
文蕙叫了几声,她原本想追上去,一辆汽车从两人之间穿过,纪国霖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哎呀,这什么人啊!我一定要去教育局投诉他!
文蕙最后朝纪国霖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气呼呼地转身,回汽车上去了。
文蕙回到许家,肚子里的气还没消,想她原本已经把手链遗失的事给忘了,现在又想起来,心里懊恼,知道自己也许不该把这事儿一股脑推到纪国霖头上,可就是免不了要生气。她就是这性子,脾气上来了总是很难消。
晚上,许秋明回到许家,给文蕙带了一件礼物。
他知道文蕙前不久把自己很喜欢的一条手链给丢了,下班的时候就特地去了首饰铺一趟,给文蕙带回了一条新的钻石手链。
文蕙得了新手链,也不像先前那样懊恼了,她高兴地拿起手链打量了一会儿,又让许秋明给自己戴上。
“高兴了吧?”
见文蕙拿着手链打量个不停,许秋明忍不住在一旁笑着问。
“嗯……”文蕙收敛了神色,她骄矜地对许秋明说,“也没那么高兴。”
许秋明搂着文蕙问:
“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我想读书。”文蕙说。
“你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嘿!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本来就是这样。”
许秋明坐下问:
“你想读什么书?我让管家去定。”
“我想去学校读书。”文蕙说。
“这怎么行呢?你现在已经是许家的二少奶奶了,怎么能抛头露面地跑出去读书呢?娘一定不会同意的。”
“可是,我看报纸上……”
“那是别人家的太太小姐。我告诉你文蕙,你想要出去读书,别说娘了,我也不会同意的。”
“我又不是出国。再说了,我要是想出国,你不能跟我一块去吗?”
“唉,”许秋明叹了一口气,“娘……”
“娘娘娘……又是你娘。唉……”
“你叹个什么气?”许秋明说,“我娘年纪大了,哥哥和父亲又总是在外面,我要是跟你一块儿出去读书,这怎么说也不合适啊。”
“我真后悔!”文蕙说,“怎么当初嫁了你这么个……”
许秋明靠在一旁看他,他笑:
“你这个时候后悔也晚了。”
“晚了?”文蕙转过来,很不客气地看着许秋明,“许秋明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离了你就什么事也办不成了吗?你以为我不敢和你离婚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哼!”文蕙又气呼呼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