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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深渊下的“摆渡人”,被囚禁的“心跳” 底层网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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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层网络的最深处,没有风,只有令人窒息的潮湿与死寂。
沈听澜和林晚并肩走在一条由废弃光缆铺成的狭窄栈道上。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隐约传来极其沉重的、如同巨兽呼吸般的“轰鸣”声。
“那就是‘水务中枢’。”林晚停下脚步,她胸腔里的“脉搏”跳动得越来越快,仿佛在回应着深渊下的轰鸣。
“林晚,”沈听澜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身后,“你的脉搏在共鸣……这下面,有东西在呼唤你。”
“嗯。”林晚点了点头,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属于“人”的迷茫,“我感觉到了……那里,有无数个‘心跳’。”
就在这时,深渊下方,突然亮起了一盏极其微弱的、昏黄的“提灯”。
“嗒……嗒……”
一个穿着破旧雨衣、戴着斗笠的老人,提着一盏散发着幽绿光芒的“魂灯”,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他的脸,被一层厚厚的、由水垢和铁锈组成的“面具”覆盖着,只露出一双极其浑浊、却透着无尽沧桑的眼睛。
“你们……不该来这里。”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这里是‘旧神’的墓地,也是……‘新神’的摇篮。”
“你是谁?”沈听澜冷冷地看着他,右手已经按在了短刃的刀柄上。
“我?”老人轻笑一声,他抬起那只枯瘦的手,指了指深渊下方,“我是这里的‘摆渡人’,也是……陆影的‘父亲’。”
“什么?!”林晚的脸色瞬间变了。
“陆影……那个疯子……”老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悔恨,“他不是我的儿子……他是我的‘罪’。”
老人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那是一张极其恐怖的、由无数根黑色管线和血□□合而成的脸。而在他的胸口,竟然镶嵌着一颗极其巨大的、正在疯狂跳动的“机械心脏”!
“陆影……”老人看着林晚,眼神中充满了极其深沉的悲悯,“他是我用‘阴图’技术,从自己的‘绝望’中剥离出来的‘执念’。他想用‘水’来净化这座城市……但他不知道,水……是洗不掉‘罪’的。”
“他……在哪里?”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属于“人”的颤栗。
“他……就在下面。”老人指了指深渊,“他在用这座城市的‘水源’,来喂养他自己的‘执念’。他……想成为……真正的‘神’。”
话音落下的瞬间,深渊下方,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狂暴的、仿佛大地撕裂般的轰鸣!
“轰——!!!”
一股极其恐怖的、带着浓烈血腥味的“水柱”,从深渊中冲天而起!
“小心!”
沈听澜怒吼一声,一把将林晚和阿哑推开,自己则借力向侧方翻滚。
“砰!”
那根水柱,狠狠地砸在了栈道上,将坚硬的光缆砸得粉碎!
“沈听澜!”林晚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我没事!”沈听澜从废墟中爬起,她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她死死地盯着深渊下方,眼神中,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陆影!”沈听澜的声音,在深渊中回荡,“滚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陆影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一种极其疯狂的、属于神明的傲慢。
“沈听澜,你太天真了。”陆影的声音,仿佛从水中传来,“你以为,摧毁了我的‘影子’,就能阻止我吗?”
“你们……都将成为……我的‘水’!”
“轰——!”
深渊下方,无数根由“水”组成的“触手”,如同活物一般,疯狂地向三人席卷而来!
“林晚!”沈听澜大喊,“用你的‘脉搏’,去唤醒他!”
“我……”林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挣扎的痛苦,“我……做不到……他的‘执念’……太深了……”
“那就……用我的‘归心’,去烧干他的水!”
沈听澜猛地冲上前,一把将林晚拉进怀里,将自己的额头,死死地抵在林晚的额头上。
“共振·归心·极!”
“轰——”
一股极其温暖的、属于“人”的金色光芒,从沈听澜和林晚的交叠处爆发而出!
那道光芒,化作了一轮极其耀眼的、散发着无尽高温的“烈日”,狠狠地砸向了深渊下方!
“啊——!!!”
陆影发出了此生最绝望、最愤怒的嘶吼。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执念”,在这股温暖的“归心”之力下,正在寸寸瓦解、蒸发!
“不——!!!”
“轰——!!!”
整个深渊,在这一刻,被金色的光芒彻底照亮。
陆影的身体,在光芒中化作了一缕青烟,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
……
深渊,重新恢复了死寂。
沈听澜和林晚靠在冰冷的栈道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们……赢了?”阿哑走过来,轻声问。
“嗯。”林晚靠在沈听澜的怀里,胸腔里的“脉搏”,跳动得前所未有的有力。
“我们……赢了。”
沈听澜看着林晚,看着这个在经历了无数的生死与痛苦后,终于彻底蜕变的“人”。
“林晚,”沈听澜轻声说,“你的‘脉搏’……好像又变了。”
林晚低下头,将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嗯。”林晚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温柔、极其释然的笑意。
“因为……”林晚抬起头,那双没有眼珠的木质凹槽里,此刻竟然流转着极其璀璨的、属于人类的金色光芒。
“它现在……是为你而跳的。”
沈听澜愣住了。
她看着林晚,看着这个在经历了无数的生死与痛苦后,终于彻底蜕变的“人”。
“林晚……”沈听澜的声音,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属于人类的颤栗。
林晚没有说话。她只是轻轻地、极其温柔地,将额头抵在了沈听澜的额头上。
“沈听澜……”林晚的声音,温柔得像是一阵春风。
“我不再是陆沉的‘晚晚’,也不再是陆渊的‘容器’。”
“我是你的……林晚。”
沈听澜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一把将林晚紧紧抱进怀里,将脸深深埋进林晚散发着淡淡松香的颈窝里。
“好……”沈听澜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却透着前所未有的狂喜。
“林晚……欢迎重生。”
就在这时,深渊的最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爸爸……”
沈听澜和林晚同时愣住了。
那个声音……竟然和“摆渡人”的声音,一模一样!
“晚晚……”一个极其苍老的、带着无尽疲惫的声音,在深渊深处响起。
“你……终于来找爸爸了……”
沈听澜猛地抬起头,她看到,在深渊的最深处,一个极其瘦弱的、浑身插满管子的老人,正被无数根黑色的“因果线”死死地捆绑着。
他的脸,和“摆渡人”一模一样。
但不同的是,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你……你是谁?”沈听澜冷冷地看着他。
老人抬起头,看着沈听澜,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苦涩的笑。
“我……是陆影的‘父亲’。”老人的声音,带着一种极其诡异的、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回音,“也是……林晚的……‘亲生父亲’。”
“什么?!”林晚的脸色瞬间变了。
“陆影……那个疯子……”老人痛苦地闭上眼睛,“他不是我的儿子……他是我的‘记忆’……是我在临死前,用‘阴图’技术,从自己的脑子里……剥离出来的……‘执念’……”
“他……把我关在这里……用我的记忆……来喂养他自己……”
“他……才是那个……真正的怪物……”
话音落下的瞬间,深渊的四周,突然响起了陆影极其疯狂的、带着无尽怨毒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父亲,你终于……把真相……告诉她了……”
“那就……让她……来替你……承受这份痛苦吧!”
“轰——!”
整个深渊,在这一刻,轰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