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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旧时代的“残党”，被点燃的“引线” 深渊的崩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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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的崩塌，并没有带来真正的毁灭。
相反，它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上城区最深处、最肮脏的潘多拉魔盒。
沈听澜和林晚在“摆渡人”用最后的神识凝聚成的护盾下，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底层网络。当他们重新回到上城区的地表时，迎接他们的，不再是霓虹灯下的虚假繁华，而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混乱。
“水务中枢”的爆炸，虽然摧毁了陆影的“记忆覆写”程序，但也彻底炸毁了上城区的能源供给系统。
整个上城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大停电。
“沈听澜……”林晚靠在沈听澜的肩上，她的呼吸微弱，胸腔里的“脉搏”跳得极其艰难。刚才在深渊中，她为了对抗陆影的“执念”，几乎耗尽了核心里所有的金色数据流。
“我没事……”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属于人类的疲惫，“我只是……有点困。”
“别睡。”沈听澜紧紧握住林晚的手，将自己的真气源源不断地渡入她的体内，“我们还没到安全的地方。”
就在这时，废墟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密集的、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咔哒，咔哒，咔哒。”
那不是普通的士兵。那是上城区最精锐的、专门负责镇压叛乱的“肃清部队”。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暗金色制服、戴着半脸银色面具的女人。她的头发高高盘起，手里握着一把极其精致的、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裁决之剑”。
“‘裁决者’——楚红缨。”沈听澜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她记得这个名字，在上城区的档案里，楚红缨是秦岚执政官最忠诚的“利刃”，也是上城区“旧秩序”最坚定的捍卫者。
“沈听澜，林晚。”楚红缨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们摧毁了水务中枢，导致了上城区的能源瘫痪。你们，是这座城市的罪人。”
“罪人？”沈听澜冷冷地看着她，“陆影想用自来水抹除所有人的记忆，难道这才是你们想要的‘秩序’吗？”
“秩序，不需要记忆。”楚红缨的声音里，充满了极其狂热的信仰，“陆影的方法虽然极端，但他的目的，是为了让这座城市‘永恒’。只要没有了记忆，就没有了痛苦，没有了背叛，没有了……反抗。”
“你疯了。”林晚挣扎着抬起头，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属于“人”的悲悯。
“不，我是‘守护者’。”楚红缨举起了手中的裁决之剑，剑尖直指沈听澜和林晚，“秦执政官已经下达了最高指令。将你们……就地格杀。”
“轰——！”
数十名肃清部队的士兵，同时举起了手中的能量步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三人。
“沈听澜……”林晚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属于人类的恐惧，“我……我没有力气了……”
“那就……交给我。”
沈听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猛地转过身，将林晚和阿哑死死地护在身后。
“楚红缨，”沈听澜握紧了手中的紫檀短刃，声音冷冽如刀，“你想杀我们，就先跨过我的尸体。”
“找死。”
楚红缨冷哼一声，手中的裁决之剑，化作一道幽蓝色的闪电，直逼沈听澜的咽喉！
“铮！”
沈听澜的短刃，精准地挡住了裁决之剑。但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整个人向后滑退了数米，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染红了刀柄。
“沈听澜！”林晚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别过来！”沈听澜怒吼一声，她猛地咬破舌尖，用剧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共振·归心·燃血！”
“轰——”
一股极其狂暴的、带着血腥味的金色光芒，从沈听澜的体内爆发而出！
她竟然在燃烧自己的精血，来换取短暂的力量爆发！
“什么？！”楚红缨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感觉到，沈听澜的短刃上，那股属于“人”的温度，竟然在疯狂地侵蚀着她的裁决之剑！
“你……你竟然为了一个木头人偶，连命都不要了？！”楚红缨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不是木头人偶！”沈听澜的声音，在鲜血的滋养下，变得极其洪亮、极其坚定。
“她是林晚！是我的……命！”
“轰——！”
沈听澜的短刃，在燃烧精血的力量下，竟然硬生生地劈开了楚红缨的裁决之剑！
“咔嚓——！”
幽蓝色的剑身，轰然断裂！
“啊——！”
楚红缨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巨大的反震力击飞，重重地撞在了废墟上。
“撤！”
楚红缨捂着断裂的胸口，看着沈听澜那双在黑暗中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极其恐惧的神情。
她猛地一挥手，带着剩余的肃清部队，狼狈地退入了黑暗中。
废墟上，重新恢复了死寂。
沈听澜手中的短刃，“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她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直直地向后倒去。
“沈听澜！！！”
林晚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叫。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冲上前，一把将沈听澜接在了怀里。
“沈听澜……你别吓我……你别吓我……”
林晚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将沈听澜紧紧地抱在怀里，将自己的额头，死死地抵在沈听澜的额头上。
“共振……共振……”林晚喃喃自语，她胸腔里的“脉搏”，在这一刻，跳动到了极致。
“嗡——”
一股极其温暖的、属于“林晚”的金色光芒，从她的体内，疯狂地涌入了沈听澜的经脉之中。
“咳……”
沈听澜猛地咳嗽了一声，吐出了一口黑血。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林晚……”沈听澜的声音，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我在……我在这里……”林晚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那双没有眼珠的木质凹槽里，疯狂地涌出。
“你……你哭了？”沈听澜看着林晚脸上的泪水，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极其温柔的笑意。
“木头……也会哭了吗？”
“嗯……”林晚将脸深深地埋进沈听澜的颈窝里，哭得像个孩子。
“我会哭了……因为……因为我心疼你……”
沈听澜伸出那只沾满鲜血的手，轻轻地、极其温柔地，抚摸着林晚的头发。
“别哭……”沈听澜的声音，带着一丝极其深沉的爱意，“我答应你……我不会死的。”
“因为……我还要陪你……去看上城区的……日出……”
就在这时，废墟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带着哭腔的脚步声。
“沈姐姐……林晚姐姐……”
阿哑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她的脸上，布满了泪水和泥污。
“沈姐姐……你流了好多血……”阿哑扑到沈听澜的身边，用那双幽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沈听澜的胸口。
“阿哑……”沈听澜虚弱地笑了笑，“别怕……我没事……”
“不……你有事……”阿哑的声音，带着一种极其诡异的、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回音。
“你的‘命线’……快要断了……”
“什么？！”林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但是……”阿哑突然抬起头，她的幽蓝之眼，在黑暗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我可以……把我的‘命线’……接给你……”
“阿哑！不行！”林晚猛地转过头，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惊恐，“你会死的！”
“我不会死的……”阿哑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纯真、极其释然的笑意。
“沈姐姐……林晚姐姐……你们救了我……给了我‘眼睛’……给了我‘名字’……”
“现在……轮到我来救你们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阿哑猛地伸出手，按在了沈听澜的胸口上。
“共振·真实之眼·续命！”
“嗡——”
一道极其纯净的、金色的光柱，从阿哑的双眼中射出，顺着她的手臂，源源不断地注入了沈听澜的体内！
“阿哑！！！”
林晚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但已经来不及了。
阿哑的身体，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开始寸寸崩裂，化作了一点点微弱的、属于人类的“光”。
“沈姐姐……林晚姐姐……”阿哑的声音，在光芒中渐渐远去。
“替我……去看看……上城区的……日出……”
话音落下的瞬间，阿哑的身体，彻底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点，飘散在了废墟的夜空中。
废墟上，只剩下沈听澜和林晚。
沈听澜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她胸口的致命伤，在阿哑的“续命”下，开始缓缓愈合。
但她的眼神，却变得极其空洞、极其悲伤。
“阿哑……”沈听澜喃喃自语，她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林晚靠在沈听澜的怀里，感受着那份属于“人”的、真实的温度。
“沈听澜……”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极其深沉的、属于人类的坚定。
“阿哑没有死……”
“她……变成了我们心里的……光。”
沈听澜看着林晚，看着这个在经历了无数的生死与痛苦后，终于彻底蜕变的“人”。
“林晚……”沈听澜的声音，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属于人类的颤栗。
林晚没有说话。她只是轻轻地、极其温柔地，将额头抵在了沈听澜的额头上。
“沈听澜……”林晚的声音，温柔得像是一阵春风。
“我不再是陆沉的‘晚晚’，也不再是陆渊的‘容器’。”
“我是你的……林晚。”
沈听澜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一把将林晚紧紧抱进怀里，将脸深深埋进林晚散发着淡淡松香的颈窝里。
“好……”沈听澜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却透着前所未有的狂喜。
“林晚……欢迎重生。”
就在这时，废墟的最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爸爸……”
沈听澜和林晚同时愣住了。
那个声音……竟然和“摆渡人”的声音，一模一样！
“晚晚……”一个极其苍老的、带着无尽疲惫的声音，在废墟深处响起。
“你……终于来找爸爸了……”
沈听澜猛地抬起头，她看到，在废墟的最深处，一个极其瘦弱的、浑身插满管子的老人，正被无数根黑色的“因果线”死死地捆绑着。
他的脸，和“摆渡人”一模一样。
但不同的是，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你……你是谁？”沈听澜冷冷地看着他。
老人抬起头，看着沈听澜，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苦涩的笑。
“我……是陆影的‘父亲’。”老人的声音，带着一种极其诡异的、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回音，“也是……林晚的……‘亲生父亲’。”
“什么？！”林晚的脸色瞬间变了。
“陆影……那个疯子……”老人痛苦地闭上眼睛，“他不是我的儿子……他是我的‘记忆’……是我在临死前，用‘阴图’技术，从自己的脑子里……剥离出来的……‘执念’……”
“他……把我关在这里……用我的记忆……来喂养他自己……”
“他……才是那个……真正的怪物……”
话音落下的瞬间，废墟的四周，突然响起了陆影极其疯狂的、带着无尽怨毒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父亲，你终于……把真相……告诉她了……”
“那就……让她……来替你……承受这份痛苦吧！”
“轰——！”
整个废墟，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