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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血肉与代码的绞肉机 “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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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狂信徒们的嘶吼声在空旷的排污管道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沈听澜手中的紫檀短刃在昏暗的霓虹灯下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她的动作并不花哨，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在狂信徒义体的关节连接处——那是爷爷教她的“解牛之术”，再坚固的机械，也有它的缝隙。
“噗嗤——”
一个狂信徒的液压臂被沈听澜卸了下来，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用仅剩的左手抓起一把生锈的螺丝刀，疯狂地朝沈听澜的咽喉刺来。
“找死！”
K的身影从沈听澜身侧掠过。她的动作比沈听澜更加直接，更加暴烈。她一把抓住那个狂信徒的头发，将他狠狠砸向旁边的排污管壁。
“砰！”
狂信徒的头骨碎裂，但他依然没有倒下，而是用牙齿咬向了K的脖子。
K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她抬起膝盖，狠狠顶进了狂信徒的腹部。
“咔嚓。”
伴随着内脏破裂的声音，狂信徒终于瘫软在地。
“他们……没有痛觉。”K在脑海中对沈听澜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震惊，“他们的神经被切断了，只剩下纯粹的杀戮指令。”
“这就是‘圣徒’的救赎？”沈听澜冷笑一声，手中的短刃再次挥出，“一群被洗脑的傀儡。”
战斗在污水与鲜血中持续着。沈听澜和K背靠背，在十几个狂信徒的围攻下，竟然硬生生地杀出了一条血路。
但就在这时，那个一直站在祭坛上的“圣徒”，突然动了。
他的身影快得不可思议。
沈听澜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已经撞在了她的胸口。
“噗——”
沈听澜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了污水中。
“沈听澜！”K发出一声惊呼，想要冲过去，却被两个狂信徒死死缠住。
“你的速度……太慢了。”
圣徒的声音在K的耳边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K的面前，那只苍白的手，轻轻按在了K的额头上。
“让我看看……你脑子里的‘代码’。”
K的瞳孔猛地放大。
她感觉到，一股极其庞大的、冰冷的数据流，正在疯狂地涌入她的大脑。那是“阴图”的底层架构，是“永生科技”最核心的秘密。
“原来……你是‘阴图’的容器。”圣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贪婪，“太完美了。你的血肉之躯，加上‘阴图’的算力……你就是我飞升的阶梯！”
“滚出去！”
K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她的左臂上，金色的榫卯印记疯狂闪烁，试图抵御这股入侵。
但圣徒的力量太强大了。
K的视线开始模糊。她看到了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
她看到了一个实验室。
一个被绑在手术台上的、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她的四肢被锯断，换上了粗糙的机械义肢。她的眼睛被蒙上了白布，嘴里插满了管子。
“实验体07号，意识上传进度……30%。”
“痛……好痛……”
“加大剂量。她的意识在反抗。”
“不……我不想死……”
“你没有资格选择。你是‘永生科技’的财产。”
K的意识开始崩溃。那些记忆中的痛苦、绝望、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不……”K跪倒在污水中，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我不是……我不是机器……我是K……”
“你只是‘阴图’的载体。”圣徒的声音像恶魔的低语，“接受你的命运吧。”
“K！！！”
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穿透了所有的数据洪流。
沈听澜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狂信徒的纠缠。她的嘴角挂着鲜血，左臂上的金色印记亮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她冲到了K的面前，一把将K抱进了怀里。
“看着我！”沈听澜的声音在K的脑海中炸响，“你不是机器！你是K！你是那个会喝猪血粉丝汤、会因为肩膀疼而皱眉、会因为老赵的死而流泪的K！”
“你的记忆……那些痛苦的记忆……不是你的！那是‘阴图’的诅咒！”
“但你还有我！”
沈听澜将自己的额头，紧紧贴在了K的额头上。
“轰——”
金色的光芒从两人的接触点爆发出来，将圣徒的数据流硬生生地逼了出去。
“这……这是什么力量？！”圣徒踉跄着后退，蒙眼的白布下，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这是……人的力量。”
K缓缓抬起头。
她的琥珀色眼眸中，此刻燃烧着两团金色的火焰。那是属于“阳图”的力量，是属于沈听澜的、属于人类的、不屈的意志。
“圣徒……”K的声音不再颤抖，而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杀意。
“你的飞升……到此为止了。”
K站起身，她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沈听澜手中的紫檀短刃。
“沈听澜，”K轻声说，“借你的刀，一用。”
“拿去。”沈听澜笑了。
K握紧短刃，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直扑圣徒。
“你——”
圣徒刚想抬手，K的短刃已经刺入了他的胸膛。
“噗嗤。”
没有鲜血。
只有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圣徒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他蒙眼的白布缓缓滑落，露出了一双……完全由机械构成的、闪烁着红光的义眼。
“原来……你也是……”K看着那双义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悲悯。
“不……不可能……”圣徒的声音开始变得扭曲，像是坏掉的录音机，“我是……圣徒……我是……完美的……”
“你不是。”K拔出短刃，冷冷地说，“你只是一个……被遗弃的失败品。”
圣徒的身体轰然倒塌。
他胸口的机械核心开始爆炸，发出刺目的白光。
“快走！”
沈听澜拉着K，拼命地向祭坛后方跑去。
“轰——”
巨大的爆炸将祭坛吞噬。
而在祭坛的后方，一扇隐藏在排污管壁上的金属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通往地下的、深不见底的阶梯。
阶梯的尽头，传来了一阵极其规律的、像是心跳般的脉动。
“咚……咚……咚……”
“那是……”K的瞳孔猛地收缩，“‘灭世协议’的控制中枢……”
沈听澜握紧了K的手。
“走吧。”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去结束这一切。”
两人并肩，踏入了那片未知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