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穿越成女主渣妈这档子事》今天不想洗头诶

13、梁氏笔迹 梁氏笔迹暴

　　梁氏笔迹暴露，是在青川府案初验之后。

　　那本不该发生得这样快。

　　林昭已经足够小心。凡清梧别院送来的札记，她看完便烧；凡需誊入朱批的措辞，她都亲手另写；赵德全挑的传信小黄门，祖上三代都在禁中当差，胆小，嘴严，见了人先出汗，不像会被买通的样子。

　　可朝堂上的事，从来不是只靠谨慎便能藏住。

　　青川府三号闸旧尺被封后，紫微台按例要收副本。纪长庚亲自验过副本，只看了两眼，便把手停在“复校水尺”四个字上。

　　那四个字不是梁南枝写的。

　　是林昭照着梁南枝的札记誊的。

　　可问题恰在这里。

　　林昭的昭体文看似仍是刘元桢旧字，骨架却变了。她写得太慢，太谨慎，转折处少了从前那种锋利的压迫感，多了几分被人教出来的规整。纪长庚看不出“林昭”，却看得出有人在教皇帝重写字。

　　而教她的人，熟悉青川府案，熟悉裴纪温三家权柄，又知道如何避开旧律。

　　宫中这样的人不多。

　　纪长庚把副本带回紫微台，命人调出旧年梁南枝入宫前写过的策论。

　　梁南枝少时曾在明理院旁听。她是坤泽，不能入正科，却因梁氏与萧氏有旧，得以在帘后听讲。那时她写过一篇《荧惑川水门策》，策中有个很细的习惯：凡提“水尺”，总把“尺”字末笔收得极短，像一截被掐断的线。

　　青川府副本里，也有这个习惯。

　　不是笔迹相同。

　　是思路相同。

　　纪长庚看完，笑了一下。

　　“梁南枝还活着。”

　　属官低头：“梁庶人自然还活着。”

　　“我是说，”纪长庚把副本合上，“她的脑子还活着。”

　　这话传到裴照夜耳中时，已是第二日清晨。

　　裴照夜正在刑部看斗杀案。她额间玄铁獬豸环压着眉骨，案上血书未干。听完纪氏送来的暗报，她没有立刻说话，只用笔尖点了点案卷。

　　“纪长庚为何不自己上奏？”

　　来人道：“纪少卿说，此事牵涉坤泽执笔，裴氏执掌刑律，更合适。”

　　裴照夜冷笑。

　　纪氏的人总会把刀递得很客气。

　　她知道纪长庚想借她的手逼皇帝，也知道裴氏若上奏，必然得罪病后性情莫测的刘元桢。可这刀她不能不接。

　　因为坤泽执笔，不只是梁南枝一人的事。

　　若废居坤泽能在皇帝案头写策，三省六部的边界便会动。若皇帝今日能取梁氏之策，明日便能取中泽工匠之策、坤泽侍读之策、边军文书之策。裴氏掌刑律，最怕的不是某一条律被改，而是人人都开始问律从何来。

　　“备折。”

　　属官迟疑：“学士要立刻奏？”

　　裴照夜抬眼。

　　属官立刻跪下。

　　裴照夜道：“不奏，等她把清梧别院搬到天枢阁吗？”

　　同一时辰，长宁宫里，刘明安也在看一张纸。

　　那是她从含章殿拿走的纸。

　　纸上昭体文凌乱，墨迹有重有浅。夹在其中的几个字方方正正，不属昭体，也不属异国商文。她去了明理院两次，皆被掌籍官挡回。她没有硬闯，只让乳母去寻旧日教她礼书的萧氏女傅。

　　女傅看了半晌，也摇头。

　　“不像萧氏密文，也不像鸣沙绿洲商文。殿下从何处得来？”

　　刘明安把纸收回袖中：“梦里。”

　　女傅不敢再问。

　　刘明安坐在窗下，指尖按着那几个字。她看不懂，却能记住形状。第一个字像两棵木并在一起，第二个字像日月夹着一横。她反复描摹，越描越觉得那不是随手乱画。

　　那是文字。

　　有人在这个世界之外写下的文字。

　　刘明安想起那夜林昭苍白的脸，想起她说“怕”，想起她问“你不杀我”。

　　一个人若是装疯，不该装得这样狼狈。

　　可若不是装疯，那更可怕。

　　她把纸折好，贴身收起。

　　宫人进来禀报：“殿下，外头说青川府案有变。裴学士递了折，要查清梧别院。”

　　刘明安猛地抬头。

　　“查谁？”

　　“梁庶人。”

　　纸页在她掌心被攥出深痕。

　　这一刻，刘明安忽然顾不上林昭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只知道，刀又落向梁南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