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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轻念动君心 谢清疏 ...
谢清疏的眸中似有不忍,嘴唇翕动像是要说些什么。
“陛下,时辰不早了。”
谢安澜低声开口,主动将这份缱绻轻轻打断。
他垂着眼,方才被触碰过的那处伤痕,依旧隐隐发烫。
再多停留一刻,他怕自己藏不住眼底翻涌的心事。
谢清疏缓缓回过神,目光仍落在他身上,许久才轻轻颔首。
“好。”他声音轻缓,带着几分不舍,“你回去歇息。朕一会将药送到你那,切莫逞强。”
“儿臣谨记陛下嘱托。”
“退下吧。”
“是。”
看着谢安澜渐渐远去的背影,郑书言眼底的阴翳又深了几分。
“陛下既无事,臣便也先退下了。”
语罢,还未等谢清疏回应,郑书言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殿门关闭的声音,唤回了他飘忽的思绪。
谢清疏环顾四周,偌大的殿上如今只余下他一人。
好安静…
谢清疏靠在榻上,殿内静得只剩自己平缓的呼吸。方才与谢安澜相处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里打转。
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明明没有半点记忆支撑,却真实得让人心头发颤。
他抬手按了按额角,零碎的画面又在脑海一闪而过,抓不住,辨不清。
究竟,他们从前是什么关系。
他闭着眼,努力想拼凑那些转瞬即逝的碎片,可越是深究,头部便隐隐泛起闷痛。
那些模糊的光影,有冷宫斑驳的墙,有风穿过枯枝的声响,还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可面容始终蒙着一层薄雾。
明明心底隐隐知晓,自己和谢安澜之间,绝不只是简单的君臣。
可记忆一片空白,没有佐证,没有过往,只剩心口那股莫名的酸涩。
他口中不断的呢喃着:“安澜…安澜…你究竟是何人。”
头痛渐渐加重,钝痛一下下敲在颅间,逼得他蹙紧眉头,无法再继续回想。
他松开抵在额间的手,无力地向后靠在软枕上,长长的睫毛垂落,掩住眼底翻涌的茫然。
他忆不起前尘,可每一次见到谢安澜,心底的情绪总会不受控制地泛滥。
是依赖?还是愧疚?
这两种念头在心底来回盘旋,他分辨不清。
明明脑海里空空荡荡,没有半分往事可供印证,可只要对上谢安澜的目光,心绪便会不受管束地起伏。
谢清疏指尖微微蜷缩,放在身侧的手轻轻发颤。他望着殿顶沉沉的阴影,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安静的殿宇里。
“当真是他吗…”
梁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一个身影而下。
“云隐…?”
“属下在。”
谢清疏脸色苍白,呢喃着像是问云隐又像是在问自己:“谢安澜他…究竟是谁?”
云隐垂首,目光落在地面,语气平稳道:“公子是您的养子。”
“朕知道!不止于此…我见到他,心绪总是乱得厉害。”
云隐沉默片刻,没有抬头。
“陛下失忆,很多旧事,不宜仓促回想。”
谢清疏执的看着他:“你们为何都要瞒着朕?你定然知道些什么?对不对?”
云隐依旧不肯直言,只低声回应道:“真相还不到揭开的时候。陛下若执意探寻,怕是会牵动旧伤,再度引发头痛。陛下要为龙体考虑。”
谢清疏攥紧掌心,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重。
所有的碎片、莫名的情绪,全都指向谢安澜,可身边之人,全都在刻意隐瞒。
“连你也要欺瞒朕。”
“属下没有,贵妃娘娘对属下有救命之恩,属下怎会欺瞒您?”
谢清疏抬眸看向他,眼底裹着一层淡淡的怅然。
“不欺瞒,便是什么都不肯说?”
云隐脊背绷得笔直,头垂得更低了些:“有些往事太过沉重,属下不敢轻言。”
“沉重?”谢清疏低声重复这二字,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料,“越是这般,朕便越是想知道。”
云隐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道:“陛下若执意探寻,属下不会阻拦。只是还请陛下做好准备,真相或许,并非陛下想要的模样。”
谢清疏静静望着殿外,风从窗缝钻进来,拂动他的发稍。
“朕总要寻回自己丢失的东西。”
“现在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云隐的肩头微微一颤,依旧维持着俯首的姿态,声音压得极低:“陛下恕罪,恕属下不能说。”
谢清疏微微蹙眉,语调沉了几分。“连你,也敢抗朕的旨意?”
“属下不敢抗旨,只是有些事,不该由属下口中道出。”云隐顿了顿“得须您自己发现。”
“为何?”
“贵妃娘娘交代过…”
“你说的贵妃…可是朕的生母?”
“是…”
谢清疏顿了顿:“你即不愿告诉朕前尘往事,那你告诉我,我的生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云隐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地面,似是在回忆,片刻后才道:“贵妃娘娘心思通透,性子要强。只是一生身不由己,藏了太多难言的苦衷。”
谢清疏静静听着,指尖轻轻叩了叩身侧的软垫:“苦衷?是何苦衷。”
“属下不能说…”
“娘娘说,唯有亲眼所见,亲身体会,才算得上真正知晓。旁人说出口的,都不算数。”
谢清疏垂眸,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起伏的情绪:“所以,你们所有人,都要逼着朕亲自去寻。”
“娘娘遗命如此,属下不敢违逆。”
谢清疏顿了下,随后缓缓开口道:“既然要查真像那便在这宫中慢慢查。”
“陛下的意思是?”
“这真像未必只藏在冷宫之中…”
云隐沉默片刻,低声应下:“属下遵旨。陛下若有需要,属下随时听候吩咐。”
“明日随朕去贵妃昔日的宫中查起。”
谢清疏抬眼望向窗外暮色,殿内光线一点点暗下去,心底悬着的疑团依旧沉甸甸。
他丢失的记忆,生母藏下的苦衷,还有见到谢安澜时那股莫名翻涌的心绪,桩桩件件,都没有答案。
他抬手轻轻按了按额角,方才短暂的头痛余悸还未散尽。
他低声自语着,像是说给云隐听,又像是在对自己许诺:“朕总要弄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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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轻念动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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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谢谢愿意留下来看文的宝!前面章节字数不多,我近期一直在改进打磨,还请多多谅解!大家天天开心呀!( ̄▽ ̄)~*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