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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归梦乱君心 谢清疏 ...
谢清疏的指尖死死攥住那张宣纸,连纸页都被他捏变了形。
他死死盯着纸上的字迹,身子微微发颤。
不会错的,这是他的人查的不可能有假…
谢清疏默了默,可那些破碎的旧影,偏要在此刻闯进来。
谢清疏指节泛白,将那张宣纸慢慢合拢,死死纳入袖中。胸腔里翻涌着寒意,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惶然。
…
谢清疏蜷缩在榻上,怎样也无法合眼。他不敢相信谢安澜竟有可能是骗他的…
怎么可能?那样纯真的少年…
想着想着他便也缓缓合上了双眼。
梦里仍是多年以前那座宫苑的月下回廊。
年少的谢安澜就坐在阶前,月光落满他肩头,眉眼干净柔和。正轻声对自己讲些什么。
晚风拂过庭中草木,一切都真切而又分明,声音、月色、少年的模样,全都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他抬起手想要抓住眼前的人影,可就在伸手的一瞬,眼前的景象骤然溃散。
“唔……”
谢清疏骤然惊醒,帐外夜色未褪,方才梦里那一幕太过真实,少年温和的音容还残留在脑海。
虚虚实实,他已然分辨不清,哪些是往昔真事?哪些又是幻梦?
若是从前的谢安澜当真如此赤诚,那纸上的罪状,又该作何解释?
两种画面在心中来回冲撞,搅得他心口阵阵发闷。
心底有一道声音叫他立刻见到谢安澜。
念头刚起又很快消散。
此时单独召人入内殿,无论问出什么,都落人口实。袖中这份密报尚不知深浅,贸然私见,反倒正中旁人下怀。
他不可特意寻他。
翌日午后,天光正好,谢清疏借口排解心绪,带着寥寥近侍,行至御苑靠外的湖畔游廊。
谢安澜常到此地阅读,满宫上下人尽皆知。
不知道能不能遇到他…
谢清疏想着脚下步伐不停,到了转角终于看到了那抺熟悉的身影。
他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左右侍从离开。
此时廊下只余他们二人,谢清疏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会不会太刻意了?
正当他犹豫时,廊下的谢安澜,方才便已隐约捕捉到转角那抺明黄衣角。
他没有立刻转头,指尖仍轻按在书卷之上,片刻,才忽地开口,声音不高,带着几分刻意的问询:“不知是何人在此?”
谢清疏静漠了一瞬,理了理袖口缓慢从转角处走了出来。
“是朕。”
听见那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谢安澜垂眸,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了然。
谢安澜缓缓合上书卷,起身行君臣之礼,姿态恭谨有度,可心头已经浮起重重疑云。
往日相见,陛下或是言语温和,或是坦荡直白,可此刻,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沉沉淡淡的,裹着一层看不透的疏离。
他猜不透究竟发生了什么。没有圣旨传唤,是帝王偶然游园,还是特意寻至此处?无数念头在心底盘旋,他却不敢开口直接发问,只能静静垂首,等候对方先开口。
廊下湖风漫过来,卷动岸边荷叶沙沙作响。
谢清疏立在原地,昨夜那场旧梦还盘旋在心底。
他望着躬身行礼的谢安澜,那张面孔,与梦里年少的模样重重叠叠。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有质问,有求证。
可终是不敢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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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谢谢愿意留下来看文的宝!前面章节字数不多,我近期一直在改进打磨,还请多多谅解!大家天天开心呀!( ̄▽ ̄)~*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