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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身世误浮生 丝竹声 ...
丝竹声缓缓止歇,殿内烛火烧得烛泪层层堆积。漏刻敲响,已是夜阑。
谢清疏坐在御座之上,看着满堂人渐渐走空。方才席间的言语、众人的神色,一桩桩在心底翻涌。
筵席的喧嚣隔在殿门之内。
长廊横贯庭院,檐角悬着几盏宫灯,昏黄光晕顺着朱红廊柱淌落,在青砖地上拉出狭长交错的暗影。
大半地方都沉在夜色里,只有零星灯火碎碎晃动。
谢清疏踏出殿门,立在外廊之下。
殿内暖烘烘的酒乐气息被晚风一吹,尽数散去。一排排朱漆廊柱连绵向远方,宫灯摇曳,明明灭灭,一半光亮,一半浓黑。
底下庭院浸在沉沉夜色,远处宫道上,归家大臣的灯笼星星点点缓缓远去。
郑书言并未随着众人离开,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之中。
往来官员纷纷向他行礼,他淡淡颔首应答,目光却不经意回头,掠过大殿门口。
随后便跟随众人离开此地。
夜色更加昏暗,来往的官员也离开得差不多了,四下一片寂静。
谢安澜站在廊下的阴影处,看着年轻地帝王,抬手张了张嘴似乎想拦住他,可话到嘴边,终是一句也说不出口。
但见谢清疏的背影越来越远,终是开口叫住了他:“陛下…”
他回头看向谢安澜,眉头微皱:“何事?”
谢安澜眼睫低垂轻声道:“方才殿上,多谢陛下出言回护…”
“御筵朝堂,本就不该任由市井流言肆意喧哗。”
谢清疏顿了顿又道:“你来找朕只是为了说这些?”
“自然不是。”
…
谢安澜抬眼直直看向他问道:“方才整场争执,丞相自始至终一言不发。陛下心中,当真毫无异样之感?”
谢清疏身形微微一僵,半晌才道:“此处人多眼杂,不宜多言。夜色已深,你也早些回去。”
谢安澜沉默地点了点头:“儿臣告退。”
“嗯。”
此时夜已经深了,谢清疏回想起方才谢安澜所言心中也不由有些烦闷。
是啊,方才闹得那么大,郑书言身居相位,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
郑书言扶持自己登基,多年悉心教导,何以会冷眼坐视朝堂闹剧?
这么想着,一阵叩门声在寂静的深夜响起。
“进。”
外面的人走进殿内躬身应道:
“丞相方才遣人前来问陛下安,已经退下去了。”
“朕知晓了。”
待内侍离开后,阴影后的人影才显露出来。
“陛下让属下所查之事已经完成。”
云隐俯身将一叠宣纸放在御案的角落。
“退下吧。”
“属下告退。”
看着案上的东西,谢清疏抬手又复垂落,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烛火轻轻跳动,纸张安静摊在案角,仿佛沉睡着无尽秘密。
谢清疏指尖悬在纸册上方,几番踌躇。他一心想要探明谢安澜的真实身世,心底却又惧怕翻开之后,会看见自己不愿接纳的答案。
今夜廊下那一声“陛下”犹在耳畔,谢安澜眼底的忧虑反复在脑海浮现。
他终是咬了咬牙,伸手,缓缓掀开了第一页纸。
纸上的字迹映入眼帘,那一行行文字,竟将谢安澜的来历,指向了沈从章。
谢清疏瞳孔微缩,握着纸页的手指骤然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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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谢谢愿意留下来看文的宝!前面章节字数不多,我近期一直在改进打磨,还请多多谅解!大家天天开心呀!( ̄▽ ̄)~*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