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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风卷旧年思 天光漫 ...
天光漫过游廊,湖面漾开粼粼碎光,风掠过池荷,叶片簌簌轻响。
谢清疏静静凝望着谢安澜,他面上虽无一丝波澜,可藏在袖下的双手却悄悄握紧。
他松开紧握的双手,淡淡问道:“此处风好,你倒是常来,今日是在看什么?”
谢安澜闻言,恭敬答道:“回陛下,此处清静,儿臣不过随意读些闲书罢了。”
他微微抬眼,想去辨谢清疏神色,却撞上那道深邃复杂的视线。那目光没有往日的温和,裹着一层薄薄疏离,叫他心口莫名一沉。
谢清疏望着眼前的人,昨夜梦中的少年犹在眼前,可看着谢安澜的眉眼,心底却无端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怅然。
“朕近来时常梦到一些模糊旧事,梦里似也有这般湖畔廊下。”
谢安澜闻言微微一怔,眼底掠过诧异:“陛下竟会梦到此处?”
他心下迟疑,陛下失忆之后,本就极少提起过往,怎会无端梦见这湖畔。可他不敢多追问,只谨慎接话:“儿臣昔年闲时,确是常在此处读书。只是陛下失忆,怕是未曾记得。”
谢清疏指尖摩挲着袖口,梦是虚的,他分不清梦中之人究竟是自己的幻想,还是真实发生过的…
廊间只剩荷叶沙沙响动,一时陷入沉寂。
片刻,谢清疏才再度出声,语气带上几分不易察觉的敲打:“近来朝堂风波迭起,朝野流言四起。安澜,可有听闻什么异样传闻?”
谢安澜愣了愣,自当年一别后,谢清疏还从未唤过自己安澜。
时隔多年,当他再次听到这个称忽,恍如隔世,心头不由自主涌上一股酸涩。
只要能长伴在他身侧,即便上刀山下火海他也甘之如饴。
他压下翻涌的心绪,垂眸敛去眼底情绪,恭谨回话:“回陛下,朝野间确有不少流言。儿臣一直暗中留意,但凡有异动,必即刻禀奏陛下。”
谢清疏望着他低垂的眉眼,心底亦泛起一丝茫然。
方才那一声“安澜”,几乎是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猝不及防。
是梦里那道少年的影子作祟吗?
可昨夜宣纸上的文字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眼前之人不可轻信。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静静看着谢安澜,目光沉沉,藏着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的疑窦。
谢安澜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却猜不透谢清疏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不敢主动开口探问,只能维持着臣子的姿态,静立原地。
片刻之后,谢清疏缓缓移开目光,淡淡道:“此地风大,你且回去吧。”
没有再多言语,便转身,缓步朝着廊的另一头走去。
谢安澜立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明黄背影,心口那股酸涩迟迟散不去。
方才那一声呼唤,像一缕转瞬即逝的旧光,可陛下眼底那层挥之不去的疏离,又清清楚楚横在两人之间。
他低头,望着地上斑驳的日光,满心皆是不解。
风掠过荷叶,带来淡淡的荷香,可这份香气,此刻只叫他心头愈发沉郁。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方才搁下的书卷,纸页尚留余温,可方才那场短暂的相逢,却像一场虚幻的梦。
他隐约察觉,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变了。只是他无从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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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谢谢愿意留下来看文的宝!前面章节字数不多,我近期一直在改进打磨,还请多多谅解!大家天天开心呀!( ̄▽ ̄)~*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