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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50章 坦白 正好陆程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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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陆程景的手机落在车上忘了拿,余多顺势便把他手上的牛奶也拎了过来,两只手满满当当,显得心意十足。
锁了车,陆程景拉上行李箱,伸手要拿那箱牛奶,见余多眼神飘忽着扭身躲开,他心下了然,勾了勾嘴角,拉过行李箱垫在牛奶箱下面。
轮子在石板路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两人并肩穿过亮着地灯的小院,往屋里走去。
陆程景的爸爸妈妈听到了动静,在两人进门前先行迎了出来。
这让正在默背开场白的余多猝不及防,连紧张都忘记了,等回过神来,已经跟着陆程景洗完手,端端正正地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了。
叔叔阿姨是一眼看过去就让人感觉很随和的人,他们对余多的态度,重视又不刻意,自然地像是面对认识了十多年的朋友家的孩子一样。
尤其是陆程景的妈妈,总是笑盈盈的,说话声音也柔和好听,身上香香的,让余多倍感亲切。
时间过得很快,坐在沙发上聊了会儿天,就到了晚饭时间。
和陆程景爸爸妈妈一起吃的第一餐饭比想象中顺利得多,甚至比在妈妈家还要自在。
明明这是他们见的第一面,余多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他总觉得他们有些眼熟,甚至陆程景妈妈身上的香水味都仿佛在哪里闻过。
或许因为这是陆程景的父母,陆程景综合了他们的长相,又在二十多年的成长过程中,潜移默化地承袭了他们身上的某些特点,让他能感受到熟悉的气息。
晚饭结束,又陪着他们聊了会儿天,叔叔阿姨让陆程景好好照顾余多,便先上楼休息,为明天的出行养精蓄锐。
这下,一楼只剩下这对短暂分离过的小情侣。
看着陆程景的侧脸,想到两人刚刚算是见了家长,余多后知后觉地开始害羞,扭过脸,不敢多看他。
“走吧”,陆程景一把拉过他攥在身前的手,“我带你去玩仙女棒。”
“你还记着呢。”余多跟在他身边,压着扬起的嘴角,心脏扑通扑通地雀跃着。
“当然。”陆程景拿过一捆仙女棒和打火机,拉着余多走到院子里。
跟着陆程景一起蹲下,看着仙女棒完好无损的包装,余多心头荡漾:“怎么是新的,不是说给我剩几根吗?”
“哪能给你玩剩下的,这是我昨天刚买的,就等你来了。”陆程景说着,从里面抽出一根,用打火机点了。
火苗在风里晃动了几下,“刺啦”一声,几颗荧光的火星从顶部窜出。
“哇!”小学开始就没玩过仙女棒了,看着耀眼的烟火,余多不由得发出一声赞叹。
陆程景把手上这根小心地递给余多,又拿了一根,就着焰光点燃了。
两人肩并肩地蹲在一起,静静地看着仙女棒燃烬。
余多的那根先灭,随后,陆程景的那根也灭了,像连续关了两盏灯,周身暗了下来。同一时刻,两人向对方靠近,嘴唇贴在了一起。
这个吻很短促,却像可口的开胃小菜,足以让人意乱情迷。
但谁都没着急起身,压制着翻腾的欲望,在这个新年伊始的美妙夜晚,安安静静地点燃一根又一根的仙女棒,在明明灭灭的焰光中,接了一个又一个吻。
一捆仙女棒点完,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
摸到余多冰凉的手,陆程景克制地只和他碰了碰脑门,说了声:“上楼吧。”
“嗯。”余多跟着他站起身,被他牵着手拉进了屋里。
陆程景的手很暖和,掌心热热地覆在他的手背上,甚至有些灼烫。
拿出双新的棉拖鞋帮余多换上,陆程景拎上行李箱,带着他上了楼。
二楼过道的灯没有关,暖黄的光线柔和地为他们照着前路。
“陆程景。”余多拉住了陆程景的袖子,两人在楼梯口站定。
他从陆程景手里拿过自己的行李箱,压着嘴角,表情故作扭捏地悄声问道:“我睡哪个房间?”
被他这幅模样可爱到,陆程景拉起他的手,大步往房间走去:“当然是和我一间。”
“好。”余多嘿嘿一笑,主动贴近他的身体,挤着他进了房间。
这是一间陌生又熟悉的屋子,许多在图片里见过的部分,如今在余多眼前拼凑在一起,带着陆程景的成长气息,莫名地让他感觉,有些震撼。
没来得及细看,余多被大力压在门板上,“咔哒”一声落了锁,陆程景的吻紧跟着落下。
反应过来,余多抬手抱住他的脖子,回应他的吻。
陆程景用舌头轻易地顶开余多的牙关,一只手捧住他的脸,另一只手从后颈摸上,张开五指插进他的发间,带着力度地揉搓抓弄着,每一下都带来令余多几乎舒服到叹息的酥麻。
当余多的手从脖子开始摸到肩膀,开始更加投入时,这个吻戛然而止。
用虎口掐起一团他的脸颊肉,陆程景侧头在上面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反着水光的牙印。
“嘶——”,余多抬手捂住了脸,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很好欺负,“你干嘛。”
陆程景没有回答,只是轻笑一声,后退几步在床尾坐下,双手反撑在床上,腿蹬在地上放松地分开着。
只见他脸上浮起玩味的笑,红润的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脱掉。”
“啊?什么?”余多没反应过来,他歪了歪头,揉着被咬痛的脸,眉心因不解而微微蹙起。
“我说”,陆程景加重了语气,“衣服脱掉。”
“为,为,为什么?”感知到危险的气息,余多不由得结巴着,往后退了一小步,整个人贴紧了门板。
“你忘了?”陆程景依旧慢条斯理,“我走之前说的,下次见面要检查你身上的痕迹。”
“没忘。”余多想起来了,陆程景是说过,但他没想到是这么个检查法,让他又怕,又隐隐有些兴奋。
攥起微微发抖的手指藏到背后,余多低着头,抬眼看向陆程景,等着他下一步指令。
“先脱掉羽绒服。”陆程景用不加掩饰的赤裸视线在余多身上来回扫着,房间里有地暖,又开了空调,不怕他着凉。
余多舔了下发干的嘴唇,抬手“唰”一声拉开拉链,脱掉了羽绒服,搭在一旁的行李箱上。
“裤子。”
没给他喘息的时间,下一个指令接踵而来。
余多弯腰脱裤子,恍惚中感觉,裤子不是自己脱的,而是被陆程景用眼神扒下来的。
“真乖”,看着他老老实实地穿着黑色的加绒秋裤,裤脚也扎在袜子里,陆程景满意地勾了勾唇,再次缓缓开口,“卫衣。”
谁料,这次余多没有听他的话,而是弯腰把秋裤脱到了膝盖下方。
看到他两个膝盖上一轻一重的两块青紫淤青,陆程景腾得站了起来,急切道:“怎么了?”
全然没有刚才慢条斯理、游刃有余的模样。
“摔了一跤。”余多咬着嘴唇,嘟囔道。
本来他不想主动告诉陆程景,能瞒一会儿是一会儿,可那天在黑暗中的无助和沮丧,却频频在脑海中闪回,让他渴望看到陆程景的反应。
他知道,陆程景会担心他,也会罚他,但他想要。
“怎么摔的?什么时候摔的?水果盒掉地上的时候?”陆程景连珠般发问,半拉半抱地把他扶到床上坐下。
“不是”,余多摇了摇头,“前天晚上,电费用完了,家里突然断电了,太黑了,我就绊了一下磕到了茶几沿上。”
陆程景半跪在余多面前,双手快速搓了搓,带着热意轻轻地捂上了他的膝盖,皱着眉头看向余多的眼睛:“痛吗?”
余多又摇摇头:“已经不痛了。”
陆程景眼里的心疼太过直白,像一束炙热的强光,把他的心烫了个窟窿。
抬手揉了揉发酸的鼻子,余多看向窗外,喃喃地继续坦白道:“其实我骗你了。除夕那天,我吃完午饭就回家了。”
“怎么了?在妈妈家待得不开心了?”陆程景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后悔了,当时就不应该留余多一个人在家的。
“也不是”,余多笑了一声,眼泪却落了下来,带着难以言说的分量,砸在陆程景的手背上,“没有不开心。只是,只是感觉,我在那里,打扰到他们了。”
“怎么不和我说”,陆程景抬手,抹去他的眼泪,声音无比轻柔,“我可以来接你。”
贴着他的掌心摇了摇头,余多闭上眼睛,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哭声。
明明已经为那天的坏运气哭过了,他不想再变得软弱,可陆程景的每一句关心,每一个触碰,都轻易地把他酸胀的情绪推向高点。
“别咬”,陆程景说着,把大拇指挤进余多齿间,咬紧的牙齿随着他的动作松开了,他安抚地摩挲着刻在下唇的牙印,“在我面前不用忍。”
最后一截引线燃尽,脑袋嗡的一声,余多别过头捂住脸,低低地哭出了声。
陆程景站起身,把余多揽进怀里,轻拍着他的背。
余多把头埋在陆程景的胸口,抓着他腰间的衣服,哭声渐渐变大。
那天的一幕幕从脑海中闪过,他终于承认,自己那天确实过得很不好。
而现在,有人正紧紧地抱着他,准备着听他倾诉。
“水果盒上的蝴蝶结掉了,上面的胶水我扣了一路都没扣掉,送出去的时候太丑了,呜~”
“蝴蝶结坏,胶水也坏。”陆程景连声哄着,把人抱得更紧了。
“妈妈把我当成客人,什么忙也不让我帮,还记错了,说我最喜欢吃胡萝卜”,余多抽噎着,“我明明最讨厌吃胡萝卜了。”
“没事,我记着呢。今天买菜的时候我一根,不,半根胡萝卜都没买。”
“我回家的时候,还一直打不到车,风吹得我很冷。好不容易打到的车,还是臭的,熏死我了……”
余多越说越委屈,把陆程景的衣服哭湿了一大片。
陆程景又是搂又是抱,简直不知道怎么哄才好。
他既心疼,也生气,一股火在心里左突右撞。
气余多不仅一件事都没告诉他,还对他撒谎。
更气那个对余多的委屈一无所知的自己,他很想让余多永远只待在自己眼前,但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他不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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