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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49章 家有大别墅 新一年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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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年的第一天,余多也许是这天里最闲的人,他又花了好多时间在睡觉上。
上午的天阴沉沉的,到了下午,倒是开始放晴,余多搬了把凳子坐在阳光下。
他给自己穿得很暖和,羽绒服拉链拉到最高,戴着毛线帽子,双手揣进袖子里,暖洋洋地发着呆。
阳光透过闭着的眼皮,洒下一片橘黄。
这原该是人生最舒服的几个时刻之一,而心里的空,却让余多感觉从内而外地泛着冷。
应该有个人搬着凳子坐在自己旁边的。
为什么人要有生老病死?
为什么不能一直做个孩子?
这是无人能为他解答的疑问。
在安静空旷的屋子里,他可以无限制地放任自己沉溺于金光斑斓的幻像海里,但消息提示音总是一次又一次把他拽出水面。
余多知道,陆程景总是在担心他,这种担心已然有超过正常程度的迹象,似乎已经变成了一种条件反射。
他像是被陆程景养在海里的一条鱼,陆程景怕他跑出安全范围,用鱼线拴着他,而另一头的锋利鱼钩,则被陆程景钩在他自己的心尖上,随着余多的远离而扯动。
对此,两人其实都心知肚明,但他们心照不宣地选择不提不碰。
余多依赖陆程景,而陆程景也需要他的依赖。
生活总是在继续的。
初二的早晨,在闹钟响起的第一秒,余多就睁开了眼。
行李前一晚就收拾好了,按照在脑袋里排布过数次的出发前的流程,他动作麻利地完成了洗漱、吃饭,最后整了一遍行李,清出垃圾,拉上屋里的窗帘,关掉电闸。
余多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拎着一袋垃圾,再一次离开了家。
锁上家门的那一刻,他归心似箭。
两个多小时的路程后,高铁大厅的出站口,余多隔着攒动的人群,一眼就看到了陆程景。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大衣,松松地系着条灰色围巾,刘海向后梳起,是没有见过的成熟风格。
心脏在胸腔里怦然而动,余多加快了步伐。
陆程景也看见了他,笑着招手走向闸机。
“欢迎回来。”
刚走出闸机,余多的行李箱就被陆程景接过,落空的手掌被有力地握住,揣进了温暖的衣兜里。
余多看向陆程景,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憋不住:“今天怎么穿得这么帅?”
陆程景轻笑一声,凑近他的耳边:“新的一年了,得让我的男朋友有点新鲜感。”
耳朵被气流撩得发痒,介于是在公共场合,余多只是捏了捏和他交握的那只手,忍住没进行更亲昵的举动。
陆程景这次依旧是开车来的,余多刚拉开副驾驶的门,就惊喜的“哇”了一声。
座位上正安安静静地躺着一盒水果拼盘,以草莓和甘蔗为大头,另外还有橙子和车厘子,盒子下面还贴心地压了个垃圾袋。
等陆程景也坐进车里,余多就急不可耐地拉过他的领口,和他接了个短暂的吻。
一吻结束,两人分开了些,炽热的鼻息交织着,暧昧又黏乎的氛围彻底在车厢里漫开。
陆程景看着余多漂亮的眼睛:“一盒水果,就让你这么开心?”
“嗯”,余多笑了起来,“但你让我更开心。”
话毕,就见陆程景凑了上来,抵住他的鼻尖轻蹭着,浑身泛过一阵酥麻,余多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期待中的吻并没有到来,陆程景撤回了驾驶位,拉上安全带,目视前方:“回家了。”
“好吧。”余多有些失落地抿了抿唇,也坐回去系好安全带,小心地打开膝盖上水果盒的盖子。
刚才看得粗略,现在凑近一看,才发现水果被处理地很仔细,连车厘子都被去了核对半切开。
余多叉起一块去掉了尾部的草莓,放进了嘴里。
瞬间,草莓果香盈满了口腔,甜中带酸的汁水随着咀嚼,流进喉间。
正在排队出地库,陆程景转头看了余多一眼:“怎么样?甜吗?”
余多点了点头,插了一块送到陆程景的嘴前:“很甜。”
陆程景探头咬下那一块草莓,抬眼看余多的同时,牙齿在叉子上轻磕了一下。
拿回空了的透明叉子,看着上面的水迹,余多脸上浮起燥热。
明明更害羞的事情都做过了。
停车杆抬起,车子缓缓前行。
余多继续吃着水果,眼睛落在陆程景握着方向盘的骨节分明的手上。
他早就觉得陆程景开车的时候很帅,今天的他更是格外有诱惑力。
余多把视线挪向窗外,不敢再看。
他不是个会记路的人,但面对着完全陌生的街景,他还是发现了不对劲。
“这是回家的路吗?”
“没错。”陆程景回答地非常坚定。
“不是吧?”余多有些怀疑自己了。
“是回我家的路。”
“哎?等会儿!”余多转过劲来了,“回你家!”
他一手攥着水果盒,一手抓紧了胸口的安全带:“怎,怎么这么突然?我,”
“我家里已经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什么?”余多完全傻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陆程景扬起嘴角:“这是对你的惩罚。”
“为什么要罚我?”余多嘟囔着,自觉理亏地窝回了座椅。
确实是他有错在先,但他还以为,已经翻篇了呢。
但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总不能把陆程景家人的记忆清除掉吧。
“那他们,是什么反应啊?”余多低着头,握着盒子的指尖用力到有些发白。
“他们啊——”陆程景坏心眼地拖着长音,又在瞥见余多惶惶的模样时,顿时心软了,“他们非常欢迎你回家吃饭。”
余多坐地直了些:“那你说了多少。”
陆程景也坦荡:“所有,他们都知道。”
“刚才我是吓唬你的。我喜欢你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和我家里人说了。不是惩罚。”
“啊?”余多又傻了,“你早就说了?”
“对啊”,打了转向灯,陆程景向右打着方向盘,车身丝滑地转了弯,“我可不像某人,要把对象藏着掖着。”
等了会儿,没等到余多的回应,陆程景撇了一眼,却发现他低着头在抹眼泪,瞬间慌了神:“怎么哭了啊,我错了我错了,我收回。”
“不是”,余多摇着头打断了他,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就是,有点感动。”
他没办法想象,陆程景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在一开始就把自己介绍给家人。
“这样啊。”不安的心落回了肚子里,陆程景不合时宜地被余多带着鼻音的声音可爱到。
这就是为什么每次在床上,他都致力于把余多弄哭。
在心里唾弃着自己,趁着还有三十秒的红灯,陆程景伸手揉了揉余多的脑袋:“你头发长了。”
自从烫完头,余多就没剪过头发。他拨了拨长到眉下的刘海,是该剪了:“过几天去剪一下。”
他吸了吸鼻子,慌乱过后,就是紧张。
长到这么大,余多都没去同学家做过客,更别说是男朋友家,还是临时通知的。
想到这,他瞪了陆程景一眼:“都怪你,不早告诉我,我都不能提前准备。”
“你想准备什么?”
“就,买几样送礼的礼盒,这还是大过年的,空着手多不好意思”,余多直起身体张望着,“这附近有超市吗?我们去买一下吧。”
“别紧张”,陆程景笑道,“今天只有我爸妈,就是想和你一起吃餐饭而已。况且他们明天就出发去旅游了。”
“明天吗?这么快。”余多的紧张奇迹般地被这一段话舒缓了不少,起码他的胃不抽抽了。
“嗯。他们每年都这样。年年如此,风雨无阻。”
话虽如此,陆程景依旧调转方向,带余多去了趟超市。
在水果区,又看见了那种大蝴蝶结的礼盒包装,余多指着那个礼盒对陆程景说:“避雷这个包装,我就坐了二十分钟的公交车,蝴蝶结就掉了。”
“你什么时候买的?”
“除夕,去我妈妈家吃饭的时候。”
“嗯。是个礼数周全的好孩子。”
听到这话,余多应该笑的,可他笑不出来,反而眼睛有些发酸。
在礼品区快速逛过,余多往购物车里放了一箱坚果,一箱牛奶,还想再挑,被陆程景伸手拦住了,连人带车推向收银台。
余多挑的是最贵的礼盒装,两箱东西总计小五百。
付款的时候,陆程景也没拦着,只是不停对着余多说“破费了”,自觉一手一箱拎起,跟在余多身后回到了车上。
车辆再次上路。
想着后备箱的礼盒,余多终于是安下心来。
又过了十多分钟,车开进了一片别墅区,拐了几个弯,在一栋别墅前稳稳停下。
余多下了车,抬头仰视着这栋屋子。
原来,真的有人住在他小时候想买的那种房子里。
正巧,这人是他男朋友。
“你家真有钱。”余多咽了下口水,从陆程景手里接过坚果礼盒,抱在胸前,对他多了几分有钱人的敬畏。
解放了一只手的陆程景噗嗤一乐:“没看出来,你居然嫌贫爱富。”
“没有没有没有”,余多挪动脚步,平移过去,贴上了陆程景的肩膀,深情款款道,“就算你家没有大别墅,我也很爱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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