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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41章 妈妈的电话 “列车已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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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已到达……”
两人拉着行李箱踏出机场专列的车厢时,离起飞还有非常富余的两个多小时。
他们从容地办好值机、托运,过了安检,找了家餐厅坐下来开始吃午饭。
吃到一半,陆程景看着手机,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了?”
“飞机要延误了。”
“啊?为什么?”余多看了眼窗外晴朗的天气,咬着筷子不解地看向陆程景。
“家那边现在下大雨。”陆程景把手机转给余多,上面的大雨符号一直到五点才被云朵替代。
“啊哦。”余多咬了下嘴唇,他第一次经历飞机延误,感觉还……挺新奇的。
果然,没一会儿,广播就开始播报延误的消息。
两人慢悠悠地吃完饭,找了个偏僻的座位,凑着头靠在一起,坐累了,就站起来逛逛一旁的商店。
就这样坐一会儿,走一会儿,连陆程景相机里的照片都看了两遍,飞机起飞的时间终于定了。
七点整,两人背着书包,拎着新买的老北京特产上了飞机。
半个小时候后,飞机沿着发光的地灯滑翔了一段,甩开地上连成一串的长长车流,冲上了漆黑的天空。
透过玻璃窗,能看到远处一闪一闪的来自其他飞机的光点。温暖昏暗的机舱内,闷声闷响的嗡嗡轰鸣声催生了困意,余多收回目光,歪头靠在陆程景肩上,没一会儿就闭上了眼睛。
睡了不知道多久,他被发餐的声音吵醒。客舱的灯调亮了些,他眯着眼睛微微抬起头,抽了抽鼻子:“什么东西,好香啊。”
“米汉堡。”陆程景说着,把他的头按回肩上,轻拍了两下。
晚饭没什么胃口,就吃了点饼干,这会儿正好饿了,闻着萦绕在鼻尖的米香,余多吞了下口水。
“谢谢。”陆程景从空乘手里接过两人的餐食,撕开包装递给余多。
还热得有些烫手,余多把手缩进袖子,双手捧着吹了吹,咬了一小口,米饭糯糯的很有嚼劲,内陷微咸,尝不出是什么东西,但味道还不错。
他闭着眼睛,小口小口地咬着,没一会儿就吃完了。
手里攥成一团的包装袋被陆程景接过,又就着他的手喝了口水,余多把脸缩进拉紧的衣领里,闭上了眼睛。
客舱的灯又暗了下来,只有空乘轻轻的走动声。陆程景揽过胳膊和余多十指紧扣,两人就这样互相依偎着,一路睡到降落。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空调提前开好了,整个屋里很暖和。闻着客厅熟悉的香薰味,余多把羽绒服一脱,扑倒在柔软的沙发上,舒服地滚了滚。
陆程景则忙忙碌碌地把穿过的衣服从行李箱里拿出来,一一摸过口袋,再丢进洗衣筐。
抽空在余多脸上亲了一下,他又去了浴室打开淋浴头,让热水把浴室烘暖,进进出出了好几趟,做好洗澡的准备。
“休息好了吗?”除了内裤袜子,身上的衣服都脱下来放进了洗衣筐,陆程景在余多面前蹲下,问道。
“嗯。”余多连忙坐起身,眼睛都看直了。
“衣服脱了,我一起洗掉。”陆程景说着就伸手脱余多的衣服,没几下就给他剥了个精光。
“要,要一起洗吗?”余多并起腿,吞了下口水。
“你猜呢。”
把满满一筐衣服丢进洗衣机,扔了两颗洗衣凝珠,陆程景揽过余多单薄的肩膀,把他推进了水汽缭绕的浴室。
光着身子还是有些冷,被潮湿的热气一裹,余多抱着胳膊打了个哆嗦。
“内裤袜子脱给我。”
“啊?”余多呆了。
“给你洗了。”
眼看着陆程景弯下腰,抓住他的内裤边往下一拉,余多无言地闭上了眼,顺从地依次抬了脚。
“你先进去冲,别着凉了。”顺带把他的袜子也脱下,陆程景把光溜溜的余多推进了淋浴间。
麻溜地把两人的内裤袜子洗好搭在架子上,陆程景挤进淋浴间关上了门。
一开始余多还能抱着陆程景的脖子和他接吻,没多久就腿软地没力气,只能被顶在冰凉的玻璃门上亲。
在浴室完成了开场,陆程景耐着性子把两人都头发吹得半干,一把抱起洗得热乎乎的余多往卧室里走。
两人都憋了好几天,如今终于回到令人心安的环境,不加克制地在对方身上发泄着欲望,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才重新冲了个澡,裹着被子相拥着入睡了。
一觉睡到中午,陆程景睁开眼,怀里的人还沉沉地睡着。余多昨晚真的累坏了,最后一次的时候甚至昏过去了一小会儿,去浴室清理的时候站都站不住。
下午要回一趟家,但怕余多醒来又要黏他,尽管不忍心,陆程景还是轻轻晃着肩膀把人摇醒,当面报备自己的动向。
“怎么了。”余多皱着眉头往被子里钻了钻,显然是没睡够。
“我回家了,可能要吃完晚饭再回来。”陆程景拉下挡着他脸的被子,凑到他耳边轻声道。
余多哼哼了一声,翻过身背对这个吵他睡觉的噪音源,一把把被子拉过头顶。
“小没良心的。”这人睡饱了要黏人,睡不够就发起床气,陆程景低笑了两声,亲了亲他的发顶,轻手轻脚地拿起衣服走出了卧室。
等余多终于睡醒,已经是下午两点了,他裹着被子翻了个身,身上像被车来回碾过一样,尤其是腰和大腿,格外酸疼。
嘴上嘶嘶地倒吸着气,他伸手拿过手机。陆程景陆陆续续地发了好多消息,他划到顶,一一看下来。
——我出门了,吃完晚饭再回来
——我到家了
——菜色不错吧?你真的不考虑来我家过年吗
从期末结束开始,陆程景就一直旁敲侧击着让余多去自己家过年,但余多每次都打着哈哈错开话题。
过年是一家人团聚的时刻,他该以什么身份去和陆程景的家人一起度过。不论是朋友,还是男朋友,都不合适,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可他又不敢回那个只剩自己的家。连想到和美娟有关的东西,心脏都会狠狠地抽痛,如果在除夕夜一个人待在那个满是美娟痕迹的家里,他真的会被汹涌潮水般的悲伤吞噬的。
余多能想到的最好的,也是唯一的办法,就是他待在这里,陆程景回家过年。但陆程景肯定不会同意的,他连提都不敢提,就怕惹陆程景生气。
重重地叹了口气,余多倒回枕头上,抬手挡住眼睛 。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是一只非常擅长逃避的鸵鸟。
跳过这条消息,余多一一回复完陆程景,套上厚睡衣,慢吞吞地下床去了浴室。
洗漱完没什么胃口,好几天不在家,冰箱里的食材早已经被清空了。他从零食箱里翻出了包牛奶饼干,拆开包装窝在沙发上小口小口地吃着。
饼干很甜,吃了几块嘴里就腻得慌,余多索性不吃了,喝了半杯温水,就在沙发上躺下。
躺着躺着,他裹着毯子又睡着了。
吵人的铃声喋喋不休地灌进耳朵里,余多皱着眉把手从毯子里伸出去摸了几下摸到手机——
是妈妈打来的!
余多猛得坐起身,羊绒毯子从身上滑落堆在腰间。
“喂?妈妈。”声音有些发颤,他别过脸清了清嗓子。
“小多,你过年要不要来妈妈家里呀。”女人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夹杂着细微的电流声,和记忆里声音有些不一样。
“我……”这是余多没有想到过的一个办法,父母在他太小的时候就分开了,又很快各自有了家庭,他没有再和他们一起过过年。
“现在还不确定”,他扣着手指迟疑着,“我,我再问问。”
说完,他就捂住了嘴,正常来讲,他已经没有人可以问了。
但女人似乎是没有注意到,说了声好,简单地又关心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余多握着手机呆坐着,久久回不过神。
天色渐渐暗下,再也没有光从阳台透进来,整个家里唯一的活人正仰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一座雕塑。
“我回来啦。”
走廊的光从打开的门里争先恐后地涌进,把门口的人影拉得很长。
“在卧室吗?”没有得到回应,陆程景换上拖鞋,手上拎着保温盒和一大兜水果进了玄关。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一道有些沙哑的声音突然从沙发处传来,把他吓了一跳。
“怎么不开灯?我还以为你在卧室。”陆程景脱掉羽绒服,打开了灯,屋子一下子变得亮堂起来。
余多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转过头红着眼眶和鼻子看向他。
“怎么了这是?”陆程景快步走过去,把手里的东西在茶几上放下,用湿巾擦了擦手,跪在余多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谁趁我不在欺负你了。”
“没有。”余多吸了吸鼻子,看着眼前这张担心到拧着眉头的脸,笼在心里的浓重阴云散开了些。
他低头扣着手指:“我妈妈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年去她家。”
陆程景怔了一下,随后笑道:“那很好啊。”
他坐上沙发,把余多搂进怀里,“我先提前几天陪你回家,除夕之前我回来,过完年再去接你……”
“陆程景”,余多抱住了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胸口,“你怎么这么好。”
纠结了好几个小时的事情,陆程景几秒钟就帮他做了决定。
有他陪着,不敢回的家也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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