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赖关系》维尔康姆

33、第33章 做只乖小狗 怕陆程景病

　　怕陆程景病情加重，余多一直坚持要盖着被子，导致主卧的床被两人搞得一塌糊涂，完全不能睡人。

　　抱着余多去洗了个澡，陆程景不情不愿地带着他去了客卧睡，自从余多说要去客卧住后，他就恨不得家里没有这个房间。

　　等彻底清理干净，余多是真的精疲力尽了。

　　他和陆程景算和好了，但作为过错方，尽管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他还是在陆程景给他上药的时候，边嘶嘶地倒吸气，边迷迷瞪瞪地和他搭话。

　　这次做得有点太过了，陆程景足足挤了一整管药进去。

　　“嘶，你轻一点。”余多有些受不了。

　　陆程景抽出手指，用湿纸巾擦拭着：“已经结束了，大少爷。”

　　“没有没有，你是大少爷，我是小仆人。”余多趴在枕头上侧着脸，含糊不清地说道。

　　扔掉纸巾，陆程景冷笑一声，掀开被子上了床：“有你这样随便说分手的小仆人？”

　　“对不起嘛，我知道错了”，余多蹭到了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絮絮叨叨地哄着，“没有下次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说这两个字了。”

　　陆程景傲娇地哼了一声，没有理他。

　　余多睡眼惺忪地仰起头，一路从他的锁骨啄到了下巴，像只用本能行动的小动物。

　　而后，他用额头贴上了陆程景的额头，闭着眼睛仔细感受了下温度：“你的烧是不是退了。”

　　“嗯，我刚量过了，已经退了。”

　　“那就好”，余多亲了亲他的额头，像许愿一样，“陆程景以后不要再生病了。”

　　陆程景回抱住他，让他和自己紧紧相贴：“那余多以后也要好好生活，不然我和奶奶都会很难过。”

　　他的眼前又浮现出余多站在江边的画面。

　　那时的余多像缕随时会随风飘散的轻烟，明明站在那儿，却让人一点都没有实感。

　　余多摸了摸陆程景的脸，喃喃道：“奶奶不会知道的。”

　　“会的”，陆程景按住他的手，无比坚定，“奶奶一直看着你的。”

　　余多摇了摇头：“她都没有来梦里见过我。”

　　“说不定是你忘记了，说不定今晚她就会来。”

　　“也许吧，但我很想她。”

　　“谢谢你，陆程景。”

　　“不用谢，阿嘟。”

　　……

　　前一晚折腾到后半夜，两人都累了，依偎着沉沉睡到了中午。

　　从梦境的深海中悠悠浮到水面，余多困倦地闭着眼睛，伸手环住了陆程景的腰。

　　“醒了？”陆程景也刚醒，揽住他的肩膀，用脸蹭了蹭他的发顶，呼吸有些粗重地含糊道，“睡得好吗？”

　　“嗯”，余多呢喃着，意识随着水波在梦和现实中起起伏伏，“我真的梦见奶奶了。”

　　陆程景低低地笑了声，嗓音有点嘶哑，带着病愈的鼻音：“她和你说话了吗？”

　　余多深呼吸了下，摇了摇头：“记不清了。我就记得她的头发变成全白的了，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着我笑，就像她还在的时候一样。”

　　轻轻拍着余多的脊背，陆程景垂着眼睛亲他的卷发：“我就说吧，她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也会。”

　　“陆程景。”余多鼻子又酸了，软着声音哼哼着，尾音拖地长长的像在撒娇。

　　“嗯，我在的。”

　　“下午，再去看一下心理医生吧。”

　　“好。”余多点了点头，手指在陆程景的胸口上画着圈。

　　晌久，他喃喃道：“你完蛋了陆程景，你要被我赖一辈子了。”

　　“哪有，你不是交房租了吗，足足三千呢。”

　　余多笑了声：“谢谢房东大人收留我。”

　　“嘁”，陆程景在他脸上用力捏了一把，“现在知道了，昨天也不知道是谁，吵着要搬走。我真应该收你押金，让你押一付三，你要走的话，就一毛钱也不退给你，让你肉疼……”

　　余多吻了下他的嘴唇，把剩下的话堵在了嘴里：“对不起，不会再有下次了。”

　　陆程景追上去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希望你说到做到，我不是个大度的人，再有下次我就不原谅你了。”

　　“那你好好管着我吧，别给我犯错的机会。”

　　“行，那你给我当小狗，我把狗链子焊在手上，一步都不准你离开。”

　　余多红着耳朵“汪汪”了两声，两人紧贴的胸腔同时震颤着，笑了起来。

　　这次去医院，医生没这么轻易放余多走，给他安排了两个月的疗程，每半个月一次心理疏导，今天是第一次。

　　大约一个小时后，余多脚步虚软地从昏暗的诊疗室走了出来。

　　像流浪到几万光年远的外太空又突然回到地球上的宇航员，舱门打开，天光照进来的那一刻，他被陆程景稳稳接住。

　　“走吧，吃晚饭去。”

　　“嗯。”

　　两人并排在空荡的走廊走着，突然，陆程景拉住余多的胳膊，说着“打个招呼”，把他拐进了一间办公室。

　　房间里面坐着一个笑盈盈的，很有气质的医生阿姨，陆程景叫她小姨，余多也晕乎乎的跟着叫。

　　小姨笑着叫他小多，和他问好。

　　说是打招呼还真的就是打了个招呼，余多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陆程景拉了出去。

　　走到了十米开外，在太空飘了不知道多久的宇航员终于习惯了地球的重力，扎扎实实地踩到了地上，余多后知后觉地红了耳朵，抬手在陆程景胳膊上打了一下：“你怎么都不预告一下，就……。”

　　“就怎么样？见家长？”陆程景右手拎着装了诊疗单的袋子，左手揽过余多的脖子，“你的家长我不是早就见过了吗。”

　　余多张着嘴呆了一下，而后笑道：“这倒也是。”

　　在外面吃完了晚饭，两人回到家里，依次去浴室洗澡。

　　陆程景揉着吹了半干的头发走进卧室时，余多正枕着靠背，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看什么呢。”陆程景在床边坐下，脱掉拖鞋，上了床抱住余多。

　　“陆程景。”

　　余多眨巴着眼睛。

　　“嗯？”

　　“我想上学去了。”

　　“好啊，那你明天和我一起去。”

　　“好。哎，你别闻了，好痒。”

　　余多缩着脖子，把陆程景埋在自己颈窝处不断嗅闻着的脑袋往外推。

　　“你身上好香啊。”

　　陆程景抓住余多的手，转而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的颈窝，开始闻他的头发。

　　“嗯？我们不是用的一样的洗发露和沐浴露吗？”余多像狗狗一样，在他身上仔细地闻了会儿，又闻了闻自己，而后抬起头，“一样的啊。”

　　“不一样，你有特别的味道。”陆程景把他的手拉到嘴前，开始黏黏糊糊地亲他的手心。

　　余多撇了撇嘴，又趴回了他的肩膀，张了张嘴，但没说什么。

　　又过了会儿，他的声音才闷闷地响起：“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想去上学了。”

　　“你自己做好准备了，我就支持你。”

　　“所以你想让我问你吗？”陆程景垂眼看着余多挤成一团的脸颊肉，看起来手感很好，他伸手戳了戳，果然绵绵软软的。

　　“想的。”

　　“好”，陆程景清了清嗓子，“请问余多同学，你为什么想回去上学了？”

　　“因为，我不想一个人在家里了，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仿佛听到了春风穿过树林的哗然声，陆程景抱紧余多：“好啊，那你一步都不要离开我，我走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做只乖小狗。”

　　“嗯。”余多放松地趴在陆程景身上，嘴角上扬着闭上了眼睛，这是最令他心安的着陆点……

　　再次站在学校的大门前，余多觉得恍如隔世，他和当初离开时的那个自己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

　　“进去吧，快上课了。”陆程景握住余多发凉的手掌，牵着他走了进去。

　　第一节是必修课，朋友们都在。

　　离熟悉的教室越来越近，余多手心微微发汗，有些紧张，他怕得到特殊的关心，但朋友们看到他们，只是和以前一样打招呼，默契地像是提前通过气。

　　余多转头看向身边的那个人，而那人正好也在看他。

　　他笑了下，说了句无声的“谢谢”。

　　坐下不久，陆程景递了张纸条过来，上面写了个大大的“不用谢”。

　　没有了兼职，余多突然多了很多空闲时间，真的可以陆程景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尽管宿舍还留着床位，但他们没有回去过，不上课的时候，就一起去咖啡厅或者图书馆。

　　余多突然想起，他还没在咖啡厅喝过咖啡。

　　也是，之前总是忙着兼职，都没和陆程景好好的一起坐下来过。

　　“哪个比较好喝。”他把菜单推给对面的咖啡厅常客。

　　“生椰拿铁吧，甜一点。”

　　“好”，余多把菜单拿回来，“你喝什么？今天我请客。”

　　“余同学不和我AA了？”陆程景托着下巴，手指敲着桌面，戏谑地看着余多。

　　“嗯，不了，以后都不了”，余多晃了晃菜单，“所以你喝什么，快说。”

　　“冰美式。”陆程景说完，抿了下唇，弯起眼睛笑了起来，像是中了张不小的彩票。

　　余多下完单，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笑什么？”

　　“没事。”陆程景摇着头，笑得更灿烂了，伸脚碰了碰余多的鞋，而后把小腿挤进他的腿间，轻晃着撞来撞去。

　　余多也笑了，夹住他的腿，用嘴型说了句“想亲你”。

　　陆程景舔了下嘴唇，回了句“我也想”，桌面上的手指伸过去，轻划着余多的手背，漾起令人心颤的痒意。

　　咖啡上的很快。

　　余多把吸管插进分层的咖啡里搅了搅，冰块碰撞出了好听的声响，他低头吸了一口，卷发下的眼睛瞬间亮起：“好喝哎！”

　　陆程景笑了声，他又猜对了：“你尝尝我的。”

　　他把自己那杯推了过去。

　　看着吸管上的水渍，余多低下头，伸出舌尖舔到吸管，张口含住的同时抬起眼，看得陆程景瞬间小腹一紧。

　　没等他再起些什么反应，只见余多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整张脸皱巴成一团：“怎么这么苦。”

　　连忙把生椰拿铁递到余多的嘴，陆程景用手背挡着嘴巴开始偷笑。

　　猛吸了两口，余多缓过劲来，长长地舒了口凉气：“你喝的怕不是中药吧。”

　　陆程景没回他，依旧捂着嘴笑。

　　余多竖起眉毛踢了他一脚：“行了，别笑了。”

　　“好好好，我不笑了”，陆程景收了表情，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没办法，我们健身人士为了控制热量是这样的。”

　　余多又喝了一大口，晃了晃剩下的小半杯：“我这个热量很高吗？”

　　“emm……”陆程景眯起眼睛，神神秘秘道，“一些些。”

　　“啊，你太邪恶了，是不是想让我变胖。”

　　“是啊”，陆程景正色道，“你这段时间瘦了太多了，要把你养胖点。”

　　他的眼神是如此认真，余多一时间受不住，躲闪着低下了头，咬着吸管咕嘟咕嘟把剩下的咖啡喝了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