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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31章 你去哪儿了 这两天,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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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陆程景回家时总能看到不一样的余多。
第一天回家时,余多变成了卷发,是和美娟一样的卷。
陆程景怔了一瞬,说好看。
他把余多拉过来躺在腿上,揪着他的卷毛绕圈圈,让他下次出门记得告诉他。
余多蜷着身子,听话地应了。
第二天有晚课,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陆程景看到的是喝得醉醺醺晕在沙发上的余多,茶几上歪着两个空瓶。
深知他的酒量如何,还没来得及生气,就看到余多就捂着嘴巴,冲进了厕所吐得昏天黑地。
生气归生气,把空酒瓶丢进垃圾桶,陆程景跟进了浴室,架起这个不省人事的人,帮他漱口,脱掉吐脏的衣服,半拖半抱进了淋浴间。
余多吐得没力气,软着腿不停往下滑,陆程景索性让他坐到自己脚背上,拿下淋浴头仔细地给他冲着身体。
他这次实在喝得太多,从脸一直红到胸口,被热水一冲整个人都透着粉,活像只煮熟的大虾。
“脸抬起来,冲头发了。”
陆程景伸手拍了拍余多滚烫的脸颊。
余多神志不清地“唔”了一声,转头要躲,差点从背靠着的小腿上滑下。
“啧”,陆程景伸手抓住肩膀把余多扶正,紧皱着眉头蹲下身,捏住下巴让他仰头靠在自己的膝盖上,一手挡着他的额头,另一只手拿着淋浴头小心地给他冲头发。
水开得不大,蓬松的卷发被一点点冲湿,小缕小缕地打着卷。把洗发露在手里搓出泡沫,陆程景用指腹打着转揉搓余多的头皮。
也许是这样靠着不舒服,余多挣扎着想起身,陆程景赶忙把他按住,压着嗓音安抚道:“马上就好了,再坚持一下,乖一点。”
快速地把两人身上的泡沫冲干净,陆程景把湿漉漉的余多架出了淋浴间。
架子上并排挂着两件同款浴袍,陆程景拿过余多的那件给他裹得严严实实的,把人扶到马桶上坐好,再穿上浴袍随手系了下带子,拿出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折腾了这一番,把余多扶回卧室时,他已经酒醒了些。
陆程景把他从浴袍里剥出来,再光溜溜地塞进被子里。
余多就露出了一颗头,迷蒙的眼神一直黏在陆程景身上。
“看什么?”陆程景没好气地问道,他知道余多为什么喝酒,心疼的同时也生气他糟蹋自己的身体,“你什么酒量自己不知道吗?还一次性喝两瓶?晚饭也没有吃是吧?就想让我操心你……”
“对不起。”余多下半张脸缩进被子里,嘟囔着向他道歉,脑袋沉沉地犯着晕,陆程景生气的脸在眼前虚成好几张,太难受了。
陆程景重重地呼了口气,浸湿的浴袍贴在身上凉得难受,腰上的系带也松了,水珠顺着湿透的头发一滴一滴落在脖颈上。
鼻子一痒,他连打了三个喷嚏,刚拿起睡衣打算换上,就听见身后一声干呕。
猛得转过身,就看见余多捂着嘴趴到床边,又是一声干呕。
陆程景连忙拿过垃圾桶递到余多的嘴下。
下一秒,余多抱住垃圾桶又吐得稀里哗啦。
他整个人吐得不住打颤,到最后吐无可吐,连黄绿的胃酸都呕了出来。
“还吐吗?”陆程景一手抓着垃圾桶,另一只手一下一下顺着余多的背。
又猛得咳嗽了几声,余多几乎把脸埋在垃圾桶里,摇了摇头。
陆程景抽了厚厚一叠纸,把余多流出来的眼泪鼻涕口水一把呼噜走,又抽了几张让他就着自己的手擤了几次鼻涕。把脸上大致清理干净了,倒了一杯水递到嘴边让他漱口。
勉强把嘴里漱干净,余多有气无力地趴在床边,说他想刷牙。
“躺会儿再去。”陆程景又抽了张纸把他嘴上的水擦干丢进垃圾桶,打了个结,再套了个垃圾袋,拎着裹得扎扎实实的袋子出了卧室。
余多侧着头看着半开的房门,时不时咳嗽一声,食道和鼻腔又酸又涩,每吞咽一下都冲得难受。
陆程景很快回来了,手上拿了两张沾湿的洗脸巾,捏着余多的下巴,把他的脸彻底擦了个干净。
又把人扶起喂了点温水,陆程景让他靠着床头先坐一会儿,把被子给他扎扎实实地掖到脖子。
一起身,陆程景又连打了三个喷嚏。
“你快去换衣服,别感冒了。”余多哑着嗓子说道。
“知道了。”陆程景点了点头,换上睡衣,用浴袍擦着头往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弯下腰打了两个喷嚏,身上幽幽得泛着冷。
把头发吹干,他翻出感冒药吃了两颗,现在不是能生病的时候。
收拾干净浴室,买的解酒药和白粥刚好同时送到了,喂余多吃了药和半碗粥,陆程景和他一起去浴室刷牙。
等两个人终于躺进被窝里,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呼吸间还萦绕着酒味,脑袋晕晕地胀痛着,余多蜷着身子看着背对着他的陆程景,声音闷闷地又道了次歉:“对不起,我下次不这样了。”
陆程景冷哼一声,依旧背对着他,嗓音又轻又颤:“你就是故意的。”
心里猛得一揪,余多把额头抵在陆程景的背上:“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陆程景没有回话,只是咳嗽了两声,一动不动地陷入长久的沉默。
久到余多以为他睡着了,他的声音才再次在黑暗中响起:“你这样,我真的很害怕。”
“陆程景”,余多从后背抱住了他的腰,低声呢喃着,“对不起……”
是我太自私了。
这些天,他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贪恋着陆程景的照顾,从没有想象过他的心情……
余多小声地吸着鼻子,心里虚虚地发冷,明明是躺在床上,却感觉身体飘在空中,无处着陆。
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不着痕迹地落入了梦境。
半梦半醒中,听到了两声咳嗽,余多睁开眼睛,感觉陆程景身上很凉。
他赶忙把被子掖紧,紧紧贴上陆程景的后背,像八爪鱼一样伸过手脚包住他的身体,来回蹭着给他取暖。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再醒来时已经快到中午。
余多记挂着陆程景,闭着眼睛往旁边一摸,正好搭在了他的额头上,温度高得烫手——
“陆程景!”
睡意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余多一骨碌爬起身,继续来回地摸着他的脸试温度。
“唔,怎么了?”陆程景半睁开眼睛,带着被窝里的热气覆住脸颊上那只微凉的手,迷迷瞪瞪地问道。
他的掌心很烫,余多收回手:“你发烧了,我去给你拿药。”
说完,他翻身下床,虚着步子去医药箱找药。
一夜过去,身体还没从那两瓶酒里缓过劲儿来,头也胀痛着,像被人敲了一榔头。
陆程景身体一直很好,就没见他生过病,要不是这些天忙着照顾他,昨晚还受了凉……
或许,选择住在这里就是个错误……
余多紧攥着找到的退烧药,铝箔的尖角几乎嵌进手心里,愧疚如同海浪般将他淹没。
昨晚的身份做了交换,这次轮到陆程景被喂水喂药。
喂药前,余多给他量了个体温——38.4℃,还好,没有烧得特别高。
陆程景身上捂出了汗,余多抽了几张洗脸巾叠在一起用温水打湿,给他擦脸、脖子,然后是肩膀和手臂。
怕汗一冷人烧得更厉害,余多钻进被子里,一点一点擦着其他的部位。
看着身上鼓起的动个不停的小包,陆程景喉结动了动,感觉嗓子干得厉害。
等全部擦完从被子里钻出来,余多脸上也出了一层薄汗,脸蛋红扑扑的。
烧得头晕,陆程景皱着眉又闭上了眼睛,意识很快变得模糊,隐约间听见余多推门出去了。
等再睁开眼时,余多依旧不在房间。
忍着不适,陆程景撑着床坐起身,摸了下额头,好像没那么烫了。他掀开被子下床,套上衣服裤子,出门找余多。
喊着他的名字,找遍家里所有房间都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胃像被一只大手拧成一团。
拿出手机拨了余多的电话,陆程景听着电话铃声,在茶几前焦躁地来回踱步。
还好,没过多久,电话接通了。
“你去哪儿了?”
陆程景的声音沉得吓人。
“我在超市买菜呢,怎么了?”余多顿住了,他想起前天陆程景边摸着他的头,边让他以后出门要告诉他,他当时好像还应了。
“那个,我看你睡着了,所以……”
“快点回来。”说完,陆程景直接挂了电话,把自己和手机一起重重扔进沙发里。
糟糕,又把他惹生气了。
余多匆忙买完东西赶回了家。
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后,他看见陆程景正坐在沙发上,脸深深地埋进手心里,一动不动地像个雕塑。
“陆程景。”余多怯怯地叫了一声,拎着购物袋走向他。
闻言,陆程景抬起头,眼睛有些红。
“你出去为什么不告诉我。”
“对不起”,余多在他身边坐下,“我想煮面的来着,但冰箱里没有食材了,所以想着趁你睡觉去趟超市。”
“你看”,他拎起购物袋,“我买了这么多,够这周末吃了。”
陆程景看了眼他被提手勒红的手指,态度软了下来,躺下身抱住他的腰,闷闷地说道:“下次不能这样了。”
“好,我以后去哪里都告诉你,你不要生气了。”余多嘴上一句接一句地哄着,心里却难受得厉害。
陆程景越是想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他就越愧疚。
在厨房忙活了会儿,余多端出来了一碗鸡蛋鲜虾面,上面鸡蛋是炸得金灿灿的,剥了壳的大虾是他亲手挑的,个顶个的新鲜,连面里的青菜都看着格外诱人。
把面在陆程景面前摆好,余多又回了厨房,端出来一碗雪梨汤和一盘切好的橙子。
陆程景病着,但胃口还不错,唏哩呼噜地把面和雪梨汤吃完了,还吃了小半的橙子。
吃完饭,余多把药拿过来,给陆程景倒了杯温水,没让他插手,一个人把茶几和厨房收拾干净了。
病了的陆程景格外黏人,抱着他的腰就不肯撒手。
看他又泛起困,余多好说歹说才哄着他回卧室睡觉,还被勒令必须拉着手在旁边陪他。
等人彻底睡熟了,余多把手从他的手心里抽出来,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关上门,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心里的各种念头像打了结的毛线团,怎么理都理不清,看着外面湛蓝的天色,他想出去散会儿步。
由于刚犯过错,余多非常听话地留了张字条压在茶几上,穿上外套,悄悄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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