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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再久一些 第二天上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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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没课,余多在陆程景家住了一晚。
早上醒来后,两人黏糊糊地温存了很久。
“行了,起床吃早饭吧。”见时间不早了,余多拍了拍陆程景的肩膀,再这么下去,他的嘴就要肿了。
“不要”,陆程景紧紧抱着余多不肯撒手,活像只撒娇的大型犬,在他耳边哼哼唧唧,“你能不能住我家啊,别回寝室了。”
他想每个早晨醒来都能抱到自己的男朋友。
陆程景温热的手掌在皮肤上摩挲着,很舒服,余多眯着眼睛,手指沿着他的下巴轻划,懒洋洋道:“不行啊,我可付不起房租。”
“谁让你付房租了。”又是这种让人心悸的疏离感,陆程景支起上半身,一把抓住余多作乱的那只手。
“哎呀”,见他炸毛,余多亲了亲他的嘴唇,拉着他又躺下,语气轻柔却格外认真,“我也想和你一起住。”
“但白住的话,会让我觉得是在占你便宜。而且,今年的住宿费都付了,你也知道的,我在攒钱嘛。”
他连拒绝都这么真诚,陆程景自然不会勉强他,只是心里依旧发酸,连带着眼眶都没出息地有些红。
“好了好了”,余多抱住他的脖子,像小猫一样贴着他的脸蹭着,“你不要不开心,说不定……以后等我攒钱到丧心病狂的时候,就直接跑你家蹭吃蹭住,当时候你想赶都赶不走。”
陆程景很给面子地干笑两声,对他这个并不好笑的笑话作出回应,往下缩了缩,抱住他的腰,声音闷闷地说道:“那你好好安慰安慰我吧。”
余多笑了,用力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和狗狗一样。”
陆程景“汪汪”了两声,幽幽地抗议道:“和我睡觉还穿着衣服,这么见外。”
“我习惯了嘛。”余多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这个男朋友越来越难哄了。
开学的第一周总是格外漫长,要熟悉新的课表、新的课堂规则、新的教室……
对于余多来说,还要安排新的兼职时间,好在家教的学生都是熟悉的。他去年教得不错,家长们都和他续约了。
更令他开心的是,因为学生们成绩有进步,这学期的家教费涨了,一个月下来能比之前多个五六百。
为了庆祝新学期的第一周结束,周五晚上大家又约在陆程景家聚餐。
这学期有一半是选修课,每个人按优先级排序选六门,具体能中几门还是得看情况。
巧的是,余多和陆程景都中了三门,还是同样的课。
周五的最后一节课是选修课,两点开始三点半结束,下了课,两人便一起坐公交车去陆程景家。
依旧是先去超市买了些食材,这次余多打算做炒饭。
暑假陆程景来做客的时候他做过的,得到了极高的评价,回去之后陆程景依旧念念不忘。
所以这次的食材余多买了之前的三倍,一定要让陆程景吃个够。
把要备的菜备完,两人坐在沙发上边玩游戏边等饭煮熟。
余多一直没忘记陆程景因为自己不肯住在他家而不开心。愿意让另一个人免费住在自己家里,这是一份很大的心意,大到不论是拒绝还是接受,都不容易。
虽然当时哄过了,但肯定在陆程景心里留有芥蒂,毕竟这件事在自己的心里都没有完全过去。
一局游戏玩得心不在焉,刚结束,余多便拉住了陆程景的手。
“怎么了?”陆程景转过头,挤进指缝和他十指交握。
“我今晚想住在这。”余多面上浮起燥热。
尽管做足了心理准备,但这毕竟是一件令人害羞的事。
“好啊。”
余多愿意住自己家,陆程景自然高兴,哪怕只有一晚。
没等他再说什么,余多凑上来贴上了他的嘴唇。
这次和以往不一样,没有等陆程景加重这个吻,余多主动伸出舌头,动作生涩又带着取悦的意味。
陆程景微微张开嘴,并没有回应,他想看看余多能做到什么程度。
猜到了他的想法,余多立起身,抱住他的脖子,更卖力地亲吻陆程景。
他吻得很认真,让人心动却又不太够,陆程景忍不住了,他喜欢凶一点的吻法。
随即,他开始夺取这个吻的主导权。
余多轻易地就让了权,他早就习惯了被动,以这样一个举高临下的姿势,承受起他又急又凶的动作。
在学校里不方便亲,除了有一天晚课结束,把余多拉到没人的黑暗角落浅尝辄止地亲了会儿,五天里,陆程景就没亲到过余多。
这种只能看着却吃不到嘴里的感受实在太过煎熬,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还是余多主动吻上来,他自然不会放过,几乎是要把这五天的份额补齐的架势。
很快,余多就被吻得跪不住了,腿一软,整个人趴在陆程景的怀里。
终于分开时,他的耳朵眼睛鼻子嘴,没有一处是不红的,简直被欺负惨了。
陆程景很喜欢他这幅被吻懵吻软的模样,伸手摸上了他的脸:“所以为什么?”
心中的欲壑被暂时填满,他可以集中精神处理正事。
余多主动歪头,把脸贴紧他的掌心,胸口依旧剧烈起伏着,羞涩地支吾道:“房租。”
脑袋嗡得一声,那天早上的事情像走马灯一样迅速闪过。
一周了,没想到余多还记着这回事,陆程景鼻头一酸,心里最后仅剩的那点委屈被完全抚平。
他捧住余多的脸,小鸡啄米一样亲着他被挤得嘟起来的红润嘴唇,心里涌起恨不得把他的一切都献给面前这人的汹涌情绪。
“你简直是个恋爱天才。”
仔细听,能听出他的声音带了点哽咽。
余多自然没有放过,他很庆幸自己没有让这件事就那样过去。
“你,唔,以后,唔,不,唔——等一下”,余多喘着气,抬手捂住了陆程景的嘴,“先让我说完。”
陆程景点了点头,舌头不安分地轻舔着余多的手心。
余多没有阻止他,只是忍着痒意,继续说道:“以后但凡你心里有一丁点的不开心,都不要忍着,要告诉我。不然积累多了再爆发出来,是会影响感情的,我不想这样。”
他从美娟的嘴里听过自己的父母曾经有多么恩爱,十多年来,也一直亲眼见证他们有多么的老死不相往来,这让他完全无法想象他们深爱时的模样。
妈妈和新丈夫的关系不错,但偶尔也会因为吵架而和在电话里和美娟倾诉,而他的爸爸这两年则断断续续地在和新妻子闹分居,甚至对美娟也只有转账,连节日问候都不多。
连由血脉连接的关系都会变得脆弱,这余多不由得思考两个原本陌生的人该如何一直相爱。
早些年还住在老家的时候,余多经常听美娟提起爷爷,尤其是和街坊邻居聊天的时候,她会讲自己的丈夫是个沉默寡言又老实肯干的人,只可惜去得早。
小时候的余多总是以为爷爷奶奶很相爱,但随着年岁渐长,再听美娟提起爷爷,提起年轻时贫苦辛劳的生活,他悲伤地发现,其实爷爷并没有那么好。
他爱喝酒,每每都会把自己喝得不省人事,美娟怎么劝都不听,喝醉后还会发脾气扔东西,几次都差点动手。
或许正是爷爷的早逝,给美娟留下了粉饰这段关系的余地。
做过的错事、受到的伤害,都随着人的离去而消散了,只留下几个美好的瞬间,让在世者一遍遍地反刍。
意识到真相后,每次美娟再提起爷爷,他的心里都格外复杂。
他应该爱爷爷,可他又反感这个无数次伤害了美娟的人。
余多见证过无数关系的破裂,不论是在自己的亲人身上,还是从每晚的调解节目里。
每当这时,他总会想,如果有一天自己和除了美娟以外的人形成了亲密的关系,他又该如何维系。
并没有奢想天长地久,再怎么鲜艳的花朵都是要枯萎的,他只想着该如何延缓衰败。
陆程景是他第一个喜欢的人,给了自己机会来实践多年来的假想,他想做好,哪怕陆程景对于爱,比他更慷慨。
“我知道了”,陆程景把余多抱进怀里,用手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后背,对他只觉得怎么爱都爱不够,“你怎么那么好。”
余多轻哼了一声表示回应,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陆程景的怀抱总是那么得舒服,他贪心得想待得久一些,再久一些。
这时余多第一次炒这么一大锅炒饭,对于味道他有些忐忑,直到陆程景尝过后夸他超常发挥,他才放下心来。
朋友们准备了卤味,五香、甜辣、香辣各种口味的都有,配上他的炒饭简直香得没空说话。
余多自然只拿过曾经尝过的五香味鸭脖啃,这是他的安全地带。
暑假里一部很火的电影最近上了流媒体,被投在了电视屏幕上作为聚餐的背景音。
余多的位置是正对着电视的最佳观影位,所有人里就属他看得最认真。
见他没碰其他两种味道的,陆程景又准备玩投喂然后猜喜好的游戏。
余多不喜欢甜口的肉,又不是很能吃辣,陆程景猜他的接受度是麻辣大于甜辣,并且依旧唯爱五香。
这么想着,他拿起一根麻辣的鸭舌,把上面粘着的香料仔细撇下去,递到余多嘴边:“麻辣的,尝尝。”
“嗯。”余多咽下嘴里的食物,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边低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瞬间,聊天声停了,客厅响起了整齐的倒吸气声:“嘶——”
刚想问怎么了,余多环顾一圈,发现朋友们的视线都聚焦在自己和陆程景身上,脸上都带着略显猥琐的调侃笑容,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还没等他做点反应,陆程景就伸手揽住了他,嘴角得意得高高扬起。
朋友们互相对过视线,开始鼓掌欢呼。
就这么官宣了。
余多错愕了一瞬,也笑了起来。
他和陆程景暑假开始前才确认关系,还没来得及告诉朋友们,但开学之后也没有刻意隐瞒。
朋友们都发现了他们两个关系的变化,只是怕突然来问会显得唐突,就这么忍了一个星期,现在陆程景主动官宣,他们再也不用憋了。
欢呼之后,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抛了出来。
“我去,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谁追的谁。”
“啊啊啊啊,我早就知道你们会在一起!!啊啊啊!!”
……
朋友们疯狂八卦着但并不越界,陆程景自觉承担了所有火力,余多只负责笑着继续吃东西,并且在他说完之后点点头。
电影结束,聚餐也结束了,把客厅收拾干净,朋友们纷纷拿上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学校。
“余多你回……”刘亮说到一半,便被孙卓宜拉了拉衣角。
“我今晚不回学校。”余多笑得坦荡。
陆程景从身后搂住他的肩膀,向他们摆手告别。
见状,众人非常有眼力见地说着“走了走了”,纷纷快步出了屋子,并贴心地带上了门。
陆程景笑了几声,揽住余多亲了好几口。
余多也看着他笑。
刚跟朋友官宣的两人就这么站在门口,像两个幸福的傻瓜一样对视着笑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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