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赖关系》维尔康姆

20、第20章 第一次约会 上午的家教

　　上午的家教在小区的另一栋楼，中午回家时，陆程景已经买好午饭在家等着自己了。

　　想到陆程景大老远地跑过来，又是补表白又是送眼镜的，而自己却忙着家教赚钱，愧疚像条小毛毛虫一扭一扭地钻着余多的心脏。

　　“我明天下午有空，我们出去玩吧。”余多晃了晃腿，用膝盖碰了下陆程景。

　　“好啊，去哪儿？”陆程景喜欢陪美娟聊天，但能和余多待在一起，那就再好不过了。

　　“让我想想……”余多一时语塞。

　　“或许，电影院？”贫瘠的娱乐经验，让他想不出在炎炎夏日的午后，还有什么比电影院更好的去处。

　　虽然对旅游经验丰富的陆程景来说，这肯定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安排。

　　“好啊。”想到电影院颇具氛围感的观影环境，陆程景兴致勃勃地挑选起最近上映的影片。

　　第二天上午，陆程景又陪着美娟去上学，家教一结束，余多便马不停蹄地出发去老年学校接他。

　　虽然顶着正午的烈日一来一回地折腾，但这也算是他的仪式感。

　　公交车到站时，陆程景已经在学校门口等着了，余多忙撑着伞向他跑去。

　　“我来撑吧。”陆程景伸手想接伞，被余多躲过了，陆程景都来找他的，他总想能够尽地主之谊。

　　见他坚持，陆程景转而拿出把折扇，给两人扇着风。

　　“你这扇子哪儿来的？”打的车还没到，余多拉着陆程景往门口的阴影里躲。

　　“隔壁美术班今天画折扇，我下课和一个奶奶聊了会儿天，她就把扇子送我了。”

　　“牛的。”余多竖起大拇指，对他的交际能力佩服地五体投地。

　　虽然没明说，余多还是把这当成他们的第一次约会来认真对待。

　　电影院在商场里，正好可以先吃午饭。余多对比了几家店，最后确定了一家价格不算便宜，但味道好，装修也有格调的牛排店。

　　他的抠搜只对自己，对于在意的人，余多一向舍得花钱。

　　今天是工作日，店里人不多，两人挑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

　　选了份双人餐，点完单余多就顺便把单买了。

　　“怎么？余多同学今天不AA了？”　陆程景一手懒懒地托着下巴，另一手在桌布上轻敲着。

　　余多眯起眼睛，面上带笑地凑近，说了声“对啊”，随即转成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我请我男朋友吃饭呢。”

　　陆程景捂住脸，瞬间败下阵来。

　　玩不过，根本玩不过。

　　吃完饭，离电影开场还有四十多分钟，两人随意地逛起了商场。

　　扶梯上到三层时，余多看见了几个熟悉的人，是张浩然和其他几个高中同学。

　　“余多！”张浩然看见他，率先挥着手和他打招呼。

　　“哈喽啊。”余多也挥了挥手，向张浩然，和其他前同学打招呼。

　　大一刚开学那会儿，两人偶尔会聊聊天，但随着各自有了新的大学生活，高中的聊天群安静了下来，两人也渐渐地不再联系。

　　现在突然见到面，张浩然对他还是很热情，而其他人的脸上或多或少都有因为变得陌生而产生的尴尬感。

　　“你和朋友来逛街吗？”许久不见的人遇到，再怎么想亲切，也只能没话找话地寒暄。

　　陆程景眉毛微微一扬，脚下挪了挪，贴上了余多的肩膀。

　　“嗯”，余多点了点头，“我们来看电影。”

　　“哎，我们也是。”张浩然面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双方一交换信息，发现还是同一场，便一起出发去电影院。

　　基于社交礼仪，两拨人客客气气地聊着天，从记忆深处挖出高中时的旧事作为话题。

　　余多并不擅长这种久别重逢后没话找话的聊天局，一路下来，陆程景反而更像他们的高中同学，不论聊什么都能自然接上，顺带打开对方的话匣，尤其是张浩然。

　　走到电影院门口时，陆程景已经知道张浩然不但是余多的室友，还和他做过同桌，有一天他在寝室睡过头，还是余多来叫的他。

　　余多再一次被他的社交技能折服，索性直接退出了聊天，不再绞尽脑汁地接话，把局面完全交给陆程景。

　　“吃爆米花吗？”

　　取完票，陆程景转头问余多，他正盯着角落发呆。

　　“啊？吃”，余多回过神，问道，“你想吃奶油的还是焦糖的。”

　　他打定主意今天一分钱都不让陆程景花。

　　“焦糖的吧。”陆程景早就发现了，余多更喜欢甜度高的甜食。

　　“好哦。”正合他意，余多脚步轻快地走向爆米花柜台。

　　张浩然他们不打算买，两拨人暂且分道扬镳。

　　买完爆米花检票进影厅时，余多还担心是不是又要和他们打招呼，尽管不是什么大事，但尴尬感还是让他抓心挠肝。

　　好在进去的时候影厅已经暗了下来，屏幕上正放着映前广告。

　　“小心。”陆程景打开手机手电筒照着脚下的路，余多捧着爆米花桶跟在他身后。

　　找到座位坐下后，余多发现张浩然他们在自己的正前方，隔了一排座位，是一个不太方便打招呼的距离，他安下心，靠着椅背，往嘴里丢了颗爆米花。

　　黄油和焦糖的香甜在嘴里交织，余多一颗接一颗地吃着，直到嘴里泛起腻才停下。

　　手指沾了糖有些黏，没等他说话，陆程景就递来了一张湿巾，余多笑着接过，凑近耳语了句“谢谢”。

　　电影开始了，余多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他属于那种虔诚的观众，每次来电影院，不管电影是否好看，他都看得很认真。

　　从他们这个角度，只要稍微低下点视线，就能看见张浩然他们的头顶。

　　这是陆程景第一次了解到高中时的余多，那时的他似乎没有刚认识时那样沉默寡欲，也没有天天忙着兼职……是对他来说有点陌生的余多。

　　把座位之间的扶手拉起，陆程景握住了余多的手。

　　余多看了他一眼，转而和他十指交握，举起两人的手，在他的手背上亲了一下，而后放下手继续看着电影。

　　陆程景对这部电影不是很感兴趣，他把余多的手拉到身前，时重时轻地握着，另一只手也覆上来，一节一节地捏着他的指节。

　　被捏得很舒服，余多把手伸得更直，方便他玩。

　　稍稍往下滑了滑，陆程景把头靠在了余多的肩头。

　　余多是个极其怕痒的人，偏生陆程景靠过来的时候头发丝扫在他的脖子上——

　　“好痒。”

　　他瞬间条件反射，头一歪，夹住了陆程景的头，就听见他委屈地哼了一声。

　　“等会儿等会儿”，余多柔声哄着，把陆程景的头往外推了推，确保他的头发不会再扫到自己的脖子，他忍住没那么强的痒意，反手轻轻拍了拍陆程景的头，“好了，你靠着吧。”

　　陆程景没有说话，而是继续捏着他的手，力度比刚才重了些。

　　手指带来阵阵酥麻的感觉，余多更喜欢这样，比起痒，他宁愿痛一点。

　　肩膀上的痒意依旧存在，越是想忽视，存在感就越强。

　　这种存在让余多抓心挠肝，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咔擦咔擦地一颗接一颗地咬着爆米花。

　　靠在他的肩上，陆程景能够感觉到他咀嚼的动作，爆米花的焦甜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余多的嘴唇肉肉的，形状很好看，不论是吃东西，还是被自己亲吻……

　　脑海里浮现出他微张着红润的嘴巴，被自己吻懵的模样，心里猛得窜起一团火，陆程景忍了一会儿，勾起他遐想的咀嚼声依旧没停——

　　忍不住了。

　　陆程景坐起身，抓住余多的下巴，轻车熟路地撬开他的嘴唇，品尝他口腔里的香甜，不腻并且非常让人上瘾。

　　和陆程景在电影院接吻这件事让余多僵住了，尤其是前前排还坐着自己的高中同学。

　　在昏暗的光线下牵手让他觉得很安全，可接吻就完全不一样了，周围的人随便转个头就能看见。

　　好在今天是工作日，影厅里除了他们，就只有零星几个观众，还都坐在他们的前排。

　　感觉到余多的紧张，陆程景停下来用气声在他耳边说道：“别怕，我特意选了最后一排。”

　　说完，他继续接上刚才的那个吻。

　　选座位的时候他明明说的是最后一排视线好的！

　　余多忿忿地轻咬了一下他的舌头，随后便逐渐放松下来，投入了这个吻。

　　怕出声音，两人吻地很慢，舌头慢慢地互相□□着，一直到爆米花的甜味彻底淡去才分开。

　　注意力再次回到屏幕上，余多已经跟不上剧情了，他也无心关注，这种略带刺激的亲吻带来的感觉实在太好。

　　陆程景握着他的手捏了捏，又要凑过来吻他。

　　“先别——”余光撇见张浩然向旁边转了头，吓得余多伸手挡住了陆程景的嘴，结巴道，“回家，等回家再亲。”

　　“为什么？”陆程景顺势亲了亲他的手掌，可怜兮兮地问道。

　　“这大庭广众朗朗乾坤”，余多抽回手，拉过他的手，安抚着一下一下轻拍着，“忍一忍啊，忍一忍……”

　　陆程景听话地没再亲他，只是一直捏着他的手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