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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没有很醉 没想好要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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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好要做什么,陆程景让余多自己发挥。
两人推着购物车在生鲜区逛了两圈,余多挑了一份猪五花和排骨,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配菜。
他打算做辣椒炒肉、红烧排骨和三鲜汤,是在陆程景朋友圈里出现频率很高的三道菜。
陆程景虽然自己不怎么做饭,偶尔会煮碗面,炒个蛋炒饭,但厨房用具都很充足。
简单熟悉了一下布局和东西的摆放,余多围上围裙,开始处理食材,陆程景则在旁边给他打下手。
厨房是狭长型的,两个一米八几的人走动起来有些挤。
又一次挡住余多后,陆程景索性接了盆水缩在操作台的角落洗菜,把空间让给余多发挥。
余多动作利落,一刀下去,整块的五花肉被均为的一分为二,一半切薄片,一半剁成馅,做肉丸子。
陆程景手上一根一根仔细地搓着菜叶,眼睛一直看向余多的方向。
感受到他的目光,余多下刀更专心了,切出来的肉片薄厚均匀,仿佛用尺子量出来的。
“你做饭好厉害。”陆程景看得眼睛都直了,发自内心地夸赞道。
闻言,余多腼腆地笑了下,说:“我在家里经常做。”
他连蓑衣青瓜都会切呢,要不是今天没有买青瓜,他肯定要给陆程景露一手。
刘海有点长了,低头的时候挡眼睛,余多伸手把刘海往后一捋,继续剁肉馅。
这个随意的背头造型让陆程景看得眼睛一亮,同样是把额头完全露出来,不同于在饮品店时把头发包起来,后梳的刘海衬得余多侧脸的线条流畅又锐利,添了几分成熟感。
“菜洗好了吗?”余多转头看他。
陆程景的心脏瞬间漏掉一拍。
“好了。”
倒掉盆里的脏水,又用清水冲洗了几遍,陆程景把洗干净的菜推给余多。
刘海又有些掉下来,余多索性把手打湿,向后捋了几下。
见他进化成了湿发背头造型,陆程景别过脸,轻轻地吐了口气,耳根有些发热,心跳得更乱了。
另一边,一个煮锅、一个炒锅,余多站在灶台前左右开弓。
水已经沸了,正咕嘟咕嘟冒着泡,把提前准备好的食材倒进去盖上盖子,余多往热好的炒锅里倒油,顺手打开了油烟机。
无所事事的陆程景抱着胳膊倚在操作台边看他。
很快,油热好了,余多拿起肉馅往锅里到,瞬间刺啦一声,油锅冒出一大股白烟,滚烫的油点噼里啪啦地往外蹦。
“我天!”
正陷入思绪,陆程景被这个动静吓了一跳。
扫了他一眼,余多握着锅铲,等了油锅平息了些,便开始翻炒,整个厨房瞬间被香气包围。
自觉有些丢脸,陆程景没话找话:“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呃....”余多把辣椒也倒了进去,“你拿一下碗吧。”
辣椒的香味太呛鼻,他别过脸,闭着嘴闷咳了几下。
陆程景也咳了几声,从碗柜里数了碗筷,重新冲洗了一遍,拿着出了厨房。
刚擦了茶几,分好碗筷,门铃就响了。
是刘亮和孙卓宜。
他俩和好之后,又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他们打包了披萨和啤酒,提着东西挽着手在门口和陆程景亮了个相。
“好香啊!”
孙卓宜一进门,就像小狗一样抽着鼻子,而后喜提两个喷嚏。
听到了讲话的声音,原本松弛的余多瞬间紧张起来。
他关了火,把辣椒炒肉装盘,洗了下锅,准备做红烧排骨。
搬了坐垫在茶几边上坐下,孙卓宜的眼神不住往厨房飘。
在刘亮告诉她之前,她只知道陆程景遇到余多的时候会跟他打招呼,完全不知道他们已经熟成这样了。
偶尔寝室里八卦学院里哪几个男生比较帅时,最后的话题常常会落在余多身上。
几乎没人和余多熟悉,只知道他老是一个人坐在前排,一个人上课吃饭,还经常在饮品店兼职。
偶尔的一些接触,也是他帮别人留门之类的好人好事。
总结就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清秀好帅哥。
此时坐在陆程景家的客厅,和正在做菜的余多隔着一扇门的孙卓宜,已经闻到了不得了的八卦味道,好奇得抓心挠肝。
本来这次的架她还要多吵一天,但知道余多要来陆程景家之后,她麻溜地就和刘亮和好了。
“哎哎哎。”
孙卓宜压低声音叫住陆程景,神神秘秘地问道:“坦白从宽,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的,一点也没告诉我们。”
陆程景本来打算回厨房的,转头看了他俩一眼,在沙发上坐下了,一副有问必答的架势。
孙卓宜和刘亮同时凑近,用同款发着精光的八卦眼神盯着他。
“这学期的公选课,我和他选到了同一节。”
这个简短的回答完全没让吃瓜的两人满意,他们同时“嘁”了一声,知道陆程景没交代完整。
见他只是笑着,没有再说的意思,两人很有分寸地没有再追问,只是用幽幽的眼神谴责他。
陆程景对着两人笑了下,起身去厨房。
听到有人进来,余多飞速地抬头看了眼。
不是别人。
他松了口气,低下头往排骨上撒盐。
“汤好了吗?”
陆程景问着,从碗柜里拿出个大碗。
“好了。”
“行,我盛出来了。”
“嗯,小心点,有点烫。”
陆程景端着汤出去了,余多关了火,继续翻炒着色泽鲜亮的排骨。
他在拖时间。
一想到出去见陌生的陆程景的朋友们,他就心里发怵。
很快,陆程景去而复返,把辣椒炒肉端了出去。
隔着门再度听到两声响亮的“哇”,而后是陆程景故作凶巴巴的警告“不准偷吃。”
余多低着头笑了笑,把排骨装盘,开始洗锅。
门又开了。
“你放着,等会儿我来洗。”
陆程景端起热气腾腾的红烧排骨,闻了下说了声“好香”,又出了门。
看着关上的门干站了会儿,余多又继续洗锅。
等陆程景再进来时,锅已经洗好了,他便抽了张厨房纸打湿,去擦溅了油的灶台。
这下换余多倚在操作台边看着他。
“你要先出去坐会儿吗?”
余多立马摇了摇头:“还没收拾完呢。”
等灶台擦干净,用过的碗也洗完,再找不出别的要做的活,余多才擦着手,跟在陆程景身后出了厨房。
客厅里,人已经到齐了,茶几上摆得满满当当,正当中是余多做的菜。
余多刚从陆程景背后露出脸,就收到了热情的招呼。
心里的紧张被缓解了大半,他笑着和他们一一问好。
沙发和茶几之间还空着两个位置,等二人坐定,早就被香到狂分泌口水的几个人,同时向辣椒炒肉伸出筷子。
还带着热气的辣椒炒肉咸香十足,瞬间激发了味蕾。
“好下饭啊!”
刘亮感叹道,筷子又伸向了一旁的排骨。
“饭……”
顿时,余多和陆程景面面相觑,他们没有煮饭。
余多没想到陆程景家没有米,从超市回来之后一忙也就忘记了,而陆程景是压根没想到要准备米饭。
一桌子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撕下披萨饼边配菜吃。
三道菜很快就被分了个精光,连汤汁都被用饼边沾了个干净。
这让余多心里满是成就感,这是他第一次做菜给除了美娟以外的人吃。
垫过肚子,刘亮和孙卓宜给大家分啤酒。
前面的人都是一人一杯,轮到余多,他就也要了一小杯。
他还没喝过酒,双手握着杯子,仰头抿了一口,瞬间整张脸皱了起来。
像个包子。
陆程景轻笑一声,凑近问道:“怎么样?”
“不好喝。”余多摇了摇头。
这一桌除了他,都是会喝的。他们热络地聊着天,就着没有边边的披萨,一口一口地喝酒。
被这样的氛围感染,余多也时不时喝上一口,在其他人开始对瓶吹时,他终于喝完了自己的一杯。
“还要吗?”
陆程景拿起自己面前的那瓶酒晃了晃,余多看着,眨了下有些对不上焦眼睛,点点头,被酒液沾湿的唇又红又润。
又给他倒了小半杯,陆程景用酒瓶碰了碰他的杯子,对着瓶口仰头喝下一大口。
把视线从他滚动的喉结上收回,余多小声地说了句“干杯”,拿起杯子也喝了一口。
皱着脸等酒劲过去,他啃着手里的披萨,安静抱着膝盖听他们聊天。
这会儿他已经不那么怕生了,又大又亮的眼珠咕噜噜地跟着说话人来回转,听到好笑的地方,就弯起眼睛和大家一起笑。
陆程景嘴角挂着浅笑,左胳膊向后支着沙发,右手手腕搭在屈起的膝盖上,手里拎着酒瓶轻晃着,时而凑近余多,低声解释一些聊天中提到的人或事。
把最后一口披萨送进嘴里,余多正找着纸巾,陆程景就抽了两张纸,递到他面前。
说了声“谢谢”,余多接过纸,仔细地擦了嘴巴和手指,懒洋洋地抱着腿靠着沙发,继续听他们聊天。
他浑身泛着热,应该是酒劲上来了。
余多没喝过酒,但美娟很能喝,晚饭前总要来上大半碗烧酒,想来自己的酒量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他舒舒服服地窝着,视线不住地往陆程景那随意搭在膝盖上的手上瞟。
他的手比自己的大,修长又骨节分明,放松时也会有些突起的筋脉,指甲剪得干净整齐。
看着很性感。
余多舔了舔唇。
陆程景顺着余多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勾着嘴唇,伸手在余多面前挥了挥。
“看什么呢。”
吓了一跳,余多触电般挪开了目光,嘴上支支吾吾地嘟囔着:“没有,在发呆呢。”
“你脸红了,喝醉了?”
陆程景压着声音,低低地笑出声来。
“啊?”余多迟钝地抬手用手背碰了碰脸颊,热得有些烫人。
他尴尬地挠了下耳垂:“有点。”
可能真的醉了,余多感觉自己的呼吸比往日要沉,心脏也一下一下跳得很重,像在用力地打着鼓点。
他吃饱饭就容易犯晕,昨天晚上没睡好,再加喝了两杯酒,坐着坐着,眼皮就越来越重,身边的陆程景都变成了重影。
动了动,余多换了个更舒服地角度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睛,脑袋一点一点地打起瞌睡。
“困了就睡,没事。”
陆程景的声音透过朦胧的意识传到耳畔,余多唔了一声,在聊天声中放松地睡去。
今天来的朋友都是会喝的,一瓶多啤酒下肚,除了身上有酒味,几乎看不出喝了酒。
等他们发现余多已经喝醉睡着了,瞬间像发现了珍稀动物一样围了上来,小声讨论道——
“余多喝酒上脸哎。”
“应该是他长得白的原因,像我这种黑皮就完全看不出来。”
“他睡得好香哦,我们这样说话都没被吵醒。”
“他等会儿还能回学校吗?”
伸出手挡住其他人的视线聚焦在余多脸上的视线,陆程景低声道:“没事,他可以睡在我这里。”
话音刚落,其他人瞬间满脸“我懂的~”,笑嘻嘻地散开了。
任谁都能看出来,陆程景对余多的态度,和对他们这些朋友很不一样。
轻手轻脚地帮着把客厅打扫干净,他们拎着几袋垃圾,离开了陆程景家。
余多依旧抱着腿,歪着头靠在沙发垫上睡得正香,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余多”,陆程景蹲在他旁边,轻轻拍了拍他:“醒醒,去床上睡。”
呼吸变重了,余多“唔”了一声,皱着眉满脸迷茫地睁开眼,扫了眼空无一人的客厅,含糊不清地问道:“其他人呢?”
“他们先回学校了,你喝醉了,今天睡在我家吧。”
余多嘟囔了句“还好吧,没有很醉”,撑着地坐到了沙发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没有第一时间拒绝他,看起来是真的醉了。
陆程景单膝跪在一旁,抬头看他:“你去卧室睡,我今晚睡沙发。”
余多那水光潋潋的眼眸看向阳台的方向,嘴巴微微嘟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了一会儿依旧没等到他开口,陆程景拍了拍他的膝盖,提声道:“余多?”
“不在的。”
余多说完,便一骨碌躺倒在沙发上,拽过抱枕抱在怀里,翻过身面向靠背,蜷起腿,没了动静。
有被可爱到,陆程景笑着,小心地帮他脱了拖鞋,从卧室拿出枕头被子把人安顿好,犹豫了下,还是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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