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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抚养一只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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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生命是个很深奥的话题,有时又是那么的肤浅。
走入红灯区的醉汉可以和他看到的任何一个流莺探讨生命,付出的代价是他彻底醉死后身上所有值钱的物件和勉强维持体面的衣服。
在楼宇中互相怨怼的夫妻在共同的孩子面前放下自己的刻薄,温柔地哄孩子去睡觉后拔枪对准了彼此。
公园边散步的老者回忆起自己的意外保险后毫不犹豫地站在陌生的孩子前挡住劫匪的刀锋。
别墅里弥留之际的老者拉着自己小女儿的手,用最后的力气说出那句抱歉后离世,他的孩子们冷漠地坐在大厅里等着律师宣读遗产分配。
生命是什么?生命最是神圣也最是廉价,世间的人们穷尽一生也不过思考唯一永恒的话题:生命的意义。
埃比.纳克萨那.韦恩,今年6岁,现在站在自己哥哥的葬礼上,脸上还带着那副特制的墨镜。
穿着黑色西装的爸爸和大哥在他身边,几位生意伙伴一边出言安慰布鲁斯一边试探韦恩企业接下来的投资方向。韦恩企业的总裁卢修斯得体地引走那几人,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男人走到布鲁斯身边,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
埃比拉着迪克的衣角,几个认识迪克的人走过来说了两句安慰后离开。
天上飘起细密的雨滴,布鲁斯回到迪克和埃比身边。
悲伤...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像刚刚看到世界的摸样就再次被捂住双眼,像再平常不过的交谈却变成了最后一次见面,像仰头看天却什么都没有,像满怀希望地离开却再也回不来。
雨水扎入挖好的墓穴、又打在棺木上。
布鲁斯双手拢起一捧土象征性地撒到棺木上后掘墓人开始卖力地填土,杰森最后的栖所逐渐被掩埋。
所以,生命是什么呢?
也许是埃比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到的那张毫无生机的脸时那熟悉的花纹里闪过的幸福,也许是昂贵的棺材里因为埃比的存在而一直保持在死后那一瞬状态的尸身,也许是照片里笑的开怀、肆意的少年。
也许是那个害死了杰森的女人苏醒后的那句“他是个好孩子”。
如果一个善良、正义、有底线、有同情心、努力、好学的人在十五岁就被残忍夺去生命,如果睁开眼睛就只能见证遗憾和离别。
【“你要自己思考,自己尝试去信任、去交付、去牵挂、去爱,可能会受伤、会痛苦,但那才是属于‘人’的生命历程。”】
啊,所以这就是生命吗?或者说这就是需要我去感受的?
埃比忽然觉得很难过。
如果他是一个普通的六岁孩子的话也许不会有这样的问题,但他理解死亡,知道人们死后会去何等肮脏恐怖的地方,知道杰森并不信仰高天之上的冷漠生灵,所以他定然会流落到污泥里挣扎求存。
由心底而发的痛苦蔓延开来,苦涩锋利,扎得他几乎痛呼出声。
迪克最先发现埃比的异常。
“怎么了?不舒服吗?”
迪克蹲下身检查埃比的状态,发现他正在颤抖后立刻将埃比紧紧抱在怀里。此时葬礼已经快结束了,迪克侧头和布鲁斯说了几句话后再次站直,只见布鲁斯的手伸进自己的西装口袋里不知做了什么,不一会儿那个曾和布鲁斯亲密交谈、身材异常高大的男人走来,从迪克怀里接下埃比。
熟悉的气味没有冲走埃比的痛苦,他在超人的怀里紧紧拽着超人象征希望的红色披风。
“救救杰森。”
“你说什么?”克拉克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救救杰森,克拉克叔叔,你能救救杰森吗。”埃比依旧颤抖着,有眼泪从琥珀色的圆眼里溢出,带了些哭腔的声音被高空的风吹散。
克拉克抱着埃比停在瞭望塔下的天空中,红得耀眼的披风咧咧作响,被疯狂的粉丝近乎膜拜的那张脸上泛起哀痛。
“埃比,那时我不在地球。”
克拉克如雪山融水聚成的湖泊般清澈的湛蓝眼瞳失了神采,陷入回忆的克拉克语气低沉地向埃比解释道。
“我救不了他了,埃比,已经没有谁能救他了。”
布鲁斯换好制服来到瞭望塔的时候埃比的体检已经做完了。乖乖坐在体检室外椅子上的埃比除了琥珀色的眼睛外看起来和过去着五年毫无不同,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个乖巧文静甚至可以说是十分内向的孩子会在蝙蝠侠的眼下藏住什么。
但事实就是这样,那张泛着淡紫色荧光的羊皮纸现在就在瞭望塔的检验室放着。
“检查没问题,至于这张纸,只是一份契约而已,契约的对象由恶魔在其身体里留下的力量保证对方不违约。而这份契约主要是约束埃比的,看见上面那个纹章了吗?持有纹章的人或画有纹章的契约对该纹章对应的恶魔具有约束效力。可以说是埃比想要‘公平’才有的这份契约,不然直接下诅咒就行。”
这是扎坦娜对那张羊皮纸的解读,她已经研究恶魔方面的知识很久了。
“或许是他还不会诅咒。”布鲁斯询问。
“蝙蝠,契约的本质就是诅咒,他诅咒对方后甘愿为自己加上枷锁才成为的契约。”
扎坦娜微笑着看向视频对面的布鲁斯。
“相信他吧布鲁斯,埃比是个好孩子,是他主动把能约束甚至控制他的纹章送到你眼前的不是吗?”
“......”
埃比还坐在体检室外的椅子上,不远的拐角处一道橘红色的身影鬼鬼祟祟地猫着。
“你说蝙蝠侠会阻止我给埃比送零食吗?”
埃比听出那是闪电侠巴里叔叔。
“嗯,应该不会阻止,但埃比估计不会吃。”
克拉克叔叔思考后回答。
“不会阻止就行,这个口味没喂过埃比,说不定他会喜欢呢。”
说罢埃比的手上已经多出了一包薯片,而巴里叔叔仿佛没动过依旧猫在拐角只探出个头来看向埃比,眼神里全是跃跃欲试。
随后布鲁斯回到了埃比面前,看见那包薯片却没表示什么,只是蹲在埃比面前让自己和他处在同一高度。
“我们回家吧,纳克。”
昨天、杰森葬礼的前一天晚上,在蝙蝠洞里,埃比最终没有给予布鲁斯想知道的答案,只是睁着雾蒙蒙的眼睛问他。
“爸爸,你是医生吗?”
“......”布鲁斯似乎不明白这个问题从何而来,选择了沉默。
“那件衣服,我见过很多医生穿类似的。”
蝙蝠战衣?布鲁斯仔细思考埃比的话,忽然有了个很荒谬但能解释这一切的想法。
“那些医生...是治疗黑死病的吗。”
是疑问的语气,但布鲁斯已经有了答案。
属于恶魔的记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入侵了自己儿子的大脑,可能是那两次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