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抚养一只恶 ...
-
布鲁斯已经回到哥谭，但今晚的夜巡依旧是迪克穿上蝙蝠侠的制服去的。
布鲁斯躺在自己熟悉的床上试图强迫自己入睡。
但只要一闭眼，杰森浑身是血的模样就浮现在他眼前。明天就是杰森的葬礼了，那具尸体依旧违反常理地维持着他死前最后的样子。
让人想要欺骗自己都做不到。
疲惫和困倦袭来，意识逐渐陷入混沌的那刻，一只带血的手毫无预兆地袭来：“布鲁斯！救我啊！你为什么不救我！”
杰森的嘶吼里带着穿过液体的气泡声，像是血已经灌进嗓子里堵住呼吸道了。
“我...”
布鲁斯想要伸手牵住那只满是鲜血的手，奋力伸手的却抓空了、再伸手！
布鲁斯又惊醒了，瞪大的双眼里满是疲惫的血丝，长时间心力憔悴下脸色也变得苍白。
黑洞洞的天花板连只虫子的身影都没有，那只高举起想要抓住什么的手缓缓放下，盖住了充满疲惫的双眼。
“爸爸。”清脆的童声响起，布鲁斯很确定刚刚旁边还什么都没有。
“...纳克萨那，去睡觉。”
埃比没有听从，只把手里一张被卷地规整的纸推到布鲁斯身边。
布鲁斯的卧室窗帘拉得死死地没有一丝月光透过，门口隐约透出些走廊微弱的步道灯光，这样漆黑的环境里布鲁斯清晰地看见了那卷泛着淡紫色荧光的纸卷。
入手的瞬间布鲁斯就知道那是张羊皮纸，淡紫色的荧光刚好够他看清其中的内容。
那纸展开后是一连串拉丁语混着英语，全是用漂亮的花体字书写。纸张顶部有一个圆形的纹章，三个圆互相嵌套，B、A、T、H、I、N几个字母有序地夹在里面的两个圆中；最中心象征守护与治愈的十字图案被画在圆底的盾上，上方有许多小园，旁边还有一个加粗、放大的I字母和一轮弯月。纸张四边围绕着类似藤蔓的花纹，包裹着那串希腊语。
最角落还有一个鲜红的指纹印，像是有人刚用鲜血印上去没多久。
“......”布鲁斯忽然开始头疼，可能是睡眠不足带来的，也可能是疲惫或过度思考，当然最大的可能是发现自己的孩子在自己千防万防下依旧躲在自己没注意到的地方“干了票大的”的无力带来的。
“解释，纳克萨那。”这是布鲁斯第一次对埃比用上夜里对夜巡伙伴们的命令语气。
“那位海伍德女士苏醒了，这是她不会乱说话的保证书。”埃比的声音在漆黑的卧室里显得毫无底气，那是做错事的孩子特有的心虚。
布鲁斯敢肯定埃比现在一定瞪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借羊皮纸的荧光打量着自己的脸色。
“...纳克萨那，我要的不是这个解释。”
布鲁斯把那张羊皮纸又卷起，让荧光照不到自己的脸，等着埃比的回答。
“那爸爸要什么嘛...”
就在埃比还想继续蒙混过关的时候自己忽然“腾空飞起”落在了布鲁斯腿上，那卷泛着淡紫色荧光的羊皮纸就被扔在身边。
“啪”地一声过后，埃比的哭嚎瞬间响彻整个庄园，厨房里正准备夜宵的阿福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给布鲁斯的房间响了电话，听着对面急匆匆扔下一句“没事”后继续准备夜宵，只是多准备了一份牛奶。
埃比哭丧着脸跟在布鲁斯身后到了蝙蝠洞，右手揉着屁股的同时还要抽空擦一下眼泪，左手却死死抓住布鲁斯的衣角不肯放开。
“B？还有埃比呀，好久不见。”神谕的声音一传来，埃比下意识寻找“花纹”，这才注意到蝙蝠洞里唯一一个自己还没见过的人。
埃比的眼神先是被那一头明艳的红发吸引，随后视线下移到到被毯子盖住的腿上却被还穿着蝙蝠侠制服的迪克挡住。
只见迪克完全忽视了布鲁斯，叼着三明治就蹲在埃比面前。
“小埃比这是被打屁股了？哪个家伙这么坏居然伤害我们可爱的埃比。”声音里难掩的疲惫却依旧提起精神和自己互动的样子，埃比忽然有种有什么即将想通的感觉，在自己“窥视”到的记忆里这种感觉应该称作“明悟”，但还没等答案浮现在他的脑海“明悟”就被布鲁斯打断了。
“夜翼，看这个。”布鲁斯把那卷在漆黑的卧室里泛着荧光的羊皮纸卷递给迪克，蝙蝠洞的灯光下它和普通的纸张也没什么不同。
“现在，你应该叫我Batman，布鲁斯先生。”迪克对布鲁斯的话明显没有了对埃比的耐心，但还是接过那张羊皮纸。
“这都是什么？承诺永不背弃、永不泄密，违背者灵魂永受...”迪克念不下去了，他的脸色逐渐严肃，手上将那张羊皮纸翻来覆去地观察。
随后，迪克的视线回到了还在抽噎的埃比身上。
“埃比，这是你弄出来的。”
肯定的语气。
迪克、芭芭拉、阿福等人开始围绕着那张羊皮纸检测、研究，只留布鲁斯揉着眉心坐在埃比面前几次欲言又止。
埃比悄悄把眼泪抹在布鲁斯的裤子上，抬头却发现还在揉着眉心的布鲁斯已经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正看着他。吓得埃比立刻立正了。
“纳克萨那，我需要知道你做这件事的动机、就是原因，还有你...为什么能做到？有没有人或其他生物教你？如果你不愿意说也可以，但我会用其他方法调查。”
布鲁斯斟酌许久终于开口了，尽力用六岁孩童能理解的话说明，还要讲明这么做的危险，毕竟看起来埃比已经藏了太多事情。
“埃比，我是你父亲，我希望你不要发生什么后第一时间选择瞒着我，你还太小，而且恢复视力后能做到的事情、能去的地方都会增加，我很可能不在能时刻注意到你是否遇到危险、是否发生什么，我需要你坦诚，纳克萨那。”
布鲁斯严肃地对埃比说道。
“纳克萨那，你应该相信我们，相信我们是密不可分的一家人，无论发生什么我们永远站在你身边。”
“哇哦，真感人。”迪克从布鲁斯身后走出，手里还举着手机对准布鲁斯和埃比。
“除了因为没法取样做不了的几份以外能做的检查都做了，存在电脑里你自己看吧。”迪克放下手机把又捆成卷的羊皮纸扔到布鲁斯身上后打着哈欠离开了；芭芭拉推着轮椅跟在迪克后面离开，走之前还摸了摸埃比的头；随后阿福留下两杯热牛奶也走出了蝙蝠洞。
偌大的巢穴只剩埃比和布鲁斯两个人。
【“那些常识，或是说记忆不是你必须要遵守的，在过去的几千年里‘我’以人类的身份经历的日子并不多。”
埃比的目光被那条从对面人身后窜出的白蛇吸引，那是一条白色、泛着些浅灰，还带几处深色鳞片的蛇，光蛇头就有埃比的手掌那么大，好看极了。
“不要盯着我的尾巴。”
“好漂亮。”
“...不听我说话就赶紧滚吧。”
“我在听。”
“你...算了，总之你不要太相信那些记忆，那些不是确定的，你是全新的生命，不是什么延续。你要自己思考，自己尝试去信任、去交付、去牵挂、去爱，可能会受伤、会痛苦，但那才是属于‘人’的生命历程。”
“所以我真的不是人？”
“...在你被你的主人第一次抱起来的时候，你就是真正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