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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论恶魔如何抚养一只罗宾 抚养罗宾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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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带着那匹白马无目的地前进,沿着那满是腐烂、扭曲肢体的河岸,记不清起点也没有终点。
他已经忘记自己走了多久,黑夜过后还是黑夜,污泥之后还是污泥,只有身边的白马因偶尔的甩毛动作又甩掉几块皮肉、有了些许变化。
一步、一步、又一步,杰森开始分不清时间了,自己到底走了多久?一天?一个月?还是只有一个小时?
最开始杰森也想通过心跳、呼吸之类的来计算时间,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没有心跳和呼吸了,后来又用行走的步数来计算时间,但行走间猛然回忆起自己十岁以前的父母,发觉自己已经记不清他们的脸了。
杰森停下行动慢慢回想,那匹白马就在他身边轻踏蹄子试图甩掉污泥。
“这不正常。”杰森对着白马说。
“我失去回忆的速度不正常。”
杰森放弃了计时,只专注于自己的回忆。
这里太黑、太荒芜,仿佛一切的恐惧与绝望的源头。杰森只能一直回忆过去:回忆自己第一次见到蝙蝠侠时的兴奋、回忆自己被收养后安逸的生活、回忆自己成为罗宾时父亲赞许的目光;也回忆拔枪指向他的母亲、回忆临死前父亲扑向他的身影、回忆...小丑扭曲大笑的脸。
杰森很怕,怕停止回忆后很快会在这无尽的黑夜里忘记自己是谁;怕回忆慢慢磨损,自己有天会记不清家人的脸。
杰森和白马走在荒芜的泥地里,有一瞬间竟妄图祷告以求拯救。
在杰森快要放弃行走,想要就此倒下时。
“嘿!巴钦家的小子!”巴巴托斯从远处跑来,几乎瞬间就来到杰森面前。
“找到你了,真能走啊。”巴巴托斯抱着一个巨大的包袱,想要递给杰森却好像发现了什么忽然愣住。
“我去!你不是巴钦的崽子?”
巴巴托斯围着杰森和白马不停的转圈,被他抱来的巨大包裹被随意地扔在地上却没沾上一丁点污泥。
“你身上确实满是巴钦的味道,但既然味道开始消散就说明你不是他的崽子。”
巴巴托斯贴近坐在泥潭里的杰森耸了耸鼻子。
“那还有什么关系能让你浑身是那家伙的味道?”巴巴托斯拖着下巴仔细思考了一阵后用一种震惊中带着些不可思议、惊叹中有有些怜惜的眼神看向杰森。
那匹白马先不乐意了,头和蹄子一起往巴巴托斯身上招呼。
“好好好,我错了,我知道那家伙不是恋童癖!就是开个玩笑!”
巴巴托斯和白马追逐了半天,到最后是巴巴托斯从自己怀里掏出什么东西塞到白马嘴里才终于结束了这场幼稚的追逐战。
“好吧,小子我不想得罪巴钦那家伙,你最好自己把我想知道的都说出来。”巴巴托斯摆弄了一下自己点缀着宝石的软贝雷帽,又整理起自己绣着数不清动物剪影的斗篷。
“快点哦,不然我只能思考该怎么灭迹才能不被那家伙发现了。”
巴巴托斯一只手指发出奇异的绿色微光,他身后有类似弓箭的虚影慢慢浮现。
“哦!哦哦!所以你是巴钦的....哥哥?!”
巴巴托斯捧着脸大叫。
“他居然变成一个婴儿?”
到这时巴巴托斯已经坐在杰森身边缠着他讲活着时的故事,言语里充斥着看朋友好戏的兴奋。
“对了对了,要先...”
巴巴托斯又举起两根发着淡绿色光芒的手指,思考一会儿后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张羊皮纸开始写写画画。
“来,把这个签了,放心不吃你。”
杰森没有第一时间反驳或质疑,他接过那张纸仔细地辨识,那纸上的字大多是难以辨认的拉丁语,少数几个能看懂的单词是“Identity”和“devour”。
“这是?”杰森最后还是选择问巴巴托斯。
“保障你不会迷失的,要是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去哪找巴钦的窘事,哈哈哈哈等他回来就只能求我不要说出去,到那时我看他敢不敢耍我哈哈哈哈哈!”
巴巴托斯仰天长笑。
杰森轻轻摩擦着手里的羊皮纸,潜意识里拒绝这种未知的魔法。这时那匹高大的白马低下了头,用嘴唇拍打了一下杰森还留着血痂的发顶。
“...”
杰森伸手拍了拍白马的脸。
“你是让我签吗?”
灵活的嘴唇又拍了拍杰森的发顶。
“好。”
杰森的手按在那张契约的角落,一股淡绿色的光芒在羊皮纸上聚集,冲入杰森的身体。
杰森只觉得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模糊的记忆猛然间再次清晰,死亡前父亲扑向自己的身影也开始凝实——魁梧的身影穿着自己最熟悉蝙蝠侠制服,战术腰带被塞得鼓鼓囊囊、披风因向前冲的动作而大展开,他的一只手伸向自己,另一只手...
“埃比?”
一个幼小的身影被蝙蝠侠单手护在怀里,柔软的亚麻色头发还有圆润的脸颊都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摸样,只是那双不能见光、长久被墨镜挡住的眼睛,不再是自己这些年看到的圆圆的猫眼里只有一层白膜的样子,现在那双圆眼中含着璀璨的琥珀色瞳孔,像曾被布鲁斯做成胸针送给自己的那颗棕黄色猫眼石一样泛着金光。
“真好看啊...”
杰森下意识抚住自己胸口,却忽然想起了里面已经没有心跳了。
这时候巴巴托斯好像终于庆祝完了,对着杰森做出一个“恶作剧成功”的笑容,在杰森开始紧张时把刚来时抱着的那份巨大包裹扔给他。
“哈哈!现在这是你的了!”
随后巴巴托斯凑过去拍了拍白马的头“它现在也归你了!”
之后不知道多长时间里,杰森就边被缠着说“巴钦”的窘事,边听巴巴托斯对他大倒苦水。
“那条该死的蛇不仅喜欢把藤蔓缠满全身,还总挖些奇奇怪怪的药材来做装饰!丑死了!”
......
“什么?当你们的养父?等那位勇士死了我一定亲自去拜会。”
......
“说真的,我能听懂动物说话不代表我会照顾啊!为什么要把这匹马交给我?”
......
“哇哦!哭唧唧和撒娇的巴钦?哇哦!你一定有照片对不对!你死在那儿?我去找你的手机!”
......
“你看,这个是粘毛皮的,这个是让秃掉的地方长毛的,这个是磨蹄子的,这个...记不得了,都给你,你自己慢慢试吧,反正是巴钦的马。”
......
“什么?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吗?这点记下来以后要狠狠嘲笑!”
......
“名字?这匹马没有名字哦。”
......
友好的交谈不知持续了多久,最后大概是巴巴托斯腻了,站起来准备离开。
“哦,对了。”
巴巴托斯又扭头说道。
“既然你不是巴钦的崽,那等你身上巴钦的味道越来越淡,远处那群家伙说不定有胆子大的想过来吞噬你,这我可控制不了。”
巴巴托斯指着杰森曾关注过的那些有着些许扭曲肢体的生物,告诉杰森那些曾经也是死去的生灵,失去自我忘却故土后逐渐变成污泥。
“它们会慢慢变成你踩着的这种泥潭。”
杰森几乎是弹起来的,但他曾沾上的黑泥直接落下,没有一丝粘在身上。
“没事,签了我的契约这些污泥不会再污染你了,就是远处那些还有些思维的东西不好处理。
这样吧,我给你留点血,如果它们开始接近你就洒在身上些,它们就被吓跑了。
用完了就大声喊我的名字,我要是在的话会来救你的!”
随后巴巴托斯一阵风一样跑走了,留杰森低头整理他留下的包裹,把那据说可以给白马生毛的膏状物涂抹在白马裸露的肌肉组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