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emga腺体依赖症》木兮煜澜

19、红酒 傍晚时

　　傍晚时分，中央区军部军官居住区的天色沉得像一块浸透了暮气的紫绒。

　　秋日的风掠过公寓楼外那排高大的梧桐，卷起几片早落的黄叶，在空旷的庭院里打着旋儿。远处的训练场已经熄了灯，只剩下几盏昏黄的路灯，将柏油路面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格子。

　　当楼下传来汽车引擎低沉的轰鸣声时，士兵们在敬礼，“少将好！”

　　许沅知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去门口。

　　他连拖鞋都忘了穿，光着一双白皙的脚，踩着冰凉的地板小跑到门口。身上只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睡裙，是傅旌峥临走前给他买的，棉质的布料柔软地垂到膝盖上方，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到近乎暴虐的信息素扑面而来。

　　傅旌峥站在门口，一身深墨绿色的军装常服，肩章上将官的鹰隼图腾在廊灯下泛着冷冽的金光。他像是刚从某个硝烟未散的战场撤下来，眉眼间还带着未褪尽的肃杀与戾气，眼底沉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暗色。他的手指正捏着一只黑色皮手套，慢条斯理地摘下，露出骨节分明的手掌。

　　许沅知的心跳漏了一拍，还没来得及出声，便被那人一把揽住了腰。

　　“老公……”

　　尾音被吞进了傅旌峥的唇里。

　　许沅知被他吻得向后仰去，他下意识地攀住傅旌峥的肩膀，指尖触到那身硬质军装上冰凉的金属纽扣。

　　一吻结束，许沅知的唇已经红肿起来，眼角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喘得不成样子。

　　傅旌峥这才微微退开些许，却依旧将他圈在臂弯与门框之间，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像是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进眼底。

　　“不是说……明天……”许沅知的声音软得像是融化的糖。

　　“等不及了。”傅旌峥低声道，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随从便抱着一个深棕色的木箱走上前来，恭敬地放在玄关处。箱子里传出玻璃瓶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许沅知有些疑惑，目光落在那几瓶红酒上。深色的瓶身，烫金的标签，在灯光下泛着醇厚的光泽。他轻轻和丈夫分开一些，仰起脸问：“这是什么？”

　　“托人在南城买的酒。”傅旌峥的手掌贴上他的后腰，隔着单薄的睡裙布料缓缓摩挲，“南城的信息素研究所很有名，这酒是用特殊工艺酿的。”

　　他俯下身，唇几乎贴上了许沅知的耳廓。

　　“专门选的你的味道。让你舒服的。”

　　许沅知的耳尖瞬间烧得通红。

　　晚餐摆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上。

　　许沅知很是兴奋，白嫩的小脸眉飞色舞。他坐在高脚凳上，赤着的双脚悬空轻轻晃着，眼睛里满是亮晶晶的笑，叽叽喳喳地问傅旌峥这次的历程。“敌人狡不狡猾？”“俘虏怎么交代的？”

　　傅旌峥倒是寡言少谈。

　　他只是静静地盯着许沅知，眼眸晦暗幽深，不可见底。

　　喉结滚动了一下。

　　傅旌峥伸手，拿起那瓶已经醒好的红酒。红色的液体在水晶醒酒器里轻轻晃荡，散发出一种近乎熟透的水蜜桃香气。

　　“为了和你的信息素匹配，”傅旌峥的声音低沉，像是在陈述某种隐秘的仪式，“专门选的。”

　　他为许沅知倒上。

　　高脚杯里，酒液呈现出一种瑰丽的玫瑰红，在灯光下流转着诱人的光泽。

　　傅旌峥端起杯子，却没有递给许沅知，而是自己含了一口，然后捏住许沅知的下巴，俯身渡了过去。

　　酒液从傅旌峥的唇间渡过来，带着alpha口腔里清冽的松木气息，与水蜜桃的甜香在口腔里混合。许沅知被迫仰着头，喉结滚动，将那口酒咽了下去。

　　“好喝吗？”傅旌峥用拇指揉了揉许沅知的唇珠，碾去那一点漏出的酒液。

　　许沅知咂摸了一下，舌尖上还残留着那股甜香。原来自己的水蜜桃信息素，是这个味道的。

　　“老公，你不喝吗？”

　　傅旌峥低下头，咬住了许沅知那根沾了酒液的手指，齿尖轻轻研磨着指腹细腻的肌肤，声音含糊而危险：“老公不喜欢喝酒。”

　　两杯酒下肚，许沅知觉得脸颊越来越烫。

　　那酒的后劲比他想象的要烈得多。他的视野开始变得朦胧，傅旌峥那张冷峻的脸在灯光下晃出重影，像是隔着一层温热的雾。身体深处泛起一股熟悉的燥热，从后颈的腺体开始，顺着脊椎一路向下蔓延，所过之处都像是被点了一把火。

　　“老公……”他无意识地蹭了蹭傅旌峥的手掌，声音融化般，“我是不是醉了？”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里面的布料很柔软。

　　傅旌峥的手指在那片湿润上轻轻刮了一下。

　　许沅知……

　　傅旌峥将他抱了起来。高脚凳的高度刚好。

　　傅旌峥对那瓶红酒的作用十分满意。

　　enigma的信息素如同实质的浪潮。

　　红酒的功效远比想象中持久。

　　第一夜，傅旌峥像一头终于解开锁链的野兽，不知餍足地索取。

　　第二日……。

　　第三日，无论傅旌峥怎么做，许沅知都没有呕吐。

　　没有任何抗拒。

　　第四日的清晨。

　　许沅知在睡梦中皱着额头。

　　傅旌峥低下头，咬住了许沅知……，声音哑得如砂纸：“不舒服么？”

　　他只是将小脸更深地往傅旌峥的脖颈里埋了埋。

　　傅旌峥看着他那副模样，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缓缓将东西抽离了片刻。他翻身下床，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走到岛台前，倒了一杯剩下的红酒。

　　酒液在昏暗的光线里呈现出一种浓稠的暗红，像是某种珍贵的药液。

　　他端着杯子回到床边，将许沅知轻轻翻了个身。许沅知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声，却没有反抗，只是软软地趴着，将那张潮红的小脸埋进枕头里。

　　傅旌峥将那冰凉的酒液倒进某个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