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emga腺体依赖症》木兮煜澜

17、偷袭 凌晨四

　　凌晨四点，南城的天穹像是一块被墨汁浸透的绒布，沉甸甸地压在这片荒芜的盐碱地上。

　　傅旌峥站在临时指挥室里，一身染了尘的作战服，肩章上的银星被屏幕的冷光映得发青。他手里捏着传声机，目光钉在眼前那块巨大的指挥大屏上。无数光点在屏幕上跳动，红的，蓝的，像是一群在黑暗中撕咬的兽。邻国阿萨塔的夜袭部队如鬼魅般从东南角的盐碱沼泽渗透进来，装甲车的热成像在红外探测里拖出一道道猩红的尾迹。

　　“交叉纵路，剿灭。”

　　他的声音透过传声机传出去，低沉，冷静，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份早已写就的死亡名单。指令下达的瞬间，屏幕上的蓝色光点骤然收拢，像一张被猛然拉紧的网，从三个方向朝那簇入侵的红潮包抄过去。爆炸的火光在实时画面里炸开，惨白的光斑映在傅旌峥的瞳孔里，又迅速暗下去，只留下两点幽深的寒星。

　　为防止内奸，此次基地作战严格保密。所有通讯频道被物理切断，采取了最高级别的消息封锁，未向大众传播南城事端。连军部内部的常规汇报都被暂停，整个基地像是一头被捂住了嘴的巨兽，在黑暗中无声地吞噬着入侵者。

　　傅旌峥揉了揉太阳穴。

　　大脑在长时间的高度运转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像是一台过热的引擎。他想起离家前，许沅知站在玄关处那双圆润潮湿的眼睛，想起自己那句轻描淡写的“一个月”。

　　原本只是哄骗小家伙的玩笑，想看他失落和依恋，想看他因为害怕被抛下而在夜里把他缠得更紧。可如今，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事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将那句谎言硬生生拧成了现实。

　　看来不该骗小家伙。

　　为处理善后事宜，傅旌峥几乎住在了指挥室和拷问室里。被俘的敌军像一串被拴起来的蚂蚱，在他狠辣而精准的拷问手段之下，一个接一个地招认。没有多余的暴力，没有无意义的嘶吼，傅旌峥只是坐在那张铁椅里，用那双极黑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对方，信息素如实质的寒流般丝丝缕缕地渗透过去，便能将人的意志冻成齑粉。

　　事情很快水落石出。这不是国与国之间正式的宣战，而是邻国部队某个边缘派系为立军功的一次野心尝试。一群急于在权力更迭中博出位的年轻军官，擅自策划了这场愚蠢的突袭，妄图以一场漂亮的夜袭为自己镀上金边。他们错估了对手，更错估了傅旌峥。

　　清晨六点，战事彻底平息。

　　傅旌峥推开单人宿舍的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那味道不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他在回房前已经冲洗过，作战服也换成了干净的常服，而是渗进了他的毛孔，缠上了他的发丝，成了某种甩不掉的幽灵。

　　这味道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拧开了他心底最深处那道锁。

　　暴虐的信息素瞬间从他体内炸开。

　　冷冽的松木气息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硝烟，像是被血浸泡过，被火焚烧过，浓稠得近乎实质，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侵略性与毁灭欲，顷刻间充斥着整个狭小的房间。空气仿佛变成了胶状物，沉重得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如果此刻这房间里有第二个人，哪怕是训练有素的alpha，也会被这股气息呛得立刻晕厥，甚至窒息临死。

　　傅旌峥站在房间中央，闭着眼，任由那股暴戾在血管里奔涌。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走到床边，拿起了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的指尖顿住了。

　　两条讯息安静地躺在对话框里，发送时间是许沅知那边的早上。

　　“感觉肚子变小了。”

　　“老公。”

　　傅旌峥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暴虐的信息素像是被这两句话轻轻拨动了一下，泛起一圈几不可察的涟漪。他几乎能想象出许沅知缩在床上的模样，一只手无意识地摸着平坦下去的小腹，另一只手抱着手机，犹豫了很久，才打出那两个字。

　　傅旌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暗光。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等着我弄你。”

　　“沅沅。”

　　“想老公了吗？”

　　“想的话拍一下自己，给老公发过来。”

　　发送完毕后，他站起身，脱去全部的衣服。作战服、衬衫、皮带、军裤，一件件散落在地上，像是一层被剥去的、沾满血腥的壳。他走进浴室，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眉眼冷峻，下颌线条绷得像刀锋，可眼底却燃着一簇未熄的暗火。他举起手机，对着镜子拍了一张照。

　　赤裸的上身，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还有锁骨处一道新鲜的、尚未完全愈合的擦伤。他将照片发了过去，附带一句：

　　“这样拍，多拍几张。”

　　傍晚，傅旌峥是被腺体剧烈的胀痛唤醒的。

　　全身的血液像是不安分的野兽，在血管里横冲直撞，疯狂地冲击着后颈那块脆弱的腺体。易感期的前兆被昨夜的血腥与暴虐彻底激发，像是一场提前到来的风暴，在他的身体里咆哮着要求释放。他躺在床上，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抓起枕边的手机。

　　屏幕上消息空空如也。

　　许沅知没有回复他昨晚的要求。

　　傅旌峥的眸色沉了沉，指尖带着某种焦躁的力道，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上身拍仔细一点，赶快给老公发过来。”

　　发送。

　　他盯着屏幕，等待着。窗外的天色已经泛起了蟹壳青，南城的清晨带着盐碱地特有的粗粝干燥，从窗缝灌进来，却吹不散他鼻腔里那股躁动的、属于alpha的渴望。

　　很快，消息跳了出来。

　　“老公，你脸上怎么有血呀？受伤了吗？”

　　傅旌峥一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一片干涸的、粗糙的触感。是了，昨夜在拷问室里，某个俘虏的血溅了上来，他竟忘了擦净。

　　还没等他回复，电话便打了过来。

　　许沅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些发颤，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刚被什么吓到了，又像是……刚偷偷哭过。那声音软得不成样子，像是一只被雨淋湿了的小动物，隔着千里电波，可怜巴巴地蹭着他的耳膜。

　　“没有，别人的血。”

　　傅旌峥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昨日那血腥味的影响似乎还残留在体内，今日的信息素躁动得愈发厉害，整个人的神志和身体都像是一锅被烧得滚沸的油，只需一点火星，便能炸开。他闭了闭眼，压下那股汹涌的燥热，低声道：“宝宝，打开视频，让我看看你。”

　　屏幕闪烁了一下，许沅知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他的眼眶确实是红的，肿着，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显然刚哭过。可就在看到傅旌峥的那一瞬间，那张苍白的小脸上忽然绽开了一个笑。那笑容很小，很浅，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近乎虔诚的欢喜，仿佛只要看见傅旌峥，天大的委屈都能被抚平。

　　傅旌峥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把衣服掀开。”

　　许沅知乖乖地掀起睡衣的下摆，露出一片白皙的、微微泛着粉的肚皮。镜头随着他的动作晃动，他努力地将手机举近，让自己的脸和上半身都框进画面里。

　　“把（）露出来，镜头近一点。”

　　许沅知呆呆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手机屏幕里傅旌峥的脸，像是被那道目光摄去了魂魄。他顺从地解开睡衣的扣子，露出锁骨和胸口。那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晨光下泛着一层柔润的釉光，上面还留着傅旌峥离家前夜留下的、尚未完全消退的淡红痕迹。

　　他看起来就像屏幕外那人的木偶，没有自己的思想，没有自己的意志，傅旌峥的每一句话都是牵动他丝线的指令。

　　“挤一挤。”

　　许沅知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托住软肉，往中间挤了挤。

　　傅旌峥的目光暗了下来。

　　的确如许沅知所说，肚子变小了一圈。

　　那原本因为假孕而微微隆起的弧度已经消了下去，平坦得像是从未发生过什么。可不知为什么，那两团白皙却变得更加圆润饱满了，明显大了许多，像两颗被精心培育过的、初熟的水蜜桃，在许沅知细瘦的骨架上显得格外触目，尖端泛着淡淡的粉，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傅旌峥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

　　“一会去拍一下那里，”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危险的沙哑，“多发几张给我，知道吗？”

　　“嗯嗯。”

　　许沅知玩偶一般木木地点头，眼睛依旧死死地长在手机屏幕上，一瞬不瞬地望着傅旌峥的脸。他似乎丝毫没有思考傅旌峥的用意和要求是否合理，只是单纯地、本能地服从着，仿佛傅旌峥的命令就是他世界里唯一的法则。

　　“那我先挂了，老婆，”傅旌峥舔了舔干燥的唇角，“马上要工作了，记得拍给老公。”

　　眼看着傅旌峥要挂断电话，许沅知才似“如梦方醒”般醒神。

　　“不要！”

　　他有些着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哭腔。他怕傅旌峥马上挂掉，怕这好不容易才接通的、跨越千里的联系被切断，怕自己又会被抛回那个空荡荡的、只有等待的房间里。眼睛周围又有些红了，湿湿亮亮的，像是一只被抢了糖果的孩子。

　　傅旌峥的心口被那声“不要”咬得发软，又泛起一丝恶劣的、逗弄的愉悦。

　　“叫声老公，”他微微勾起唇角，眼底是化不开的暗色，“再让你看老公五分钟。”

　　“老公。”

　　许沅知立刻唤道，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卑微的讨好。

　　傅旌峥继续指挥着他。他让许沅知……许沅知顺从地照做，眼神依旧迷离而专注，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屏幕里那个人的脸。

　　傅旌峥将这段视频录了下来。

　　点击保存，存在了那个名叫"宝宝"的隐藏相册里。

　　相册里已经有很多段类似的视频了。每一段都是他的珍藏，每一段都记录着他的“沅沅”在他指令下逐渐沉沦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