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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八章(下):关于如何在你妈、你损友和你三岁妹妹的围观下,试图约一个比你聪明五倍的人 我拿起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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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手机,打开和艾琳、萨姆和马库斯的群聊。
“我需要帮助。”
艾琳:“又怎么了?”
“我今天下午见了一个人。”
马库斯:“我们知道。阿莱克希斯。洛林的博士生。在夜店里跟你聊布劳威尔的那个。”
“我想再见他。”
艾琳:“那就约他。”
“我不知道怎么约。”
马库斯:“你之前请他吃萨赫蛋糕。那就请他吃萨赫蛋糕。”
“萨赫蛋糕在维也纳。”
萨姆:“所以飞到维也纳。你有私人飞机吗?你继承了一个千亿帝国。你当然有私人飞机。”
“但这只是蛋糕。”
萨姆:“不是蛋糕的问题。是‘他请我吃萨赫蛋糕’的问题。”
马库斯:“萨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感情了?”
萨姆:“我不懂。我只是复述乔刚才说的话。他需要我们帮忙复述,因为他自己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艾琳:“所以你现在是乔的外置大脑。”
萨姆:“对。我是外置大脑。你是他的嘴,马库斯是他的手,乔是什么?”
马库斯:“乔是他自己的心脏。负责跳,不负责思考。”
“我的心脏跳得很正常,”我打字,“但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马库斯:“你先想清楚一件事——你想从这段关系里得到什么?一夜风流的alpha式快感,还是长期的、认真的、可能会很复杂的关系?”
“我没有想过一夜风流。”
马库斯:“那你想过什么?”
“我想过他在凌晨三点的街头说‘洛林很少提起你,但他每次提起你的时候都很自豪’。我想过他告诉我他办公室门上贴手写的名牌——因为办公室的打印机打不准波兰语符号。我想过他生气的时候会用波兰语骂人,我们聊天时,他就用波兰语咒骂过‘德国佬的官僚主义’,我不知道那是波兰语,但是我问的时候他告诉我了。我想过他的信息素的味道。”
萨姆:“你闻到了他的信息素?”
“我在夜店里就闻到了,在咖啡馆里又闻到了,他还邀请我去,他在福尔德楼的办公室,我不确定我要不要去,我只记得很甜。”
艾琳:“他是omega?”
“应该是。我没有问。”
萨姆:“你没有问?你在社交场合——不,你在一个可能的发展对象面前——连对方的第二性别都不问?”
“这个问题不礼貌。”
马库斯:“乔,你在夜店里跟陌生人讨论纳维斯托克方程,你觉得那礼貌吗?”
“……至少我没有问‘你是omega还是beta’。”
萨姆:“你在夜店里搭讪了四个人,其中三个被你用数学吓跑了,第四个因为懂布劳威尔而留下来了。现在你想邀请懂布劳威尔的那个人吃萨赫蛋糕。第二性别是你在整个故事里最不需要担心的事情。”
艾琳:“马库斯,你是外置大脑,但你已经超出了。你现在是整个外置中央处理器。”
萨姆:“我只是一个递啤酒的吉祥物。”
艾琳:“递啤酒的吉祥物不会说‘第二性别是整个故事里最不需要担心的事情’。”
萨姆:“这是常识。不是你跟一个人在一起是因为他的第二性别。那你跟信息素在一起就好了,不需要找真人。”
马库斯:“萨姆,你让我刮目相看。”
萨姆:“所以能给我涨工资吗?”
“你们没有工资,”我提醒他们,“你们是志愿者。哈里斯不同意给你们正式薪资,你们的薪资都是从我的薪资里扣的。”
马库斯:“那就涨啤酒。”
我说“好”。
我在群里和朋友们又聊了很久,从怎么约、约在哪里、约什么时间,到如果约成了穿什么、说什么、带什么。
艾琳说“你只是去见一个人,不是去参加董事会”。我说“董事会的压力没有这个人大”。
萨姆说“那你可以把你的董事会PPT改一改,标题换成‘关于与阿莱克希斯·沃温尼亚克进一步接触的战略框架’”。
马库斯说“第一章:信息素管理”。我说“你们能不能认真一点”。
艾琳说“我们很认真。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子。你面对二十三个竞争对手的时候没有这样子。你面对董事会的时候没有这样子。你在媒体面前吐槽家庭的时候没有这样子。你只有在面对一个你喜欢的、聪明又好看的人的时候,才会变成这样。”
“变成什么样?”
“变成一个二十岁的、第一次约会的、会紧张的小处男。”
马库斯:“那你应该保留‘会紧张的小处男’这个设定。它很可爱。公众喜欢这个设定。”
“公众不会知道我的感情状态。”
马库斯:“公众已经知道了。你那段夜店搭讪视频最后那个我没发出来,但是当时有人拍到了——公众觉得这是史上最可爱的搭讪失败案例。评论区有人说‘如果有一个alpha在夜店里跟我讨论麦克斯韦方程,我会当场嫁给他’。”
“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马库斯:“你找不到她。她是一个网名叫做‘数学系废柴’的用户,头像是一只猫。但她的评论获得了六千个赞。所以至少有六千个人认为在夜店里讨论麦克斯韦方程是一种有效的搭讪方式。”
“只有六千个人。”
“这世界有八十亿人。有时候六千个人就足够了。”
我说“好吧”,接着把手机放下。
第二天早上,我给阿莱克希斯发了一封邮件。
不是社交媒体私信,是正式的、完整的、经过我反复修改了三遍的电子邮件。内容如下:
“阿莱克希斯,
关于萨赫蛋糕。我在维也纳有公务——温特斯工业确实在维也纳有一个办事处,我可能需要去那里处理一些事情——所以如果这周五或下周五你有时间,我可以从维也纳带一块回来。正宗的,萨赫酒店的,用蓝色盒子装的。或者有其他你想吃的蛋糕,我也可以带。
PS:你上次说毕业设计的事,我带了纸质版但忘了给你。我会再带一份。纸质版比PDF好,因为可以在页边写注释。页边距够大,够写很多注释。
——乔”
这封邮件花了我四十分钟。写正文用了五分钟。修改用了三十五分钟。我把“公务”这个词加了引号又去掉,去了又加上。我把“正宗的”换成了“原产的”,又改回了“正宗的”。我把最后的署名从“乔·阿斯顿-温特斯”改成了“乔”,又改成了“J”,又改回了“乔”。最终发送的版本是“乔”。因为在他面前,我不是温特斯。我只是乔。
他的回复在十分钟后出现。
“乔,周五。下午三点之后都可以。办公室在福尔德楼二楼,你知道在哪里吗?如果你不知道的话,我可以去接你。如果你知道的话,我有一张手写的‘沃温尼亚克’在门上,你应该记得。
蛋糕不需要蓝色盒子。我需要的是和你一起吃蛋糕的人。你来就行了。
或者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周日一起去。
PS:毕业设计的页边距确实够大。我已经准备了一支红色墨水笔。
——阿莱克希斯”
我盯着这封邮件看了五分钟。
接着我把它转发给了艾琳,萨姆和马库斯。
艾琳:“‘我需要的是和你一起吃蛋糕的人。’‘’乔,他赢了。你还没有开始,他已经赢了。”
萨姆:“‘我准备了一支红色墨水笔。’学术界的调情方式。”
马库斯:“‘你来就行了。或者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去。’乔,你的alpha本能没有告诉你应该怎么做吗?”
“我的alpha本能告诉我应该飞到维也纳买一块蛋糕接着飞到普林斯顿把它送到他面前。但我的理智告诉我这是过度的、不必要的、可能会让人觉得我有毛病。”
萨姆:“你的alpha本能是对的。你的理智是错的。”
马库斯:“萨姆,你今天是怎么回事?你突然变成了情感大师。”
萨姆:“我只是一个递啤酒的吉祥物。但吉祥物也能看出来,这个人是想让乔去普林斯顿,不是想吃蛋糕。蛋糕只是借口。就像乔说‘维也纳有公务’一样,维也纳也是借口。他们两个人都在找借口见面。”
艾琳:“马库斯,我要给你加薪。”
萨姆:“加啤酒。”
艾琳:“加啤酒。”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