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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标记 ...


  •   江眠用最快的速度奔回家里,关好房门,把那件外套紧紧抱在怀里。可燥热感非但没有压下去,反而越来越汹涌,后颈腺体也开始发烫。他不确定秦明有没有回来,犹豫片刻,还是发了一条消息:「抑制剂。」

      他解开两颗领口扣子,想让自己凉快一点,却毫无用处。那股熟悉的、带着病态牵引的信息素裹着他,生理上的渴求不受控制地往上涌。

      手机终于亮起回复:「上楼。」

      江眠心里又急又闷,只能夹紧双腿往楼上挪。

      敲了门,里面没有动静。

      他又敲了一遍,喉咙干涩得忍不住轻咳起来。

      门终于被拉开。

      “抑……抑制剂……”他虚虚靠在门框上,话音含糊。

      秦明微微皱鼻:“什么?”

      “抑制剂!”江眠稍稍提高声音。

      秦明伸手,一把将他拽进房间。

      满室都是秦明独有的薄荷信息素。两股Alpha气息隐隐对冲,受过伤的腺体被刺激得更加难受,江眠忍不住低咳几声。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这么难闻。”秦明蹙着眉,看向半弓着身子、浑身发颤的江眠。

      “把抑制剂给我。”江眠烦躁地开口。腺体灼烧般的疼混着全身酥麻,几乎要撑不住站立,他死死咬着牙稳住身形。

      “有我在,还要什么抑制剂。”秦明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眼对视。

      “不行……快给我。”江眠摇头,只想先离开这个满是对方气息的空间。

      他转身想走,秦明上前一步,将他轻轻抵在门框上。

      “那股味道实在碍眼。”秦明低下头,鼻尖擦过江眠颈侧的腺体,细细地辨认着那缕残留的陌生气息。

      “谁、谁让你碰……”江眠虚汗直冒,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秦明没有收回手,反而缓缓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

      “别……别再放了……”江眠想去拉门把手,手腕却被稳稳扣住。

      他本就濒临失控,这一触碰,理智快要断线。那些关于“被标记”的顾虑暂时被生理浪潮压下去,身体本能地往秦明身边靠去可秦明的信息素并不能安抚他,反而像在和旧印记拉扯,加重了那股难熬的燥热。

      “我要那件衣服……”他喃喃道。

      “什么衣服?”秦明挑眉,眼底带着一点玩味。

      “就是一件衣服。”江眠意识已经有些涣散。

      “不需要了。”

      秦明再一次凑近他的腺体,温热的呼吸扫过那片敏感的皮肤,然后是带着试探的、轻柔的舔舐。

      “啊……”江眠控制不住地轻颤出声。

      耳边传来秦明一声低低的笑,紧接着,他用齿尖轻轻碾过那处脆弱的腺体。

      江眠慌忙推他:“别这样。”

      “我可以盖掉旧的标记。”秦明伸手把人揽进怀里,“你没有他的安抚信息素。如果我重新标记你,以后我的气息就能稳住你。”

      不等江眠再拒绝,秦明低头,重重咬在了他的腺体上。

      “嗯……”江眠双腿一软,整个人倚进他怀里。

      他清楚:想要覆盖旧标记,要么做清除手术,要么后一个Alpha的信息素足够强势、印记足够深。可他也记得医生说过,体质偏弱的Omega承受这个过程,很容易痉挛、休克,一旦标记不成功,往后就只能长期依靠抑制剂,药物的副作用还会一点点拖垮身体。

      秦明咬得很重,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源源不断的信息素往腺体里灌注,仿佛要把那一处皮肉揉碎再重塑。

      “好疼……”江眠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轻微抽搐。秦明稳稳按住他,没有松口。

      灼痛顺着脊椎一路往下蔓延,腰腹那些陈年旧伤也跟着一阵阵抽紧。两股完全不同的信息素在他身体里冲撞、纠缠,像是要把腺体撕裂开来。冷汗浸透衣衫,冰凉地贴在皮肤上,他下意识弓起脊背,压抑的痛哼一声接一声从喉咙里溢出来。

      力气一点点被抽走,最后他几乎是软成一滩,靠在秦明肩头,气若游丝:“好疼……”

      秦明咬得更深了些,确认印记稳稳落下之后,才抱着他放到床上。

      余下的亲密纠缠,都化作肢体之间沉重的呼吸、颤抖的触碰与难以言说的酸胀疲惫。

      “你…你是处啊。”秦明用低沉的嗓音笑着说。

      “……”

      江眠咬着牙没说话。

      他只是被人标记拍了视频,没有做更多的事,就算是这些,他也忘不了那晚的耻辱。

      “还有点于心不忍。”

      “不忍就滚开啊!”江眠抖着嘴唇,心底升出一丝恐惧。

      明明是骂人的话,秦明却笑的更甚,动作更加粗暴。

      江眠承受着从来没承受过的压力,他觉得现在自己像一块肉,任人宰割,剧烈的疼痛让他一度想要晕死过去。

      “呃……”

      床垫都往前移了一寸,抵在床头,可秦明没有丝毫收敛,只剩猛烈撞击和欲望。

      ……

      事情过后,秦明的语气依旧带着他一贯的傲慢,只是少了几分尖锐的恶意:“我会安排一笔钱,当作今天的补偿。想要多少,你可以说。”

      “不……不用。”江眠嘴唇哆嗦着,艰难吐出几个字。

      言罢就想下床。

      秦明淡淡一笑:“自己能走下去吗?”

      江眠胡乱擦了擦脸上的薄汗,硬撑着:“能。”

      可脚刚沾地,双腿就不受控地发软,直直摔在地上。他几乎没有力气站起来,只能用胳膊撑着地面,一点点往前挪。

      秦明看不过去,上前打横抱起他,送到一楼卧室,转身前丢下一句:“自己可以清洗吗?”

      江眠心里又酸又气:当然只能说可以,可这人半分体贴都没有。

      他扶着墙壁挪进浴缸,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身体深处传来钝重的痛感。

      刚躺进温水里,门就被秦明直接推开。

      “有渗血,我来帮你清理、顺便上药。”

      什么叫出血了!!!

      你还是人吗?

      江眠僵在水里,又气又茫然,他实在不明白,这个人明明强势又伤人,偶尔又会有这样别扭的举动,从前和他亲近过的人,到底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温水裹着皮肤,可那股钝重的酸胀还死死沉在身体里,颈侧腺体一跳一跳地疼。

      秦明已经挽起袖子,替他清理,之后把他抱在床上趴着,拿过一旁无菌纱布和药瓶,没有多余寒暄。他的指尖偏凉,碰到江眠后颈时,江眠还是下意识缩了一下。

      “别动。”秦明声音压得很低,没有平时那种轻佻,“渗血是内里软组织轻微受损,不是大事,但不能发炎。”

      他动作算不上温柔,却也没有用力。薄荷味的信息素很淡地笼过来,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安抚意味。

      江眠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覆下一层阴影。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秦明是一时兴起?还是早就看穿了江疆那件事?刚才那句“用钱当作补偿”像一根细刺,扎在心上拔不掉。还有那个新标记,滚烫地烙在身上。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江眠声音很轻,带着刚哭过的沙哑。

      秦明手上一顿,随即又继续给腺体上药,语气又变回那副漫不经心的傲慢:“看不得别的Alpha味道留在我的地方。就这么简单。”

      “你的地方?”江眠笑了一下,有点凉,“我什么时候是你的了。”

      秦明没回答,换了个话题。

      “你身上有好多伤。”

      秦明细致擦拭着少年单薄的脊背,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缓缓响起。

      “小时候调皮,摔的。”江眠偏过脸,避开他的视线,轻声遮掩。

      秦明低低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哼,你小时候爱跳楼?”

      分明是打趣,落在江眠耳里却像刻意咒他。他立刻回头瞪了秦明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倔强:“关你什么事。”

      “睡完就不认人了?”秦明挑眉,笑意漫在眼底。

      江眠心底泛起酸涩又别扭的情绪,忍不住反讽:“难道你要管每一个你睡过的人?”

      他见过的人不多,秦明是第二个这般自以为是的。他向来厌烦旁人对自己指手画脚,可从小到大,所有人都习惯性操控他、安排他的人生,从来没人问过他愿不愿意。

      “给钱算吗?”

      秦明伸手,将他轻轻翻了个身,掌心温热,细细擦拭着他的后背肌肤。

      江眠梗着声:“算。”

      “那我管过很多人。”

      秦明面容清冷淡漠,偏偏能面不改色说出这般暧昧轻佻的话,仿佛随口闲谈,毫无波澜。

      江眠心底默默翻了无数个白眼,嘴上却带着阴阳怪气的语调:“佩服,秦总倒是向来洒脱爽朗。”

      说罢秦明故意下手重了点,果然江眠有了反应。

      “轻一点会死吗?”江眠疼得浑身发紧,浑身像是被细密的针扎着,又酸又麻又痛,“明知道我身上有伤,还下手这么重。”

      “再说话,我就让你更疼。”

      秦明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可江眠下意识就能想象出他冷着脸、眼底覆着寒霜的模样,心底莫名生出一丝怯意,忍不住揣测他是不是在变相折磨自己。

      江眠立刻闭了嘴,死死咬着枕头不敢发出半点呜咽。

      他常年封闭在家,极少接触外界,却也听过不少关于秦明的传闻。人人都说,秦明手段狠戾、心性冷酷。曾有人不慎得罪他,不过是一次简单的谈话,那人后续便莫名销声匿迹,生死不明,诸多传闻里,这一条最为骇人。

      “我让医生给你备了专用药膏,身上的旧伤都按时涂抹。”

      秦明上好药,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臀侧,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听到没有?”

      “听到了。”江眠嗓音微哑,带着一丝隐忍的委屈,眼角薄薄的湿意蹭在了柔软的枕头上。

      “听到了不知道应声?”

      又是不轻不重的一巴掌落下。

      江眠瞬间憋了火气,猛地转身怒视着他:“我已经说了!”

      秦明垂眸看着气鼓鼓的少年,姿态慵懒又淡漠,淡淡应声:“哦。”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江眠,丢下一句叮嘱:“多吃饭。”

      江眠瞪着他离去的背影,眼底满是气闷,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他心里悄悄揣测,秦明是关心他的。

      可转瞬又黯淡了心绪。

      这样的叮嘱,秦明是不是对每一个人都说过?是不是每一次温存过后,都会丢下一笔钱,冷着一张脸,让人好好吃饭?

      江眠微微皱起鼻尖,忽然闻到床品上残留的一缕浅淡味。

      那是铁锈味儿。

      他立刻用两根手指捏起沾染异味的衣物,快步丢出门外的垃圾桶,又推开窗户通风许久,直到那缕令人窒息的味道彻底消散,才松了口气。

      他终于不用再被那股冰冷的信息素裹挟、胁迫,不用再被江疆以此拿捏把柄。

      只是心底藏着万千疑惑。

      秦明早就察觉他身上残留的旧标记,从头到尾,没有问过一句,没有提过一字。

      是从未在意,是根本没有把他放在心上,还是早就看穿一切,懒得过问?

      相处日久,江眠早已打破了外界对秦明的恐怖传闻。

      这个人看着冷漠强势、不近人情,嘴上刻薄、爱拿捏他,可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他。

      秦明耀眼、强大、手握权势财富,见过形形色色优秀的人。有无数长相出众、身形挺拔、家世优越、干净无瑕的Omega,远比满身伤痕、有过不堪过往的自己要好上千百倍。

      自己方才说了那么多顶撞的重话,秦明从未真正动怒。

      那他对旁人,是不是也这般包容温和?

      江眠兀自胡思乱想着,心底又暖又酸。

      秦明甚至愿意为江疆介绍项目,心性温柔宽厚,是极好的人。

      这样耀眼的人,怎么会真心喜欢满身疮痍、一身污点的自己?和他相处,大抵是很累的。

      可即便如此,能安安稳稳待在秦明身边,被他照拂疼爱,江眠已然满心知足。

      从前在心底默默许下的渺小心愿,好像真的实现了。

      秦明英俊多金、有权有势,最重要的是,他从未像旁人那样肆意欺凌、践踏自己。

      这份安稳,是他这辈子最奢侈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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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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