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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案 衙门的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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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的鸣冤鼓被擂得震天响。
"带人。"
衙门外,一个妇人跪在堂前哭得声嘶力竭:"苏大人为民妇做主,儿媳宋若夏害死了我的儿子!"
苏婉娥端坐在堂上,脊背绷得笔直,一字一句地问:"你说你儿媳杀了你儿子,可有凭证?"
"今日一早,民妇去给儿子端醒酒汤,推门一看——"冬兰芳猛地抬起头,脸上全是泪,"他就死在床上了,胸口插着一把刀,血还在流。房里只有宋若夏一个人,不是她还有谁!"
她继续问:"宋若夏为何要杀你儿子?"
"昨儿晚上两人吵了一架,民妇在隔壁听得清清楚楚。肯定是因为这个!"
"光凭吵架就定人死罪,怕是不妥。"苏婉娥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传宋若夏。"
话音刚落,堂口传来一道女声:"不必传了,民妇在此。"
满堂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去。
一个穿素衣的女子站在廊下,发髻整齐,脸上没有泪痕,她向苏婉娥款款一拜,姿态从容得不像个刚死了丈夫的人。
"民女宋若夏,拜见大人。"
冬兰芳见状,指着她就骂:"你还敢来!你这个——"
“肃静”,苏小娥用惊堂木拍的一声
冬氏身上抖了下,立刻闭嘴
"宋若夏,你婆婆说你杀了林友谦,你怎么说?"
"民女冤枉。"
"冤枉?有何凭证?"
"无凭证。"宋若夏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苏婉娥,"但我有一件事要禀告大人——昨夜夫君醉酒回来,对我说,张九一看中了我,花了五十两银子,要借我一晚。"
堂上顿时哗然。
冬兰芳整个人僵住,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
苏婉娥注意到她的反应,却没有追问,只盯着宋若夏。
"然后呢?"
"我就跟他吵了几句,然后各自睡下。"宋若夏说,"第二日婆婆端来醒酒汤来我房门口敲门,我被吵醒后,发现我夫君就死在我身边,当时被吓的大叫。"
"你醒来的时候,屋里还有别人吗?"
"没有。"
"那你喊人的时候,除了你婆婆,还有谁听见?"
宋若夏迟疑了一下。
"没有别人。"
苏婉娥的眼神暗了暗。
死者被杀,妻子睡着却睡的跟死猪一样没听到动静,不合理。
"尸首在何处?"
"还在房中。"冬兰芳终于缓过气来,带着哭腔说,"民妇一看见这个样子就赶来鸣冤了,不敢擅动。"
"备马,去林家验尸。"
捕快头林从实第一个应声:"是!"他回头冲身后几个年轻捕快一挥手,"孙光龙,王正卿,杨禹,郑洪业,抄家伙,跟大人走一趟。"
苏小娥身后,跟着一个穿男子捕快衣的少年,其实她也是女扮男装。
叫梁红娟,苏婉娥的表妹。
梁红娟因跟后母哥哥妹妹不合,父亲又偏心,和后母要了两百两,还有当日父亲从临安带给她们的金银珠宝首饰以及贴身丫鬟甘菊的卖身契后,就跟他们断了关系。
带着贴身丫鬟甘菊去了从小到大对自己好的姨娘姨夫家,后来表哥死了,她带着丫鬟一同跟来这咸平县
她腰间别着一把刀,像一道影子贴在苏婉娥身后。
跨进林家院子,苏婉娥从林友仁身边经过时, 闻到他身上的酒气
到了屋里,走到林友谦尸体旁蹲下,林友谦有两种不同酒气味道。
苏小娥把木箱放下,打开盖在里面拿了一双手套,她开始戴上手套确认死因。
胸口刀伤,刺击致死。
胸口周围有多处刀伤,第一刀致死。 扎透很深、喷血量大,后面的手不稳扎的浅,凶手一刀是要了死者的命后面刀浅应该是为了泄愤
腿部有多鞋脚印重叠,是男人的鞋脚印。
从死亡时间看应该是半夜三更被杀的。
她站了起来,这时铺快头走过来报备他们所发现的,“经过盘问,我们得到的线索,他们房内晚上睡觉是拴着的,窗户被关着但留了一条缝隙,但没有被弄开的栓木的痕迹,很有可能凶手是从窗户外进来的,大人我在窗户外还发现了迷香。“
苏婉娥接过来闻了一下,眉头微微一皱。
这就说的通了为什么死者被杀,宋若夏一点察觉都没有。
苏婉娥对林从实说:"传张九一。"
两旁衙役手持水火棍,齐声喝喊:“威——武——”
张九一已经被带到,满堂瞬间安静下来,他正跪着地面
"拜见大人,不知大人找小的来所为何事。"
苏小娥:"林友谦昨日被杀,本官听说昨夜在你和林友谦在醉香楼喝酒,是否有这事?"
张九一明显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才说"有过,就是喝酒,没别的事。大人林友谦不是我杀的。"
苏小娥并没有理他的话,而是对捕快头说:“把他脚下的鞋脱了下来,拿去去死者的脚印对比”
“是,大人。”,林从实照做,拿到鞋,便离开公堂。
苏小娥又说:“人是不是你杀的,现在还不能断定,你原原本本把昨日与那林友谦接触事一字不漏的说出来,若有虚假定问你罪。”
“小的不敢。昨日林友谦酉时在醉仙楼喝酒,我和他商讨借他媳妇一晚,愿意花五十两,他媳妇生的貌美,我垂怜他妻子的美貌。他也答应了叫我半夜去他家……说他今晚在别的地方住一晚,戌时他就离开了。我们一前一后我从巷子里路过的时候 看见他弟弟林友仁在和他说话,林友谦说想去他那借住一晚,之后就不知道了。大人林友谦不是我杀的,你要相信我。”
张九一的鞋已经对比完,林从实把鞋还给他了,“启禀大人,张九一鞋印与死者腿部鞋印并不吻合。”
苏小娥思量,昨日林友谦刚从罪仙楼出来就碰巧在巷子里碰到了弟弟林友仁,今日又闻到他一身酒气味,这个弟弟有问题。
“林从实你带人去林家,把死者弟弟林友仁带来 。”
“是,大人。”
正如苏小娥所想,这林友仁是杀害死者的凶手。
昨日林友仁看到哥哥林友谦去罪仙楼神神秘秘的,便跟了上去,林友谦与张九一在醉仙楼说的话,被林友仁听到,所以才起了杀心。
原来这林友仁对嫂子宋若夏早已别样的心思,哥哥林友谦对她不是打就是骂,他早已看不惯哥哥作风,可又碍于自己是小叔子的身份又不好劝说,但昨日林友谦与张九一在醉仙楼说要把嫂子借一晚的话
他再也受不了,他觉得只有哥哥死了才太平,所以他便杀死了亲哥哥。
最后他被苏小娥关进了大牢。
苏小娥对梁红娟道:“我们府内缺一师爷,听说宋若夏文采好,又是一个踏实的人,我想让她来我衙门做师爷。”
“可是自古只有男人当师爷并没有女人。”
“那就打破这样传统。”
“好,那我去把她叫过来。”
“嗯。”
梁红娟去林家的时候,在路上碰上了宋若夏,宋若夏现已经离开了林家,背着行李不知道要去哪里。
“梁捕快请问你有什么事?
“我家大人有请”
宋若夏没有说话,只是跟在她后面一同去衙门。
”不知过了多久,梁红娟带宋若夏到了衙门了,苏小娥正坐在厅堂喝着茶。
“大人,我把宋若夏带来了。”
“民妇叩见大人。”
“你们都下去吧”,苏小娥对厅堂的下人道,下人听后都撤离了厅堂。
“不知大人找我有何事?”
“我府里正缺一师爷,我想要你来我府中当师爷。”
“为什么是我,我民妇只是一个女子而已,何以能担当起师爷。师爷一职,历来都是男子担当。我一介民妇,若是入府做师爷,传出惹人非议”
“女子又如何?公堂断案,看的是脑子,不是看是男是女。我观察你许久。先说人品,你遭冬兰芳一纸诉状构陷,身负杀人的嫌疑,却不曾歇斯底里哭喊狡辩,也没有到处攀扯旁人脱罪。遇事沉得住气,不逞口舌之快,行事坦荡,心性稳当,这便是做幕客最难得的品性。为官府做事,最怕私心太重,遇事便慌乱翻咬,你身上没有这等习气。
本官昨天查案时,在你房间发现字还有作的诗,你夫君不喜文,我猜想是你写的,你的文书功底,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才女,若是女人能考科举,这状元之位就是你的了。”
她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几分,声音压得低缓。“我也是女的。”
宋氏听闻大惊失色,她直直的看向苏小娥
苏小娥只是冲她微笑
“大人你……”
“你是不是觉得奇怪我一个女人会女扮男装在这里当知县。”
这时梁红娟开口,“苏大人的真名叫苏小娥,他们是我的表哥表姐,她十二岁跟老仵作学师五年,把家里所有的医书翻一遍,在青桃村视为伤风败俗,不守妇道,旁人骂她晦气,可她不在乎别人的言语和眼光依然坚持自己的初心。
哥哥苏东瑞五岁在外求学,成年后考了个进士回家,因长年念书劳累得了病,在赴任的前一天晚上重病死亡,太康县知县是一个糊涂官,小娥的师傅李林富是本县的仵作,他又是一个畏惧权势,敷衍检验尸体,隐瞒伤情,致使无辜丧命的仵作,多数命案靠口供,伪造,使冤案不计其数
小娥不愿多一个无能的知县,便带着家人离开了太康县,前往咸平县替哥哥苏董瑞上任本县知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