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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如果有一天一定要自相残杀(九) 季璃梦通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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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原著里根本没有第二次血祭。
只有一次,用两只羊割了脖子完成的血祭。我是玩家,肯定能出去,这剧本不可能追着我让我割自己的脖子。
难不成要让我割那只臭乌鸦的脖子?
若真是这样,喀尔刻怎么可能让我带着她的姐姐一起渡冥河?她不会这样做的。
我提剑环顾四周,被几个骷髅盯的发毛。
这里没有羊,只有我和乌鸦两个活物,通往发光血河的门也早已关闭。
忒瑞西阿斯到底要喝谁的血?
几具骷髅依旧没动,我却一个人在那里愣神。
冥界,守护者,地狱。
地狱是清算罪恶处罚亡灵的地方,冥界是正常亡灵存在的地方。
我现在在地狱,不是冥界。
但按喀尔刻所说,刚才那条也是唯一一条河,只能是冥界河,我也的确在那里看见了死去的士兵亡灵。
我现在所在的这条路,是通往地狱的路。
不能再推门了!
我抬起头,再次看向那些骷髅。那些骨头哧哧作响,他们的下颌骨与上颌分开,像是咧开嘴在笑。
“这不是通往冥界的路,”我握紧了彼岸“你们在骗我。”
咯咯咯。
骨头上下撞击、颤抖,身后的墙自行向后退开数米。
“You are right.”
此地不宜久留,那些骷髅彻底觉醒,卸下伪装,齐齐向我冲来。明明刚才已经被打倒的三具骨架也重新站起,张牙舞爪的就要撕了我。
我举剑向前斩去,剑刃劈在骷髅头上,它们的扇形攻击被撕开一道口子。我再次踹倒那具骷髅,抡着剑将身侧的骷髅也一并收拾了。
一共七具骷髅,处理起来不算困难,看起来冲得猛、姿态扭曲,实际上只是花花架子,比我都差得远。
但……他们又站起来了。
两根指骨如剑尖般锋利猛捷,径直捅向我的腹部,我抬剑想挡,却终究晚上一步。
“哧。”
身体发出短促而震耳欲聋的喊叫,我向后退去两步,血浸透半边衣衫。这比《惊梦》里的伤疼一百倍,之前都是一刀砍死我,现在就把我伤个半死。
那骷髅也退后两步,剩下几具立刻补位。我痛得眼前一黑又一黑,剑都有些握不稳了。
终于见了血,其他骷髅一拥而上。我抡起剑砍翻最前面的一排骷髅,怒极气急,伸手拿过金碗。
“血祭是吧,喝血是吧。这碗写了忒瑞西阿斯,我将血往里添就是!”
我一时兴起,直接将剑架在小臂内侧,“呲啦”一划。一时间血流汩汩,顺着苍白的小臂、拇指,流入我垂手紧握的金碗里。
倒不是我病急乱投医,先前沾在门上的那点血怎么可能是拿来喝的?士兵的灵魂和先知如果真要喝上头的血,岂不是要把门板卸下来刮干净按毫克分?
估计又是地狱搞出来的把戏。
腹部受伤后,我的行动力大大减缓,却不得不挥剑格挡骷髅的攻击。乌鸦啊啊啊持续尖叫,在骷髅将手伸向她时,利落的咬掉一颗指骨。
我背靠墙壁,几近虚脱,手中的金碗梆啷一声摔在地上,盛满的鲜血溅出不少,洒在石地板上,踩着打滑。
“砰!”
再次抬剑格挡,彼岸开始剧烈颤抖,我依靠着洞壁再次直起身体,抬脚踹散那句骨架。
也就在这时,金碗中的血液流动起来,减少了一小部分。
“你会和一名女子在洞穴里一直行走下去,来自冥界的灵魂会尽全力托举你们,你们要喂给他们足够的鲜血。”
我歪歪头,回想起那些喝下公羊血将自己的故事对奥德修斯一吐为快的灵魂们。奥德修斯还将他们的故事讲给费阿基亚的民众们听呢。
“在这之后,你们会在一座岛上杀掉一头属于太阳神的牛。”
原著里的确是这样写的,奥德修斯的船员们因为饥饿宰杀了岛上太阳神的神牛。
“太阳神会迁怒于你们,你们必须做出选择。哦,我来自远方的献祭者,你最好别再吃那东西。只有五个人可以到达费阿基亚。”
他的话又臭又长,面前的骷髅却像得到了什么指令,齐齐哀嚎着碎成一滩骨屑。
五个人?我们一行人不是六个人吗?
还有,别吃什么?
至今为止,我只吃了杨悠推荐的饼干和其他小零食。
如果真的要说吃,我只能想到其中的忘忧莲了。
没有了预言,我靠着墙壁瘫坐在地,将鸟笼揽入怀中,死死抱住。
如果要真死,我也没什么好挣扎的。
最好让我死得痛快点。
进入的大门发出潮水漫灌的声响,我在鱼贯而入的发光潮水中,轻轻闭上眼睛。
塞壬海妖的歌声堪堪飘过耳边,宋晚离一行人乘着船,几乎行至剧本边缘。
宋晚离听着那些歌声的尾音,不为所动。剧本果然只能仿照神话进行创作,真要让它写出可以打动人心让人自愿跳海奔赴的歌词,它反而编不出来了。
宋晚离不需要学生将自己绑在杆子上,她仍能单手掌着一只船桨,和另外几名学生向前走。
她们本就一直在洞穴里打转,这只小舟在地下河中航行的十分顺利。她拼命赶路,是为了季璃梦。
季璃梦和这几个学生不一样,陈莲和杨悠本就是剧本里打出来的,梅子和黄园园也果敢决绝。唯独那个穿青绿学生装的小不点儿,又胆小又不让人省心。
梅子观望着,地下河的流势在收紧,像是一把花束,她们已经行到了绑带的位置。
面前浮现一道自然形成的两道拱门,恰好够小舟通行。其中一道被堵住了,看起来是个破旧的木筏。木筏缺木头,正好堵住右边拱门。
其他人见此情形,立刻调转船头,向左手边洞口驶去。
过了拱门,便是一道石门立在面前。
“停船!”观察后方的黄园园喊“水流加快了!”
几人立刻将船桨戳在拱门壁上,水流叮叮当当撞击着小舟底面。要是刚才没停船,小舟的头就得直直撞在石门上。
只听“轰隆”一声响,震得整条河发抖,众人抬眼望去,石门已经大大的敞开。风声呼啸而过,如终于找到出口的飞鸟,簌簌扇动翅膀,向石门内挤去。
宋老师等人看不见那些灵魂,更无法想象众多血肉模糊的灵魂向一个狭窄的石门拥去是什么情形。
而发光的水恰恰弥补了这一点。
再次睁开眼,我觉得整个人都要被泡成腐竹了。手指头发皱,脸更是冰凉彻骨。笼子里的乌鸦抖动羽毛,溅我一脸水。
我张张嘴,嗓子哑了说不出话,喉咙又痒又痛,冷风从四面八方灌入。湿衣服和湿头发贴在身上,我感到一阵寒意侵入骨髓。
“着凉了?”我咳嗽两声,从地上爬起来,掀开衣服去看腹部被骷髅捅出的伤口。
已经愈合了,只剩下一圈红印。
我将衣服放下去,到处寻找着小火苗,地上湿淋淋的,我站起来,顺手从兜里掏出宋老师的小火苗。
放大,放大,再放大,直到火苗和篝火晚会上的篝火一样大,我才拎着乌鸦笼子在火旁坐下。
不知道是第几次抬头环顾四周,我看过一圈后,轻轻将头放在了膝盖上。
这里好黑啊。
连发光的苔藓都没了。
火光能照亮的地方,的确能看见一些像草一样的东西。周身湿气少了些,或许是因为这个空间变大,湿气在向外扩散。这次我看不见天花板,兴许是耗尽了力气,只能这样坐着等火将衣服烤干。
“你说这破剧本为啥要选我出来做单线呢。”
乌鸦没说话,瞪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我。
“明明我才是队伍里最没用的一个好不好。但凡把我换成黄园园,都不至于解这么慢。
“换成梅子也行,她又独立又有想法,肯定比我跑得快。她还会游泳呢。”
我从兜里拿出新的一包饼干,放进嘴里吃起来。先前那包在特洛伊木马里吃了小半包,又在推地狱门的时候补充体力,吃了大半包。饼干嚼起来有一股莫名的苦味,但很快被甜掩盖过去了。
苏打饼干好像是这个样子,我往空间里随便放了一包,吃着方便。
“陈莲也行,杨悠也行,她俩在异世界呆了这么久,总该快一些。”
“啊啊——”
“宋老师也可以啦,她那么厉害,一定能很快通关的。”
“啊啊——”
“但不管怎么说,终于走到了这里,也不算有多困难。”
“啊啊——”
“我没问你你到底在叫什么啊?”我看向那只乌鸦,虽说我刚才自言自语的意思就是讲给她听,但她搁这儿把乌鸦叫当逗号使呢?
乌鸦很无辜的看着我,鸟身微微前倾,头仍往我的方向望着,像是个做错事却固执不肯认错的小孩儿。
她一直看着我,我也有些不自在,扯过头去轻哼一声,我低头又要将苏打饼干往嘴里塞。
不对,新的一包苏打饼干,怎么会受潮发软?
我低头,看见自己手上、裙子上、面前的地板上……
密密麻麻散落着蓝色花瓣。
霎时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