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轨[无限流]》林次方

5、门里门外4 “你这搞得

　　午休时间，体检中心排起了长队，体检室全部采用机械臂给员工注射，但正如玩家预料，不少员工注射完半小时内就发生了异常，等傅闳识和蔺世雪几人前往体检中心时，工厂内已经一片混乱。

　　被感染的员工疯狂袭击周围的人，成堆的人互相拥挤踩踏尖叫着往外面跑，却又被守卫全部赶回去，绝望和恐惧让整个工厂成为了地狱。

　　四人组身手敏捷，一个个在这种混乱里反而像鱼入了水，穿着防护服一路直奔体检中心。

　　几人来到质控信息管理室门口，面对密码锁，蔺世雪正想看看傅闳识是如何“有办法”的，却见傅闳识掏出一把重枪，对着门锁一顿爆轰，直接把电子锁打烂，然后长腿一踹，门板砰得被暴力踹开，力道之大，甚至在墙上弹了一下，弹回来了。

　　“哇偶。”蔺世雪赞叹一声，“你这搞得怪帅的。”

　　傅闳识勾了勾唇角，他推开门板迈步进去，质控室里没什么值得关注的东西，就一台电脑，想要进信息库同样需要密码，也不知傅闳识是如何操作的，就见他敲敲打打几下键盘，然后那系统就开了。

　　他找到昨天那个感染者的诊断报告，上头显示虫类—蠕虫污染，正像蔺世雪说的，这个工厂不止处理虫类污染物，实际上工厂的隔间划分成不同的区域，每个区域处理一种污染物，除了虫类，还有海洋生物类、金属类等等。

　　傅闳识在“蠕虫污染”上点击详情，屏幕出现了这类虫子的一些信息。

　　蠕虫感染分成四个阶段，一级是虫卵期，这个阶段的感染者无明显症状。二级是幼虫期，这个时期虫子孵化，开始在体内活跃，表现出强污染性，三级是成虫时期，有一定自我意识和智慧，能够以某种方式（？）掌控二级污染物，四级为污染物核心，也称之为虫母，虫母能够操控四级之下的虫子，拥有高级智慧。

　　傅闳识点击那个问号符号，然后一行字跳了出来：虫母的脑电波频率和子虫的神经系统匹配，形成共振腔，每一级蠕虫存在一个基础频率，等级越高频率越强，因此更高一级的蠕虫可通过频率更改操控低级蠕虫。

　　“……”

　　“难怪系统给四天时间，如果玩家感染了，四天一到直接变成污染物了。”

　　“只是因为这个？那感染了的玩家岂不是只能等死？”许杳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说不上来，“系统除了时间限制，还让我们离开‘这里’，轮回系统给的提示没有废话，模棱两可的语句中定有某种深意。”

　　“朋友们，先别玩推理游戏了。”蔺世雪探头看了下外面，“虫子大军即将到达，你们还有1分钟时间。”

　　“先去系统排查一下近期蠕虫污染处理过几次，如果四天孵化的话，我们可以根据这个时间点筛选出这次污染源是从谁那里传出来的，说不定能顺着抓到高级别的虫子。”许杳说道，“既然给了虫子有等级的信息，那么这种大规模的污染一定是因为工厂里存在更有智慧的蠕虫。”

　　“查到了。”

　　三天前编号065隔间处理过蠕虫，傅闳识查看那天隔间的处理员工是谁，意外发现他们方才说的A污染物和昨天体检室里被带走的员工正是这四位员工之一！

　　剩下的两个员工竟然是带着傅闳识和蔺世雪处理污染物的吴工和王工！

　　“体检室被带走的那名员工已经于昨夜变异且被处理了，它不会是高级蠕虫，高级蠕虫应该在吴工和王工之间，在三天前这两人至少有一个已经被感染了，但是因为一直没有表现出症状，所以没有被发现。”

　　“如果高级的虫子会控制低级的虫子，那么今天的暴乱会不会也是他们有意为之？”

　　傅闳识：“可能性比较小，因为虫子与抗体产生排异反应是生理性的，所以今天这一出应该不是三级或四级虫子的手笔，但是因为工厂已经封死，它们一定会想办法离开这里。”

　　“那我们分工吧，我和杜松子盯紧吴工，你俩盯着王工，然后再各自找找离开这里的管道。有事随时联系。”

　　四人交换了玩家ID，以便在需要的时候可以通过系统联络。

　　等他们四个从质控室里出去，外头已经全部乱了套了，穿着防护服拿着兵器的守卫被围攻袭击，玩家也在边战边退，被感染的人数实在太多，镇定剂没有让虫子冷静下来，反而像是被激怒一般，大片大片的蠕虫团爆开，一个守卫扔下已经用完的镇定枪，身后突然扑过来一个污染物，他惊恐回头，那个污染物整张变形凹陷且不住起伏的脸贴在守卫的面罩上，两只手试图把他的面罩扒拉起来！

　　守卫一把摸向腰后另一把枪，对准虫子的脑袋就是一下。

　　然而砰的一声，污染物的脑袋爆开，与此同时跟着爆开四溅的还有数不清的虫子！！

　　吕伟一把甩开扑在他身上啃防护服的污染物，突然只听到了一道枪声在他不远处炸响，随后脖子一凉，有什么东西溅到了他的后脖颈上。

　　他一僵，脸色瞬间煞白！！！

　　“跑！！！”
　　“别攻击虫子！！别和它们纠缠！！！”
　　“别打爆了我求求你们了！！！”

　　玩家崩溃的声音夹杂在混乱里，吕伟却听不分明了，他的耳朵嗡嗡作响，心跳一下比一下剧烈，手脚冰冷。

　　“吕伟！你在发什么呆！”和吕伟一个宿舍的玩家扯住吕伟的胳膊往外跑，“去培训室暂时躲一下！！”

　　一群污染物嘶吼着，四肢并用朝蔺世雪和傅闳识围过来，傅闳识的所有武器都是强攻类，对于完全打不得的污染物简直可以说是束手无策。

　　但好在旁边还有个蔺世雪。

　　数条白布唰拉一下飞出去，像一条条白色的龙游走在污染物之间，随着蔺世雪的一声响指，白布倏地收紧，将一群鬼东西捆在一起，另有其他白布在两人身侧摊开形成一道白色的墙，以防虫子溅过来。

　　好消息是他们不必再去寻找什么王工了，因为王工已经被虫子感染，变成了污染物中的一员了。

　　也就是说吴工才是暗中感染其他人的高级虫子！

　　“但他的等级应该不是四级。”傅闳识道。
　　“我也觉得，三级吧。”蔺世雪随口回道，往一处指了指了，“那边走。”

　　两人刚要动身，却突然双双停住，一种被窥视被视线锁定的感觉袭来，傅闳识看也不看，对着几个方向扣动扳机，附近的监控被他打爆，但那种被窥探的不虞没有消散多少。

　　傅闳识：“工厂无监控死角，到处都是监控，我昨晚破坏了不少，今天发现那些监控居然都复原了。”

　　“你是说工厂的员工大半夜不睡觉，偷偷起来把监控都补上？”

　　“是很荒谬，好像这监控是必要的，但我又觉得不仅仅是因为要监控工厂内的处理情况。”傅闳识递给蔺世雪一个隐身斗篷，两人且战且退，也不影响交流，“可是我昨晚没发现工厂内有监控室。”

　　“何止？工厂甚至没有坐办公室的领导，只有守卫、处理员工和玩家。”蔺世雪笑了下，语气轻飘飘的，却叫人心底升起一股寒气，“猜猜看，那么此时是谁在通过监控看着我们？”

　　但这个问题他们目前谁也无法知道答案。

　　傅闳识跟着蔺世雪翻墙爬到了工厂后山，后山偏僻，四周都是嶙峋的石头，海风裹挟着海水的咸味吹过来，隐约能听见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

　　傅闳识眼尖，在半山腰坡看到了被铁丝网围着的工厂排水维护区。他的右手突然出现一个圆球，他拔下拉环，猛地一掷！

　　墙体被炸开，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露了出来！是埋在底下的排污涵洞！

　　蔺世雪昨夜寻找的污染物残渣排放就是从这里统一排出去的。

　　两人跳了下去，阴冷潮湿的风从隧洞里面往外涌，傅闳识打开系统队内频道给许杳发送了消息，恰好收到了许杳的信息。

　　玩家躲在工厂各处，培训室里有玩家变异发生了骚动，许杳这会儿躲在天花板上的排气通道里，暂时安全。

　　傅闳识：“我们打算顺着这个涵洞往山下走，涵洞有风，尽头应该就是海湾石滩了，你如果要离开的话就去工厂后山，出来就能看到我炸开的通道。”

　　许杳：“好，稍后联系。”

　　走了一阵，有光透了进来，傅闳识和蔺世雪加快脚步，尽头果真是石滩！

　　遍地都是嶙峋乱石，潮水一波波漫过礁石，蔺世雪抬头看了下天色，竟然已经快天黑了！

　　“我们得抓紧点时间，如果我们也是潜在感染者的话，应该离变异不远了。”傅闳识爬上礁石，回头拉了蔺世雪一把，然后像变戏法似的，手一挥，一个皮划艇出现在水里，“上来。”

　　蔺世雪爬上去坐好，接过船桨，看起来还有点兴奋：“芜湖，出发！”

　　划拉了片刻，天彻底黑了下来，月亮高高挂在天空，洒下的银辉映着海面，旷阔无垠的大海，此起彼伏的波浪，一条小船，两个人，海风阵阵。

　　蔺世雪抱着胳膊后靠着，他看着头顶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个浪打了过来，皮划艇一个颠簸，蔺世雪坐了起来。

　　与此同时傅闳识也停下了划船的动作，两人在海面上张望了一下，彼此脸上的表情都若有所思。

　　“这如影随形的窥视感。”蔺世雪笑了一声，“让我觉得我还没离开工厂。”

　　傅闳识觉得这种情况有些熟悉，但他一时没抓到思绪，还待细想，只听蔺世雪幽幽道：“傅闳识。”

　　“嗯？”

　　傅闳识抬眼看向蔺世雪，蔺世雪那张脸在月色下白得近乎透明，只见他双眼黑沉，一瞬不瞬盯着傅闳识，微微歪了一下头，一字一顿，语气森冷：“我、好、饿。”

　　傅闳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