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门里门外3 “开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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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闳识蓦地睁开眼睛，他翻身坐起，动作迅猛却没有发出丝毫的动静，他那锐利的眼神一下落在了宿舍门上，像是透过这扇门在看着什么，或者听着什么。
屋里的傅闳识看了这扇门几秒，收回了视线，将目光投向了屋里的另一个人。
屋内的窗帘没有拉紧，清寒的月光从窗外投射进一道月色的丝带，正好打在蔺世雪的脸上，他侧躺着，一条胳膊垫在脑袋下面，半张脸埋没在昏暗里，半张脸被月色照亮，他紧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投下两道毛茸茸的影子。
他的眉目舒展放松，静得像是一尊玉像。
叩叩叩。
突兀的敲门声响在寂静的夜里，蔺世雪倏地睁开眼睛，他翻身坐起，眼帘垂下，随后意识才回笼似的，抬起眼看向房门。
“污染物。”傅闳识用口型无声说道。
敲门声停了。
傅闳识和蔺世雪却没有放松警惕，两人紧紧盯着这扇门，傅闳识手里握着银白色的枪，蔺世雪的目光却挪到了门上的透明窗，下一刻就与贴在上面的污染物四目相对！！
“开门——开门——！开——！！门——！！！”
艰涩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一句比一句大声，一句比一句尖锐，与此同时那门外的污染物突然开始用力拍窗，整扇门不停震动且哐哐作响，好像下一秒就要被暴力破开似的。
傅闳识的余光里有一抹白色唰啦一下掠过，定睛一看，蔺世雪的白布居然把那块玻璃窗给蒙住了！
“......”傅闳识顿了顿，“这能行吗。蒙上看不见就代表没人吗。”
蔺世雪：“啊不是啊，主要是它丑到我眼睛了。”
“。”
事实证明这当然是不行的，外头的污染物顿住几秒，然后勃然大怒，一种被愚弄的愤怒让它更加疯狂，它开始哐哐哐用脑袋撞那块玻璃，每撞一下都有鲜血和乳白色的虫子迸溅，很快那一片玻璃已经糊得不成样子。
好在里头的傅闳识和蔺世雪也看不到。
但这一幕把许杳和杜松子恶心坏了，杜松子想说点什么，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只见四五名守卫拿着镇定枪，对着那污染物发射，在六七针之后，那污染物从门上倒了下来，随后守卫又用喷射器喷洒大量的消杀剂，对这间宿舍的门以及附近的地面进行消杀，做完这一切之后再把那污染物铲进金属笼里。
等外面的动静停了，傅闳识这才打开门，看到那个污染物已经被关进了金属笼里，由夜间巡逻的守卫带走处理了。
“所以它干嘛来了？”蔺世雪扒着门框探头望着那污染物被带走的方向，“整这么一出，结果雷声大雨点小？”
“不知道。”傅闳识回道，“我跟去看看。”
“哦，你去。”
傅闳识顿住，回头看向蔺世雪：“你还要睡？”
“不啊，我也出去溜达一下。”
“......”
翌日早晨，傅闳识和蔺世雪照旧上工，经过昨天的晚餐事件，他们俩今天都没吃早饭，两人一夜未归，早上再看见对方就已经是工作时间了，但两人都有了一些收获，就是没找到机会聊天摸鱼。
因为车间固定4个处理工人，昨天他们这一组有个工人体检不合格被关押了起来，顶替他的员工姓吴，这个吴工自己不摸鱼也不让他俩摸鱼，连他俩上厕所都要把他俩分批去，可谓是烦人的工贼。
直到中午，蔺世雪和傅闳识才暂时摆脱了这个吴工。
他俩对视一眼，就往宿舍走去，却被许杳叫住了。
“两位。”许杳和杜松子跟上来，“借一步说话？”
傅闳识思索了一秒，道：“那去宿舍区后面那一片。”
四人来到宿舍区后面，这边杂草和蚊虫多，但胜在人少，说话也自在。
“昨天那个污染物是从我们隔壁房间跑出去的。”许杳率先道，她描述了一下昨天晚上的情形，“它先是污染了一个NPC，很快它又要来找我和杜松子，但没找到人，这才去男寝。”
“它为什么短短时间内先污染了NPC，再去找玩家？直接找玩家不行么。”
蔺世雪不知道从哪拿了根树枝，蹲在地上逗弄起蚂蚁，并没有参与三人的对话。
“不如从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入手？”傅闳识看着地上洞穴里的蚂蚁在蔺世雪的搅弄下四散开，手指在腿侧敲了敲，“我们把许杳口中的两个污染物称为A和B。”
“A半夜去污染B，然后A的躯体就消失不见了，但我们平常处理的污染物都是有躯体的，所以这个虫子是因为A的躯体不能用了才舍弃，转而污染B给自己寻找了一个新的躯体？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B刚被感染，为什么又想去找其他人？”
蔺世雪闻言笑了一下：“也许它也不满意B的身体？”
“怎么说？”
“按照你们的说法，其实这一切都发生的很快，A的躯体立马就要崩溃，所以虫子就近选择了一具新的躯体，但这个躯体它同样不是很满意，所以盯上了隔壁的女玩家，也就是你们两个。”
“只不过你们不在，所以它又来了男宿舍。”
傅闳识道：“这个猜测很有意思。只不过这其中还少了一环，为什么它不满意B的躯体？玩家的躯体和NPC的躯体有什么区别？”
就在几人复盘的时候，工厂的广播突然响起：“请所有员工利用午休时间到体检中心注射新一代疫苗，再通知一遍，请所有员工，包括之前已经注射过疫苗的员工，午休时间带着工牌到体检中心注射新一代疫苗。”
一点灵光蓦地闪过，傅闳识和许杳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抗体！？”
“如果A和B都注射过疫苗，体内存在抗体，虫子感到不舒服呢？所以它们要换个躯体，玩家作为新员工当然没有注射过疫苗，体内没有抗体，所以它才会来敲我们的门！”
杜松子：“有理，那它为什么不直接化形钻进我们的房间，还要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许杳回答了这个问题：“宿舍的门是加固过的，没有缝隙，我查过。”
“好吧，那如果是这样的话，今天应该会非常的精彩。因为一会儿就要全员注射疫苗了。”
“……”
“算了，还是来说说大家昨晚的发现吧。”
昨晚，许杳看着那个污染物被守卫注射镇定剂然后带走秘密处理掉，之后她跟踪了这几个守卫，他们不仅没有拉响警报也没有发布公告通知员工预防污染物，反而暗中把工厂封死了，他们在工厂大门里外两侧各安装了两层高压电网，不仅工厂内部巡逻的守卫增加了两倍，外围还有装备大型武器的守卫车，别说想从正门离开，怕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另一边，蔺世雪和傅闳识分开后，他率先去了白天自己负责的处理隔间，他很好奇，按照工厂处理污染物的流程，那么污染物被处理完是一点残渣不剩吗？
就算最后都肢解烧干净了，那骨灰又去哪里了？
今天白天处理的时候并没有把那一个个污染物处理完的残渣铲出来另外处理。
外面有守卫在巡逻，蔺世雪摸黑闪进隔间，隔间内伸手不见五指，在这样的黑暗里，蔺世雪却行动毫无障碍，他绕到处理器后方，下身仔细查看，发现机器底部接出一根粗黑的管子。
管道藏在机器和墙壁的缝隙里，被凸起的箱体边角挡住，管子的一端牢牢套接在机器下方的出料接口上，另一端连接着管道，钻进地面一道被盖板半掩住的洞口中。
排出去了？
蔺世雪抱着胳膊站起身，是直接排到大海里，还是所有隔间的残渣集中无害化处理之后再排进大海？
如果是后者的话，或许有大型地下管道可以离开这个工厂？
蔺世雪注意到了此时工厂已经被封死了，同时他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搞清楚这些残渣的最终去向或许很重要。
他退了出去，本想去体检中心一趟，走出去一段距离却忽然一顿，退了三步。
又退了一步。
他往另一侧去，同样用脚步丈量了一下距离，白布倏地飞出，一端系上工厂顶部的房梁，一端攥在蔺世雪手里，他伸手一扯，整个人被吊向高空。
他低头看向下方，发现工厂这百来个隔间似乎是划分成不同区域的，难道除了虫子，还有其他类型的污染物要处理？
蔺世雪没细究，他趁着守卫换班交接的空档闪进了体检中心，所有员工的体检档案应该都在质控室，但想要进质控室得输入密码。
“我有办法，一会儿趁乱去。”傅闳识道，“走吧，是时候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