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分像》钟君誉

63、第六十三章 说清楚

　　但江屿，还是没有放弃。
　　他还是，默默地对林止好。
　　只是，他比以前，更沉默了。
　　他不再问她"你有没有喜欢过我"，不再问她"我们能不能在一起"。他只是，默默地做着他能做的一切。
　　做饭，送饭，修东西，陪她散步，送她回家。
　　像一个影子，不说话，不打扰，只是存在着。
　　林止不是不知道。
　　她知道江屿在做什么。她心里很愧疚，也很感动。但她不能回应。
　　她的心里，已经被沈砚填满了，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十一月的一天，林止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跟江屿，说清楚。
　　她不能再这样拖着他了。他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应该找一个全心全意爱他的人。
　　她给江屿发了个消息，说："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吧。"
　　江屿很快回了："好，我去接你。"
　　晚上，江屿接了林止，去了他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小餐馆。
　　老板娘看到他们，笑着说："老样子？"
　　"嗯，老样子。"江屿说。
　　饭菜端上来，还是以前的味道。但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胃口。
　　吃了一会儿，林止放下筷子，说："江屿，我有话想跟你说。"
　　江屿也放下筷子，看着她。
　　"你说。"
　　"你……你以后，不用天天来我这里了。"林止说，声音很轻，"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江屿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以后还是少见面吧。"林止说，"你应该找一个好姑娘，结婚，生子，过正常人的日子。而不是，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江屿沉默了。
　　林止说，"江屿，你值得更好的人。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我的心里，只有阿砚。我不能再这样拖着你了，对你不公平。"
　　"我不在乎公不公平。"
　　"但我在乎。"林止的眼睛红了，"江屿，我看着你对我好，我心里很愧疚。我知道我给不了你什么，但我又贪恋你对我的好。我这样，太自私了。"
　　"你不自私。"
　　"我就是自私。"林止说，"江屿，你走吧，回深圳，或者去别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忘了我，找一个好姑娘，好好过日子。"
　　江屿看着她，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苦涩。
　　"你就这么，想让我走？"他问。
　　"不是我想让你走。"林止说，"是你应该走。"
　　"如果我不走呢？"
　　"你不走，我也不会接受你的。"林止说，"江屿，我的心里，只有阿砚。这辈子，都不会变了。"
　　江屿看着她，眼神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他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
　　他知道，他等不到了。
　　"我知道了。"他说，声音很轻，"我走。"
　　林止的眼泪，掉了下来。
　　"对不起。"她说。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江屿笑了笑，"我说过，这是我自己的事。"
　　他站起来，拿起外套。
　　"我先走了。"他说，"你慢慢吃。"
　　他转身，往餐馆外走去。
　　他走得很慢，但没有回头。
　　林止坐在座位上，看着他的背影，眼泪模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