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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阿砚,我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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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走了。
走得很安详,在睡梦中,没有痛苦。
林止坐在床边,握着他已经冰凉的手,没有哭。她就那样坐着,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很久。
苏晓赶来的时候,看到她的样子,吓了一跳。
"林止,你别吓我。"苏晓摇了摇她的肩膀,"你哭出来啊,你别这样。"
林止转过头,看着苏晓,笑了笑。
"他走了。"她说,"他终于不用再疼了。"
苏晓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林止……"
"我没事。"林止说,"他走得很安详,我应该替他开心。"
她站起来,开始收拾沈砚的东西。他的衣服,他的书,他的日记本,他的照片,一样一样地,整理好,放进箱子里。
苏晓看着她的样子,心疼得不行,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知道,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葬礼很简单,只有几个人参加。陈医生,张阿姨,苏晓,还有沈砚的几个远房亲戚。
林止穿着黑色的裙子,站在墓碑前,手里捧着一束白菊。
她把花放在墓碑前,看着照片上沈砚的笑脸,站了很久。
"阿砚。"她在心里说,"你放心,我会好好的。"
"我答应你的,我会做到。"
葬礼结束后,林止把沈砚的骨灰,撒进了东海。
那是沈砚的遗愿。他说,他想变成海,自由自在的,不用再被病痛束缚。
林止站在海边,看着骨灰随风飘进海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地流泪,眼泪掉在沙滩上,很快就被海水冲走了。
苏晓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海风吹着林止的头发,她的身影,在辽阔的大海前,显得格外孤单。
沈砚走后,林止的生活,空了。
她每天上班,下班,回家,三点一线。不跟人说话,不跟人来往,把自己封闭起来。
苏晓很担心她,经常来找她,陪她说话,陪她吃饭。
但林止总是淡淡的,问一句答一句,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林止,你不能这样。"有一次,苏晓终于忍不住了,"沈砚走了,但你还活着。你得好好活着,他才会安心。"
"我知道。"林止说,"我在好好活着。"
"你这叫好好活着?"苏晓急了,"你天天不说话,不吃饭,不睡觉,你这叫好好活着?林止,你看看你自己,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林止没说话。
她拿起镜子,看了看自己。
镜子里的人,瘦得脱了相,颧骨突出,眼窝深陷,脸色苍白,眼睛里没有光。
她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
"我会好起来的。"她说,"给我点时间。"
苏晓看着她,叹了口气。
"好,我给你时间。但你得答应我,别做傻事。"
"我不会的。"林止说,"我答应过他,要好好活着。"
苏晓走后,林止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着沈砚的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穿着病号服,坐在花园的长椅上,笑得很温柔。
她伸手,摸了摸照片上他的脸。
"阿砚。"她轻声说,"我好想你。"
沈砚去世的消息,传到了深圳。
是苏晓告诉周瑶的,周瑶又告诉了江屿。
"江屿,跟你说个事。"有一天吃饭的时候,周瑶说,"林止的那个……白月光,去世了。"
江屿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时候?"
"上个月。"周瑶说,"心脏病,走得挺安详的。"
江屿没说话。他放下筷子,看着桌面,很久没有动。
"你……没事吧?"周瑶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江屿说,"跟我没关系。"
但他的手,在桌子底下,紧紧地攥着。
他以为,沈砚走了,他会开心。毕竟,那个人是他的"情敌",是他一切痛苦的根源。
但他没有。
他只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他想起林止。沈砚走了,她该有多难过。她那么爱他,爱了那么多年,现在他走了,她一个人,该怎么办。
他想给她打个电话,想问问她还好吗,想安慰她。
但他拿起手机,翻出那个早就背熟了的号码,又放下了。
他没有资格。
他是她的前男友,是她的替身,是她生命里的一个过客。他没有资格,在她最难过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
他能做的,只有在千里之外,默默地,祝她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