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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我们还能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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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屿发起了高烧。
他昨晚喝了太多酒,又吹了风,加上三天没吃饭,身体扛不住了。周扬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我操,你发烧了。"周扬急了,"走,去医院。"
"不去。"江屿迷迷糊糊地说,"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睡个屁,都烧到三十九度了。"周扬强行把他拽起来,"走,去校医院。"
周扬架着江屿,一步一步挪到校医院。医生量了体温,三十九度五,开了退烧药,让他输液。
江屿坐在输液椅上,靠着墙,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周扬去给他买了粥,回来的时候,看到他在哭。
没有声音,就是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衣服上。
周扬把粥放在旁边,没说话。
他知道,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只能让他自己扛过去。
输了三瓶液,烧退了一些。周扬扶着他回宿舍,让他躺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你好好睡一觉,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周扬说。
"嗯。"江屿闭着眼睛,声音很轻。
周扬走了。宿舍里只剩下江屿一个人。
他躺在床上,浑身酸痛,头也疼。但身体的疼,比不上心里的疼。
他拿出手机,开了机。
几十条未读消息,全是林止发的。
"江屿,你在哪?"
"你回我消息好不好?"
"我知道我错了,你别这样。"
"你发烧了吗?周扬说你发烧了,严重吗?"
"我去看你好不好?"
"江屿,对不起。"
"江屿,我想你了。"
江屿看着这些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他想回,想告诉她"我没事",想告诉她"我也想你"。
但他不能。
他不能再回去了。回去了,就是又一次的自欺欺人,又一次的万劫不复。
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枕头边,闭上眼睛。
眼泪又流了下来。
林止来了。
她找到宿舍楼下,给周扬打电话,说想见江屿一面。周扬本来不想让她上来,但江屿说"让她来吧"。
林止走进宿舍的时候,江屿正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她看到他的样子,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你怎么烧成这样?"她走过来,伸手想摸他的额头。
江屿偏头躲开了。
林止的手僵在半空,然后慢慢放下来。
"你找我,有什么事?"江屿的声音很哑。
"我……"林止站在那里,手指绞着衣角,"我来看看你。"
"看完了?"江屿说,"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江屿。"林止的眼泪掉了下来,"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那我该怎么样?"江屿看着她,"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样?对着骗了我几个月的人,笑着说没关系?"
"我没有骗你……"
"你没有骗我?"江屿笑了,笑得很苦,"你追我,对我好,跟我在一起,都是因为我长得像沈砚。你告诉我,这不是骗?"
林止说不出话了。
"林止,我问你。"江屿的声音在抖,"这几个月,你有没有哪怕一瞬间,是真的喜欢我?不是因为我像他,就是喜欢我江屿这个人?有没有?"
林止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只说了一句:"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
江屿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他说,"我知道了。你走吧。"
"江屿……"
"走!"江屿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林止被他吼得一愣,她站了几秒,最后转身,跑出了宿舍。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江屿靠在床头,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流进脖子里,凉凉的。
周扬在旁边看着,叹了口气,递给他一张纸巾。
"哭吧,哭出来好受点。"
江屿接过纸巾,捂在脸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哭到最后,眼泪都流干了,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块。
开学了。
江屿的病好了,但人还是很憔悴。他瘦了很多,颧骨突出来,眼窝深陷,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
他开始躲着林止。
不再一起吃饭,不再一起去图书馆,不再一起回那个小屋。他把小屋的东西都搬回了宿舍,退了租,房东把押金退给了他。
林止找过他几次,他都避而不见。她发的消息,他一条都不回;她打的电话,他直接挂掉。
周扬说他"做得对,就该这样",但只有江屿自己知道,他不是不想见,是不敢见。
他怕一见到她,所有的决心就都崩塌了。
他怕一见到她,就会忍不住原谅她,忍不住回到她身边,继续做那个替身。
他不能。
他必须狠下心。
九月中旬,计算机系和中文系有一节公共课,大教室,两个班一起上。江屿去得很早,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
上课铃响了,林止来了。她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圈,看到了角落里的江屿。
她走过来,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江屿往旁边挪了挪,拉开距离。
林止没说话,拿出课本,放在桌上。她的眼睛红肿,显然也没睡好。
整节课,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江屿盯着黑板,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能感觉到林止的目光,时不时地飘过来,落在他脸上,又很快移开。
下课铃响了,江屿立刻站起来,往门口走。
"江屿。"林止叫住他。
他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我们……还能做朋友吗?"林止的声音很轻,带着恳求。
江屿站了几秒,然后说:"不能。"
他走出教室,没有回头。
林止坐在座位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泪掉了下来。
苏晓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吧。"
林止站起来,跟着苏晓走出教室。她的脚步很沉,像灌了铅。
她知道,她失去他了。
彻彻底底地,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