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藏雨阁 去看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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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打擂的已经回来了。
季芷和岑雾宿看了半天没见着一场打得精彩的，于是便一起回去修炼巩固基础，有人还留在擂台处，自告奋勇说若是见到什么厉害角色就告诉她们。
“比擂时要用宗门发下来的武器，全是些凡铁兵器，若是抽到了丹修符修，还得延后半日给对方准备，她们得用宗门发的材料当场炼制才能带上擂台。”
季芷若有所思道，“那我母亲给的法宝是一概不能用了。”
岑雾宿摊手道：“倒是省下我买剑的钱。”
季芷唾弃回应：“当修士当成你这张穷酸样子，折山宗找不出第二人了，明日可要和我去逛逛外门？”
“听起来你很熟悉这里。”
“当然，广陵季家与折山宗交好，小时候我便在这里待过。”
“那就拜托季小少主咯。”
“哼。”
两人各自回了院，岑雾宿关门闭窗，打坐调息。
一入了夜，院外便逐渐安静下来，她听见草丛里的真正虫鸣，还有风过树梢的沙沙声，她的思绪又开始偏移，偏到不算久远的过去中，和自己围着篝火席地而坐的同伴身上。
她披着一件烫金黑纱羽织，常常被岑雾宿笑老气。
“明天就要进入西洲，那里仙门林立，时常有宗门弟子走动，若和他们起了冲突，不要动手。”
“怎把我讲的和蛮子一样？”
那人觑她一眼：“不是？”
“当然不是！”
呼……
岑雾宿拉回思绪。
她打坐了一整夜，屋外渐有人声，缓缓吐出一口气后，岑雾宿翻身下床，有几缕风勾着她耳边垂下的发，被她抬手抚走。
一声金钟长响，在悠长钟声中岑雾宿出院去洗漱，把棉布按进水里拧干擦拭脸颊，有些碎发被濡湿，她抬手把它们拨到一旁。
昨天邀请她的季芷打着哈欠进了院子，坐到石桌旁单臂支起托着下巴瞧岑雾宿洗漱，岑雾宿见她在等，便加紧了速度，不一会就神清气爽站到季芷面前：“走吧，我们去抽签，看看今天有没有上场机会。”
季芷懒懒起身抻了个腰，“昨天抽中的人都没有能看的，这次选拔一共有五位单灵根，除了你我，还有一名火灵根，一名水灵根，一名土灵根，没有相重的，昨天五个人全都没有被抽中。”
虽然灵根没有高低之分，但万物各有短长之较，像季芷金灵根胜在坚韧，这种或相近的特性往往是剑修的好基础，而我是变异灵根，虽然长处是速度，可在速度上比不过以迅捷为特点的雷灵根，攻击上也比不过霸道的火灵根，在所有人的修为压制到同一境界时，能依靠的只有技巧了。
这才是规则中要求必须使用宗门提供的武器并且压制境界的原因，宗门真正想看的是外门弟子的各项应对之法。
岑雾宿点点头，笑道：“谢谢。”
季芷哼上一声，又摆出她的大小姐态度：“不客气，你好歹是个单灵根，希望你努点力，能够让我在最后一轮见到你，在那之前，你要是成为别人的手下败将，我可真要失望了。”
路过她二人的同门们听到季芷这一段没压着的话，互相望了几眼，迅速走开了。
之后的小段时间内，季芷和岑雾宿两人要在擂台一分高下的事情不胫而走，因为广陵季家的名声，连带着岑雾宿的讨论也高了不少，暗暗决定等这个人上擂台时去看一看，有什么过人之处可以被季家少主下战书。
两人结伴去抽了签，仍是没有抽中。
岑雾宿回忆了一下昨天中签的人数道：“昨天中签者有四十二名，今日有六十四名，越往后被抽中的几率越大，那抽签的签筒上有阵法波动，恐怕还设了一些禁制，如果没猜错，应当是会排除抽到过的弟子，这样可以确保每个人都会在真正大比前都上过一次擂台。”
季芷讶然：“你昨天心不在焉只是在记到底有几个人中签了？”
岑雾宿眨眨眼：“总不能只让大小姐忙活。”
等到抽签完毕，季芷便提出了今天的目的地。
“藏雨阁？”
“得益折山宗坐镇此地庇护一方，围绕着云渊山脉的几座城邦都繁花似锦，鲜少有妖怪袭扰，藏雨阁就在山下的汴京，本小姐早就听过它的名气，今天总算有机会去见见里面的珍藏了。”
“弟子下山需要去和掌事报备。”岑雾宿提醒道。
“……真是麻烦。”
掌事站在堂中，手上还捧着一本簿子看，她抬头去扫了几步外的两位少女，道：“你们才入外门，虽未修习我折山宗的术法，但在此一日便要守我宗门规，维护我宗名声，若有违背，加重惩罚。”
“弟子谨记。”岑雾宿和季芷老老实实道。
掌事手一挥，“去童子那将门规领了，熟记后便可下山。”
两人又应下。
岑雾宿以为所谓的门规只有薄薄一张纸，可见那童子拿出厚厚一叠，以线扎册的本子后，她回头去看季芷，从对方的眼中同样看见了惊愕的神色。
强做淡然地从童子手中拿走了门规，岑雾宿把它侧过来，看着有约莫一个指节厚的书脊。
两人寒毛耸立。
等身后的掌事堂和童子都不见了，岑雾宿问：“你要看吗？”
季芷沉默几息，道：“我家家训也有厚厚一本，但你要知道，这些什么训什么规的最重要的不过只有前几页，后面大多数都是鸡毛蒜皮之事，看过也忘了。”
岑雾宿深以为然。
两人以一目十行的速度看完了前几页，记下来其中几条最主要的内容后合上了门规天书。
季芷道：“你没有储物袋，这东西给我吧，免得沉手。”
岑雾宿点头，季芷便将书微扬，这一册子便随着她的意念消失了。
岑雾宿无不艳羡，问道：“藏雨阁也会卖空间类法宝吗？一般多少钱？”
季芷拍了拍手，和她一起往山门处去：“藏雨阁卖的大多数都是珍品，无论是法宝还是剑法之类的东西，像我的储物法宝就是广陵本地的拍卖买下的玉做的，我娘把那块灵玉拍下，又委托给别人，制成了我家家纹模样的玉佩。”
说着她便从腰上摘下那一块玉佩，三山重叠，五河交汇，不少地方做了缕空，加上这玉色本就水润青绿，一眼下来颇有江南水乡之感。
岑雾宿赞叹道：“好玉。”
季芷把它重新挂回腰间，“价格的话，普通储物法宝也需要百余块灵石或者十几两黄金，藏雨阁不卖凡品，少说也得带千余两银子去。你若囊中羞涩，我可先为你买下，你日后还我便好。”
她本想说送你一个，可想到这样提出来像是自己赶上前去讨好似的，便临时转了话头。
“多谢季小少主的大方，可我穷惯了。”岑雾宿摊手。
超前消费无论是哪个时代可都算不上好。
“真是不识好歹。”季芷戳了一下她的腰间软肉，很快岑雾宿让蹦远了。
外门落在这一片山脉其中的一座半山腰，因此并未花太久便到山门，守山的弟子记过她二人名姓后便放她们下山。
不多时，她们便已经穿过城外的热闹游市，到了汴京城内。
“好一处忙忙人间。”季芷像是回到了她的家乡，忍不住站在街头感叹一句。
岑雾宿笑她：“怎说的你好似闭关百年一般。”
说完，她一怔。
修士闭关最是平常，为了一层层突破，与天争，与地争，与己争，时间对于修士而言几乎以数年记，一次闭关少说数月多则百年，她也在所难免。
可岑潋芜是凡人，以她看待修士的态度，恐怕这辈子都不会修仙，她只有几十年光阴，将来会不会有一天，等她为了冲击境界而闭关时，她的妹妹便已入了轮回呢。
季芷没有注意到她的停顿，只是哼了一声，“不与你计较，走吧。”
藏雨阁的位置在偏僻的城角，是栋四层的高楼，门前悬了风铃，随着微风摇摆着，却未发出声响，岑雾宿好奇去看，发现那风铃中的撞珠已被取下。
明显的木质香调从店内传出来，店门半掩着，岑雾宿与季芷对视一眼，一起上前去推门入内。
一入内，这种木质香更浓起来，却不呛鼻，岑雾宿仔细嗅了嗅，有雪松的香气。珠帘一片片，楼内似乎还布下了阵法与这些珠帘结合，一眼望去竟然瞧不见帘后的事物。
季芷正待开口，却忽然瞧见珠帘后有个侍女缓缓走来，岑雾宿也自然看见了，可那侍女走近后，两人脸色逐渐变得悚然。
那侍女并未用手撩起珠帘，而是任由自己的身躯向前，那些串成的珠子便从她那木质的脸侧滑过，琉璃石镶嵌在作为眼窝的地方涂上了色彩，面容被细细画上彩妆，连眼睫也逼真到可以数清。
“欢迎，两位客人。”
她张了张嘴，腔调却意外地不古怪，像是某种鸟类模仿出来再塞进这个木侍女的嘴里。岑雾宿还以为会听见类似在现代影视剧中出现的无机质声音。
季芷拉了拉她的袖口，有些紧张对她小声道：“还有两个。”
岑雾宿微微侧目，果然看见左右的珠帘后不知何时站了另外两个木侍女，她们画的妆容相近却又不完全相同。
“别紧张，虽然有些古怪，但我没感觉到什么危险。”她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藏雨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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