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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N.无妄之灾 沈敬棠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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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期间沈敬棠也别想闲着,初七在青岛有一场拼盘商演,沈敬棠初五的飞机,过去排练。
参演的还有一些演员兼歌手,沈敬棠是压轴,一进后台就熟练地让瞿砚晴给他们分发润喉糖。
“还是沈老师想的周到啊。”一个女歌手笑道。
沈敬棠人缘是出了名的好,一坐下,就有小助理在偷偷瞄着他,他也不在意,拧开瓶盖喝了口温水。
排练结束还不到下午五点,沈敬棠跟他们道别后去酒店,不料开出两条街道,瞿砚晴的脸色刷地变了,声音有些颤抖:“棠哥,后面好像有人跟踪。”
沈敬棠回过头一看,一辆白色奔驰S400就在他们不远处,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这里是市区,瞿砚晴不敢随便变道,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都在冒汗:“棠哥,怎么办啊?”
滕子津这回没跟来,他跟瞿砚晴两个人势单力薄,若是被人跟到酒店,再发到网上,后果不堪设想。
沈敬棠眯着眼,看车载导航仪。
“上高架桥。”
瞿砚晴抿着唇一声不吭,从另一边拐了个弯,上了高架最左侧的快车道。
对方也如法炮制。
瞿砚晴从后视镜里看到对方在逼近,本就恐惧到了极点的她,手几乎握不住方向盘了。
前面有一个出口,沈敬棠冷静地吩咐:“走最右侧,打转向减速。”
与此同时,他赶紧给在酒店的保镖大哥发了消息:“我被跟踪了。”
发完后,他的心跳瞬间变得紧锣密鼓起来,眼看着出口越来越近,对方也同样跟着它减速。
瞿砚晴懂了他的意图。
在距离出口还有50米的时候,看到身旁的主车道没有车,她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库里南在夜色中飞驰,车里的温度却很低,两个人同时松了口气。对方被骗过了,来不及反应,下了高架。
瞿砚晴在市南区绕了几圈,确认没有尾巴,才将车停进了酒店的地库。
“方才真是吓死我了。”瞿砚晴拍着胸口,“真有这么疯狂的粉丝啊?他们没自己的正经事吗?”
“这才哪儿到哪儿,”沈敬棠摩挲着兜里快要化掉的棒棒糖,“我之前……”
说话声戛然而止。
从门和电梯间的视觉死角处,窜出来一个鬼魅一般的人影,那人穿着黑色连帽卫衣,手里举着单反,摄像头对准了沈敬棠。
还有一劫!
他赶紧把瞿砚晴拉到自己身后:“走。”
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这回对方无论对他作出什么动作,他都绝对不能再还手了。
“棠棠!我真的特别爱你的!”对方像饿虎扑食一般扑上来,“我知道你住哪一层了!”
沈敬棠赶紧往旁边消防通道躲,二十五年来头一次这么狼狈。那里很黑,两个人像是在玩某种猫鼠游戏,只是沈敬棠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无法反抗的老鼠。
早知道听滕子津的话,多带几个保镖了!
瞿砚晴冲过去按电梯,但电梯一直停在10层,怎么都不动,她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也顾不上其他了,拨通了最熟悉的电话:“哥!我跟棠哥被私生跟踪了……”
楼梯间里忽然传来一声巨响,电话里都能听得到。
瞿砚晴吓得魂飞魄散。
沈敬棠一脚踩空,滚下了楼梯。
“定位发我,先带他去医院。”瞿让尘的声音很不悦,“他们保镖团队是做什么的?”
一个小时后,市南区医院单人病房。
沈敬棠躺在病床上,脚腕已经肿成了馒头,一向能忍耐的他,也禁不住发出嘶声。
医生欲言又止:“这肯定两周之内是不能走路,你看……”
“那怎么行啊!”沈敬棠已经要崩溃了,“明天就要演出,现在恐怕也来不及……”
那么多粉丝都心心念念,不知道从多远的地方跑来看他,他只要嗓子没问题,就应该……
瞿砚晴在旁边跟滕子津打电话:“腾哥,要不你就跟主办方说,我们这是真去不了了……是有医院的证明的……”
正说着,病房的门被人规矩地敲了三声。
“进。”
瞿让尘出现在门外,他穿着无比板正的西装,像是从某个正式场合匆匆赶过来的。
“你还真来了?”沈敬棠的眼睛微弯,“别告诉我你来青岛也是视察。”
“没有,”瞿让尘说,“来开会,今天刚到。”
怪不得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瞿让尘目光落在他的脚踝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本人倒是不甚在意,甚至还在戴耳机听歌。
“要吃什么?”瞿让尘拽掉他一边的耳机线。
没等沈敬棠回答,他就跟楼助理吩咐道:“买点橙子、猕猴桃、牛奶。”
沈敬棠一听到猕猴桃就头疼:“我能不吃猕猴桃吗?”那东西又酸又涩。
对他的喜好了如指掌的瞿让尘看了他一眼:“补维生素C的。你明天不能去了,我已经跟你们谈总说了。”
“可是……”沈敬棠还要辩解,身子刚一离开靠枕,脚腕就传来钻心的痛,他立刻默不作声了。
没办法,他又不能一瘸一拐地上台。
“我联系了酒店,他们车库拍到了可疑车辆,但是他推你的地方是监控死角。”瞿让尘的眼神很冷。
他刚才过来的时候,更多的是怨自己,如果早点给他安排贴身的保镖,根本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一天的筋疲力尽,最后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沈敬棠已经懒得去争辩。
当他在阳光下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那证明他们在阴暗处已经遍地都是了,沈敬棠没办法一个个去消灭,有时候他甚至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
在睡梦中,他皱着眉,柔软的奶茶棕色半长发被压得乱糟糟的,连耳机滑落到枕头上都没有察觉。
耳机里还在循环播放着纯音乐。
一只手轻轻拉过耳机线,将耳机塞进自己的耳朵。
原来他喜欢听这种……瞿让尘形容不出这是什么感觉,心脏像是要被某种汹涌的酸涩侵占,情绪满到快要溢出来。
手机屏幕还亮着,他扫了一眼,《Eutopia》,一场小雨淅淅沥沥滴落到屋檐上,绵长,没有尽头。
忽然又转为阵雨,压抑的情绪冲破束缚,空灵的音乐娓娓道来。
瞿让尘给他掖好被角,又将空调往上调了几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楼助理将东西买回来了,轻手轻脚放到旁边桌子上,但沈敬棠还是被塑料袋摩擦的声音吵醒了,不甘心似的嘟囔了一声,用被子蒙住头:“别吵。”
他一动,耳机就被扯掉了,瞿让尘欲盖弥彰地清清嗓子:“戴着耳机睡觉对耳朵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是还没聋吗?”沈敬棠闷声道,他最后实在是睡不着了,把被子一掀,抓过旁边的手机。
果然,公司已经用他的号,将前因后果向粉丝们解释清楚了,附上了医院的证明。
【望月湖别发疯:棠棠……真希望你没事……】
【日斤白兰地:私生饭不是饭,别把脏水泼给整个饭圈,谢谢】
【树青予夏:追到棠棠摔下楼梯,这是人干的事?】
【桃乌叁叁:团队安保干嘛吃的@星海蓝鲸娱乐文化有限公司】
【我不是包子别咬我:机票酒店都买了,结果他说不去了?】
【感叹号杀手:我们家孩子凌晨还在彩排,发烧也上,他崴个脚就说不去就不去了?真不是耍大牌?】
【藤甜舟子:听说他彩排时间是最短的,还是最后一个到的】
【洛杉矶来信:是不是拼盘分账不爽找借口】
【溏心蛋:那是被私生追到摔下楼梯!不是懒,不是划水,是人身安全被侵犯!楼上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洛杉矶来信:真那么严重怎么不提前报警?怎么不坐轮椅来露个脸?】
【日斤白兰地:你们家是铁人,我们家不是你们消耗品,沈老师长红,谢谢】
【末日飞车:但他是压轴是C位!到底有多少人像我一样是冲着他来的?】
【蒙着眼睛的小女巫:主办方保他还是保场面?纯纯草台班子】
【水瓶座幸运星:就是啊,我冲他来的凭什么要看别人@众信传媒】
沈敬棠看得都要头疼了,瞿让尘在旁边切橙子:“别看了,看了你也好不了,有这功夫,你还不如多休息会呢。”
说罢,他递过去一块橙子,沈敬棠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桃花眼里流动着盈盈波光:“这橙子还挺甜的。”
他低头又咬了一口,这回故意使坏,粉红色的舌尖在瞿让尘掌心蹭了一下。
手一抖,橙子皮掉在了雪白被单上,留下一块深色。
“不小心的。”沈敬棠连眼都不眨。
瞿让尘拿他没办法,叫护士过来换了被子,将他裹得很紧,像个糯米团子。
这样看上去更可爱了。
正在这时,沈敬棠的电话响了,瞿让尘低头一看,是滕子津,眸光一下子暗下来。
他对这个不靠谱的经纪人没什么好印象,连自己家艺人被私生饭跟踪,摔下楼梯,这么大的事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话虽如此,他还是将手机递给了沈敬棠,对面传来声音:“敬棠啊,医生说你什么时候能出院了吗?你老在青岛待着,一共就那么几个医院,万一再出什么事……”
你还知道。
瞿让尘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一周之后就可以了。”沈敬棠还想说什么,瞿让尘拉过他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最近一个月都别给他安排通告了,他脚伤成这样,你能说你们没有责任?”
滕子津那股懒散劲儿立刻就收敛了,连连称是。
他方才也没说,瞿总就在旁边听着呢呀?
沈敬棠捂着嘴偷笑,比划了个口型:不至于吧?
等滕子津挂了电话,瞿让尘坐到他旁边:“怎么不至于,你们那个公司纯粹是周扒皮,你连着那么久都没有休息,好不容易有个名正言顺的借口,再给你安排工作,你吃得消吗?”
“呦,你怎么知道我多久没休息?”沈敬棠惯会抓重点,“我都没你清楚。”
角落里的瞿砚晴捂住了耳朵。他能不清楚吗?自己事无巨细地都抖搂出去了。
好在瞿让尘并没有演穿帮:“综艺、OST、新专、代言,一个都没断过,我能不知道吗?”
沈敬棠一口咬住猕猴桃块,被酸得一激灵。
回魔都之后,一日三餐都是瞿砚晴给他送过来。
沈敬棠不吃猪肉,不吃鱼,羊肉只吃烤的而且不能太膻,不吃葱姜,不吃任何动物内脏,不吃任何椒类和野菜,鸡蛋不吃煮的不吃煎的,不吃鸡蛋羹,只吃茶叶蛋或者蛋花汤,
就这样一堆花里胡哨的要求,瞿砚晴听得目瞪口呆,点开录音,录完后直接给她哥发了过去。
【遇到你准没好事:哥,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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