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岁我闻青草色》撒以南

3、药 快好吧快好

　　标题是药，我要写的却是病。由于不待见之，取药为题。

　　不知何时起，我也成了一个久病缠身的家伙。虽然小病小疾，但严重的时候也是真想过怎么死好。每回发觉近期症状消减，对于前段时间求生求死的自己，都很难完全共情。

　　记得一周前，为这破病，我两回洗澡都将近一个钟头。洗完关上房门擦药，眼里满身病痕斑驳，那时心里立下一誓：等蔓延到腿上，我就去死。

　　嗯，除双腿以外，我上身各处无一幸免。头面，颈背，上肢，腹股沟……右手三指皲裂、永远指纹不全，不知道是否也算它的功劳。它在我生活与学业间的碌碌中悄然扩大势力，侵占了如此规模的我，甚至几近于精神。

　　从前我知道，疾病会把人逼疯，无论大小。然而我只是知道这个逻辑，直至想死时才体会这个事实。

　　水汽氤氲的一个小时里，我有无数话想倾吐——字面意思，倾倒，呕吐。拖干地板突然站定，心累，精神上的疲惫厌倦盖过了一切。因为累，终没有写下想倾吐的那些话。

　　因为累，我甚至没有记下它们、厘清逻辑、再写下来的力气。

　　幸好没写吧。自初中写满的日记和本子之后，我不愿再让自身的痛苦缠上我的文字。

　　昨日下午同我父去了人民医院，开了一百八的药，七管外敷加一盒口服。其中一管一百三，药好贵，心滴血。虽然我清楚，治这般小病小疾比其他算不上什么。

　　坐诊的医生年轻面善，看着好相与，我忍不住去想那个想当医生的舍友未来什么模样。

　　医嘱很详细。今日洗过澡后我便照做。抹脸的时候，想起医生说“这个擦脸会有点辣，过几天就耐受了”，我擦了，却不觉有什么异样。想来是拜那管医生说“太强”的药所赐，现下用的抹脸上反而还觉得柔柔的。

　　是药三分毒。为治这破病，我用了这样那样的法子、抹了这样那样的药，难说现在的症状有无几分是药给的。为此我曾与朋友说，因为迟迟治不好，我已经有点讳疾忌医了。

　　如今拿起手机码字，觉得之前那般挣扎苦痛，恍若隔世。

　　冲现在的药来看，一切向好。蔓延腿上应当是不可能的了，我也暂且免死。

　　只是，症状本来从一周前就开始渐渐消退，唯一变量是我写完的作业，感觉跟压力水平多少有些干系。高三开学后压力骤增，不知会不会影响；也不知光靠这几管子药，还能不能好了。

　　唉。快好吧快好吧。

作者有话说

刚解冻了昨晚冻的一枝紫提，确实是冰沙的口感，好吃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