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衣》戊鸭

48、第44章 祸从天降 他说他心里

　　我给艾诺发了条消息，让他下班后来公寓吃饭，艾诺还顺道买了我爱吃的肠粉。吃完饭艾诺主动洗碗，我倚在门框上看着他，艾诺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转头问我：“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嗯。先别洗了，出来坐。”
　　艾诺把手上的泡泡冲掉，乖乖地坐在我对面的凳子上。
　　“你跟你爸说要解除婚约了？”
　　“你都知道啦。”
　　“下午我去医院给欧承送东西，碰到你爸，他跟我说起这件事。他还说过几天会带欧承回美国治疗。”
　　“应该是欧承的主意。去那边也好，有妈和奶奶照顾他，大家都安心一点。”
　　“你打算怎么跟冯丽丽说？”
　　“我还没想好。”艾诺搅着手指，“我不想伤害她。”
　　“那让我跟她说。”
　　艾诺一脸惊讶，“你说？”
　　“你太老实了，又容易心软，到时候她要是一哭，你肯定不忍心说下去。”我看出艾诺很犹豫，我握住他的手，安抚道：“放心，我不会对她做什么，我是去求她把你让给我。”
　　艾诺反握住我的手，“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想亲自跟她说。”
　　“我是不怎么喜欢她，但是为了你，我愿意去跟她低头。”我捏捏艾诺的脸，笑着说：“谁让你是我石衣看上的男人。”
　　“我爱你。”艾诺凑过来亲吻我，他把我搂在怀里，在我耳边承诺说：“我发誓，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嗯，我听着，你记着。”
　　我让艾诺帮忙约冯丽丽在西餐厅碰面，出门前我对着镜子告诫自己，不管一会儿冯丽丽说什么我都不能还嘴，为了跟艾诺的将来，我必须要收敛我的脾气。
　　我刚到没一会儿冯丽丽就来了，她点了杯咖啡，开口第一句就是关心欧承，“欧承最近身体怎么样？听说他要做化疗。”
　　“他这几天情况还好，昨天我在医院碰到他爸了。”
　　“欧伯伯回国了吗？”冯丽丽一脸意外，“怎么也没听艾诺说？”
　　“艾诺可能也不知道他爸回来了吧。”
　　“那你跟艾诺怎么样？在一起了吗？”见我有些诧异，冯丽丽笑了，“我又不傻，你们经常眉来眼去，谁都看得出来。”
　　“你不生气？”
　　冯丽丽轻轻搅拌咖啡，缓缓说：“其实早在订婚之前艾诺就跟我坦白过，他说他心里有另外一个人，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那个人，但是他对他很重要。只是我没想到，那个人是个男人。”说完，冯丽丽无奈的笑笑。
　　“对不起。”除了这道歉，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你不用道歉，艾诺跟我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基础，就算没有你，我和他也未必能走到一起。其实我反而要谢谢你。”
　　“谢我？”
　　“谢谢你跟我坦白，让我能及时终止一场错误的婚姻。”
　　我没想过冯丽丽会是这种反应，搞得我不知道要怎么接话，我脑子卡壳，碰出来一句：“要去医院看看欧承吗？”
　　冯丽丽点点头，“好啊。”她摸出手机看了眼日程表，“那就明天下午两点吧。”
　　跟冯丽丽约好时间，今天的见面就这么结束了。我打电话告诉艾诺冯丽丽同意跟他解除婚约，艾诺听后十分高兴，他提议干脆明天大家约着一起吃晚饭，他也想当面跟冯丽丽说声谢谢。
　　计划赶不上变化，原本以为一切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结果第二天接到了一个噩耗——冯丽丽受伤被送进了医院。
　　我到医院时艾诺跟冯父面色凝重的站在走廊，只见冯父伸手重重给了艾诺一巴掌，艾诺低着头道歉：“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丽丽。”
　　冯父沉声说：“她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让你不好过。”说完，冷哼一声，离开了。
　　我赶紧上前，问艾诺：“怎么回事？”
　　“丽丽昨晚被人施暴，她想不开，在家里割腕自杀，幸好家政及时发现，打电话把她送到了医院。”
　　会让冯丽丽自杀的程度，即使艾诺没有明说，我也能猜到‘施暴’指的是什么。
　　“怎么会这样，知道是谁做的吗？”
　　艾诺摇摇头，“已经问过公司的人，杨秘书说之前听丽丽提过晚上约了人见面，但不知道对方是谁。我调看了监控，只拍到昨天晚上九点过她离开了公司，没开车，也没叫司机过来接。”
　　“报警了吗？”
　　“不能报警，出了这种事，传出去对丽丽影响不好。”
　　我很想说冯丽丽连死都不怕，还管什么影响好不好，但是看到艾诺一脸自责的模样，我也不忍心反驳他。就在一筹莫展之际我突然想起一个细节，昨天中午跟冯丽丽约时间的时候她看了眼日程表，说不定她的手机上有记录昨晚是跟谁约了见面。
　　“你能拿到冯丽丽的手机吗？”
　　“你要她手机干嘛？”
　　“这个你不用管，你想办法把她的手机给我。”我不想把日程表的事告诉艾诺，因为我没办保证冯丽丽一定会写在上面，我实在太明白那种‘给人希望，再让人失望’的心情。
　　艾诺回去在冯丽丽的挎包里找到了手机，他把手机拿回医院给我，可惜有密码，暂时没法打开。我想到光头之前好像说认识的人里有能破解密码的，我赶紧给光头打电话把事情大致说了，光头爽快的答应帮忙。
　　我打车去了光头说的数码街，在那里找到一个叫“黑皮强”的中年男人，我把手机拿给他，“大概什么时候能解开密码？”
　　黑皮强叼着根烟，漫不经心地划亮屏幕，露出个不屑的笑，“你很急？”
　　“嗯，越快越好。”
　　黑皮强伸出一根手指，光头见我一脸疑惑，解释道：“他说要一千。”说完，开始帮我讲价：“强哥，看我的面儿上，打个折。”
　　黑皮强抬头看了我，冲光头斜嘴一笑，“我是看你面儿上才给的这个数，别的人我都懒得搭理。”
　　“那季哥的面儿呢？他是季哥罩的人。”
　　“最好是。”
　　“我哪能骗你啊。”光头递给他一支烟，“真是急，不然也不会来找强哥你了。”
　　“行吧。”黑皮强接过烟，伸出手比了个六，“超低友情价，不能再少了。”
　　“行。”我从口袋里摸出刚取的现金放到桌上，“只要你能解开。”
　　黑皮强抓起钱，数都不数直接装进口袋，随后打开抽屉拿出个像U盘的东西插到笔记本电脑，再拿出一根数据线连接手机和电脑，之后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电脑发出‘叮叮’的提示音后，黑皮强拿起手机不知道输入了什么，密码就这样解开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我根本无法相信有人能前后不到两分钟就破解了密码，有这技术难怪刚才态度那么拽。
　　拿到手机我赶紧查看了日程表，果然上面记录了昨晚九点半有个约会，地点是在花园餐厅。光头陪我赶去餐厅，我找到经理说在这丢了东西要查监控，经理以为我们是故意找茬想搪塞过去，但被光头一凶立马就怂了，乖乖调出了昨晚的监控。
　　我用手机拍下跟冯丽丽见面的男人，光头主动说可以帮忙找人，我很疑惑才半年不见，光头到底从哪认识的那么多门路，我问他，光头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半年发生了很多事，我也是误打误撞开始在道上混，我不想多说，你最好别问，都是为了你好。”
　　“嗯。谢谢你，光头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