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衣》戊鸭

49、第45章 画里的秘密 每一笔都透

　　两天后，我接到光头的电话，说是那天跟冯丽丽见面的男人找到了，我立刻打车赶去光头说的汽修厂。到了门口，光头把手机递给我，上面写着男人的资料：赵秋，26岁，初中文凭，目前是个汽车修理工。
　　这会儿店里没其他客人，只有一个修理工在检查车子，我们走过去，那人一见有人来立刻招呼起来：“两位修车吗？”
　　“你就是赵秋？”
　　听我一问名字，男人第一反映就是想跑，好在光头眼疾手快将他按压到车盖上，男人赶紧求饶：“哥，哥求你了！再宽限我两天！我保证，保证一定把钱凑够！”
　　“什么钱？”我看了眼光头，发现他跟我一样懵。
　　“你们不是坤哥的人啊？”赵秋一听不是讨债的，松了口气。
　　光头放开赵秋，我开门见山的问：“这个礼拜三晚上九点半，你是不是跟冯丽丽在约花园餐厅见面？”
　　“你们是警察？”赵秋警惕地看着我和光头。
　　光头道：“废什么话，你回答是不是就行了。”
　　“那天我是去过花园餐厅跟一个女人见面，我也不认识她，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说的那个冯丽丽。”
　　“不认识你跟人见什么面？”赵秋支支吾吾不肯说，光头一巴掌拍在他头上，“老实交待！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赵秋捂着脑袋，跟我们说明了情况：赵秋根本就不认识冯丽丽，前几天有个男人过来检查刹车，赵秋动了歪念，想偷拿车里的手表，却不料被对方发现。赵秋求男人别报警，谁知男人拿了包东西和冯丽丽的照片给他，让他周三晚上九点半，去花园餐厅把那包东西交给照片上的人。
　　我问赵秋：“那你认识那个男人吗？”
　　“不认识。不过来检修车子的我们都留了电话，方便售后。”赵秋去电脑上找出来了男人的手机号和名字，我立刻打过去，但提示是空号。
　　我抬头扫了眼天花板，发现果然有监控，于是赶紧让赵秋把当天的录像调出来。监控很清楚的拍到了那个男人的脸，我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他，仔细回想后终于想起来了，这个男人就是之前跟欧氏合作的申力公司负责人——洪信达。
　　还记得当时冯丽丽赶回来帮忙，很有可能就是那时候被洪信达给惦记上了。
　　如果洪信达以工作为借口约冯丽丽，她同意见面倒也说得通，但让我在意的是为什么洪信达不自己赴约，而是让赵秋去见冯丽丽？他给赵秋的那包东西又是什么？
　　餐厅的监控拍到两人见面时间只有短短几分钟，冯丽丽先离开，前后不到一分钟赵秋也起身离开了。不管那晚欺负冯丽丽的人是不是洪信达，他都十分可疑，看来有必要去找他问个明白。
　　我打电话到申力公司秘书说洪信达在开会，等会议结束再帮我转达。确认他在公司后我立刻打车过去，路上接到艾诺的电话，我一时嘴快把怀疑洪信达的事说了，艾诺不放心，让我等他到了再一起进去。
　　我们到申力休息室等了一会儿，洪信达让秘书把我们请到他的办公室。
　　“两位来找我，是项目出什么问题了？”
　　我想说话，被艾诺拉住，他跟我使了个眼色，然后道：“这次我们过来不是谈公事。洪副总，我想问一下，你最近有跟冯丽丽见过面吗？”
　　“就是贵公司的冯总监是吧？我们只在上次的合作案上见过。”
　　“那你们平时有联络吗？”
　　“合作案敲定后有专门的项目对接人，我们并没有再联系。”
　　“你撒谎。”我忍不住插嘴，“周三晚上你们不是通过电话吗？你还去过她家。”
　　洪信达盯着我，似笑非笑的说：“冯总监亲口告诉你我去过她家？”
　　“你让人把冯丽丽约出来，再尾随她回家，对她施暴。一个女孩子被你那样欺负，她怎么可能亲口说出事情经过！”
　　“你想像力很丰富，可以写小说了。”
　　我一把揪住洪信达的衣领：“敢做不敢认，你特么是不是男人？！”
　　“石衣，别冲动。”艾诺赶紧拉住我。
　　洪信达微笑着，满眼地挑衅：“你有证据可以去告我。”
　　“我们找过赵秋，他可以证明是你叫他把冯丽丽约到餐厅的！”
　　“那他亲眼看到我欺负冯丽丽了？”洪信达掰开我的手，慢悠悠地说：“就算是我让他约冯丽丽见面，那也不能证明我对她做过什么。我从头到尾都没去过什么餐厅。哦对了，你说我到过冯丽丽家，那你们可以去调监控，看有没有拍到我。可别诬陷了好人。”
　　“你放心，我一定会看监控。”
　　“好，那我等着你找‘证据’。没别的事就请二位离开吧，我还有工作。”
　　“先走吧。”艾诺把我拉出了办公室。
　　洪信达敢那么说，肯定是有把握没被监控拍到。
　　其实冷静下来想想，真拍到他去过冯丽丽家，也不能证明他对冯丽丽有施暴行为，就算找到他们发生过关系的证据，洪信达也大可以狡辩说他们是情侣，或是反咬一口说被冯丽丽引诱的。只有冯丽丽肯亲口指认洪信达，才有可能将他定罪。
　　冯丽丽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昨天被冯父接回去照顾着，没有报警，自杀的消息也被封锁了。很显然比起找到犯人，冯父更在意女儿的名声，她怎么可能会让冯丽丽出面指证。
　　这件事不知道怎么传到了欧承耳朵里，他很担心冯丽丽，所以打电话让我陪他去一趟冯家。在车上我把洪信达的事告诉了欧承，他也认为不应该放过洪信达。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欧承道：“我会尝试说服丽丽，尽量把对她的伤害减到最小。”
　　我相信欧承，只要他决定了，就一定能办到。
　　欧承去了冯丽丽的房间，说要单独跟她聊，我则在客厅等他。喝了保姆端的茶水，我尿急，跑去厕所解决后出来路过了一间半掩的门。透过门缝，我看到有画架，问了保姆之后才知道这是间画室，冯丽丽闲暇时间会在里面作画。
　　想不到冯丽丽还会画画，我一时好奇便推门进去，却没想到发现了一个秘密。
　　房里有很多欧承的画像，栩栩如生，完全能感觉到每一笔都透着爱意。我突然意识到，原来冯丽丽偷偷喜欢着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