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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幻境? 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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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
江渡抱胸靠在墙上,莉拉埃尔坐在皮椅子上转圈,灰蓝色的高马尾在脑后甩起来。
“队长副队怎么过来了,你们伤怎么样。”京洛抬着手老老实实让江浔检查。
莉拉埃尔在椅子上转着,所以声音稍微有些飘:“哦哦我俩都没什么大碍啊,你呢。”
“嗯,我们......”
“......”
江浔为二人检查完身体,站起身来,背对着她们写病历。
他右手捏着笔杆在病历上飞速落笔,指节微微绷紧,姿势算不上自然,像是在刻意迁就某种发力习惯。写了两行,他皱着眉头揉了揉右腕。
莉拉埃尔用脚支地,“嘎吱”一下,椅子停下来了。
二人对视,江渡抖了抖豹耳,上面的绒毛轻轻颤了颤。
‘目前对话没什么问题。’
江渡瞥了一眼莉拉埃尔,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微不可察的敲了两下裤子。
‘开始。’
“京洛,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问过你一个问题。”
江渡轻轻摆了摆尾巴。
“你问我的问题多了,哪个。”
——“一个至亲伤害了你,你还愿意爱他吗。”
“这个问题很无聊诶。”
“回答一下,要写任务报告的。”莉菈埃尔敲了一下京洛的脑袋。
“那种人,继续爱是想要再被捅一刀吗?”
“你这样写任务报告是不合格的……”
记忆涌上来,京洛有些愣住了。
“喂喂!”
“啊,哦,那个啊。”京洛有些迟疑,“她的伤害……也也也也也也许会有难言之隐?”
幻境是通过提取和改变闯入人类的记忆仓促构成的一个新程序,所以很多时候只会在一些细节上做改变,优化蒙蔽还是反向变幻概率随机,根据幻境等级决定。
京洛的回答很明显就是做了改变,并且效果不是很好,卡了BUG。
这直接中断了江渡的计划,也确定了目前的处地。
时间仿佛静止了。
莉菈埃尔明显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扯嘴笑了笑。
‘直接击杀’
江渡抬高了尾巴。
“差不多了,你们——!”
江浔没说完,他感觉到腹部一阵绞痛。
低头看去,那里的白色衣衫已经被涌出来的血液染红——被数十根丝线贯穿,正在沥沥拉拉的往下滴血。
“江,江渡?”江浔捂着腹部往后踉跄两步。
像这种剧情向的幻境,应该跟着故事发展就可以顺利出来,但现在的地图是未知的,明明是协助实习生的任务,她们却被卷入了幻境,没时间再等了。
“不要叫我的名字,你不是我哥。”江渡五指并拢,手一提,将还在滴血的丝线抽回,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来。
秦弄舟坐直了身体,立即翻身下床,随即被大动作牵动了伤口,疼得他直吸冷气。
他犹豫了几秒,然后发动了血脉。
空气中蔓延开一股茉莉香,他以及京洛身上的伤瞬间愈合。
“你不是不能发动血脉吗!”
京洛也站稳了身形,并且扶住快要晕倒的江浔。
“你倒是把他也给恢复啊!”
秦弄舟没回答,只是握着重剑,站在了莉菈埃尔两人面前。
他皱了皱眉,抄起了通讯器呼叫:“医护区1004病房遭到袭击,请求支援,一队队长……”
手中的通讯器飞了出去,被一把飞刀钉在了墙上,飞刀直接扎穿了通讯器,通讯器“滋滋”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飞刀左右摇晃了两下,随即从墙里拔出,飞回了莉菈埃尔身边那一片飞刀群里。
“幻境里的怪物不是很弱吗?”莉菈埃尔转了转手腕,“也是,剧情向幻境里的怪我还没杀过呢!”
她招招手,飞刀群的飞刀尽数飞出向秦弄舟攻去。
秦弄舟往后退了几步侧身躲开,但后背已经贴到了窗户上,没了后路。
莉菈埃尔快速的向他冲去,秦弄舟无处可逃,只得蹲下身。
莉菈埃尔没刹住,整个人撞碎玻璃飞了出去。
也不见得她慌乱,她在半空中手指打了个阵,那些飞刀便头连尾尾连头,竟连成了一根长长的绳索,瞬间就将其拉了上去,但力道太大,直接把她给带到了天台上。
秦弄舟见状,双臂攀住窗户边缘,一用劲,便也翻了上去。
他刚站定,漫天的飞刀向他袭来。
他挥动重剑当盾牌抵挡,那几把飞刀擦了过去,一阵火花被带起,扰了秦弄舟的视线。
突然,身侧传来一丝不寒而栗的杀意,秦弄舟偏头看去,一双黑瞳中映出了莉菈埃尔的脸庞。
莉菈埃尔同样也翻了上来,她趁着秦弄舟注意力全在那几把飞刀上,已经近了他的身,手里握着一把飞刀朝他的腹部桶去。
寒光一闪而过,秦弄舟弯腰躲过,低头时,与刚爬楼梯上来的京洛对上了视线。
待莉菈埃尔翻上去,江渡体能没有那么好,于是想要从楼梯间上去,刚到病房门口,安顿好江浔的京洛已经挡在了她身前。
“副队,我不想伤害你,赶紧投降吧。”京洛晃了晃手中的备用电锁手铐。
“你可没有那么成熟。”江渡绷紧了丝线。
“哎呀姐姐,这说明我成长了。”京洛笑了笑,“这也多亏有你啊,
“江副队。”
“咔嚓”
一声清脆的上锁声响起,江渡的双手瞬间被电锁手铐铐紧。
“干得好!江叔!”
“你们!”江渡挣扎了两下,身体瞬间被麻痹。
江浔趴在地上,他的腹部缠了几圈绷带。
刚才爬着接近被转移注意力的江渡,然后又给她拷上手铐,这些动作已经耗尽了他的体力。
“再见啦,我去援助副部了。”京洛闪出了病房,只剩一只手挥了挥,也很快消失了。
京洛那双银色的眸子中浮起几丝笑意,从储备板中拔出长刀,打了个手势,示意秦弄舟把莉菈埃尔交给他。
秦弄舟反应迅速,就着弯腰的姿势,双手按在地上,瞬间大臂、小臂的肌肉纹理清晰可见,双臂发力,两腿抬起,弯曲,随即把因为惯性还没稳定身形的莉菈埃尔踹了出去。
这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
此时江渡冲了上来,她的衣服有些凌乱。明显有一番挣扎才从电锁手铐中逃脱。
见形势不对,她手一抬,丝线“唰”地一下延伸出去。
秦弄舟挥剑,将那些轻松贯穿江浔腹部的丝线尽数绞断。
——她的丝线对于战士是无效的,无论是对于他们的身体还是武器来说。
但趁秦弄舟不注意,江渡又极快的放出另一根丝线,帮助在空中的莉菈埃尔稳住了身形。
她脚尖轻点在京洛的刀上,但这蜻蜓点水般的动作却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
莉菈埃尔像一颗炮弹一样朝秦弄舟发射过去。
秦弄舟连忙转身准备用重剑作档。
他的四肢却被江渡的丝线牢牢控制住,虽然这些丝线对他造不成伤害,但还是蕴含着巨大的力量,控制住他还是很轻松的。
他挣扎了两下,发现没用,莉菈埃尔已经近在咫尺。
在这紧急关头,京洛猛地出现在两人中间,眼看就要挥刀砍向莉菈埃尔。
秦弄舟在之前实习战斗考核的时候亲眼见识过这把刀的威力——直接将一头高阶异兽砍的连渣都不剩。
他连忙喊道:“京洛!控制她们!不要击杀!”
“切,真没意思。”
京洛将刀的方向改变,横着将那些飞刀挡开,又接住了莉菈埃尔直接的一刀。
一长刀一短刀,竟还势均力敌,双方都在暗暗用力。
“队长怎么叛变了啊,”京洛语气有些调侃,“要不是为了打工赚钱,我就加入你们玩玩了!”
他手臂一用力,把莉菈埃尔挡开,莉菈埃尔后退了几步才站稳脚跟。
秦弄舟听见京洛口出狂言,嘴角抽了抽:“先把莉菈埃尔制住,江渡好解决。”
京洛摸出刚才拿的麻醉剂,一甩手把针剂甩向莉菈埃尔。
莉菈埃尔左腿往后一个大撤步才堪堪躲开。
另一边,京洛扔出麻醉剂后,又变戏法似的手掌一翻,翻出了一个真的麻醉剂。
同时,他后腿一蹬,瞬间闪现接近了莉菈埃尔,把真的麻醉剂在手中转了一圈,握紧,狠狠地向她扎去。
莉菈埃尔赶紧将中心后移,但因为移过头了,她不得不手臂反折向后撑住地,接着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靠前的右腿一踢,把京洛手中的麻醉剂踢飞。
但谁能料到,京洛在接触到莉菈埃尔小腿皮肤的时候,手掌显现一个微小的压缩魂晶,那魂晶像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力量,直接吸附到了莉菈埃尔的皮肤上。
待其站定,已经发现动不了了。
“我去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小子这么阴,花招一套一套的。”
“我就当夸奖了。”京洛颌首表示致谢,随即举起了拿着麻醉剂的手,“那这个谢礼请你收下!”
“唰!”
“吔?”
京洛发现自己举起的手臂放不下来,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后面拉住了自己。
——江渡此时分出了一只手,将丝线匀出来几根紧紧的缠住了京洛的双臂。
秦弄舟抓紧机会,全身肌肉膨胀,硬是把那些丝线撑开了。
丝线寸寸断裂,接连两次专武被破坏,江渡捂住嘴咳出了一口鲜血。
她晃了晃脑袋才勉强恢复神志。
晚了。
秦弄舟挣断缠身丝线后,旋身跨步上前,抬手便要锁扣江渡的手腕,堪堪要制住她的刹那,莉拉埃尔失控的飞刀骤然疾射而来,径直冲向他。
“呃!”
一把飞刀从他的左手臂穿了过去,爆起一片血花。
京洛瞪大了眼睛,他握刀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
江渡抓住悬浮在空中的飞刀,眼看就要扎向秦弄舟的大动脉。
莉菈埃尔皱了皱眉,食指很小幅度的画了个圈。
下一秒,另一把飞刀破空而来,把江渡手中的飞刀撞了出去,把那把飞刀直接钉在了墙上,旋即,两飞刀化作光碎散去。
“莉菈埃尔?”江渡站起了身,却正对上了京洛看不出情绪的脸。
“动真格就不好玩了。”他眼神含着浓浓的戾气,手里的长刀已然距离江渡的脖子不到一厘米。
但下一秒,一颗子弹带着尾迹打在了京洛的刀上,堪堪让其改变了一点路线轨迹。
警卫队赶来了。
“咔嚓!”
寒光撕裂空气,利刃劈落的瞬间,江渡整条手臂应声断裂,鲜血顺着断面喷涌而出,她踉跄踉跄后退,剧痛攥住她浑身筋骨。
江渡瞳孔骤缩,唇瓣死死抿紧,眼底翻涌着惊痛与狠戾,浑身止不住地发颤,却咬着牙不出声。
下一刻——
“叮——”
一阵空灵的铃声响起,时间定格。警卫队翻飞在空中的衣角也仿佛失去了重力,竟悬浮在空中。
所有飞溅的血珠、未落地的飞刀、江渡手臂不断淌下的血线全部凝滞在半空,整个幻境战场的厮杀动作彻底停摆,方才紧绷到极致的厮杀戾气瞬间被这道铃声碾碎。
“哎呀,玩过了?”
莉菈埃尔放松下来,挠挠头,喊了一声:“阿杳!”
空中撕裂开一道口子,从里面走出了一个少女。
那个少女的头发是由水流构成的,发梢是翻涌的小浪花。鬓角垂下来两股藤条编成的麻花辫,眼睛是粉青色,没有瞳孔,但能隐隐约约看见有能量流动。
头顶上悬着一个时钟图标,穿着纯白色吊带连衣裙,全身皮肤白皙,脸上有些婴儿肥,看着应该手感很好。
“干嘛。”杳吸了一口手里的咖啡,她这时候才看清了现在的局面。
视线扫过满地凝固的血迹、断臂僵立的江渡、负伤垂手的秦弄舟,眉头当即蹙起。
“……你干了什么?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杳攥紧了手里的杯子,盯着莉菈埃尔。
一个小时前。
莉菈埃尔和江渡还在飞速下落。
莉菈埃尔感觉被人当头敲了一棒时就觉得不对劲了,她硬撑着,用最后的理智调动了高级能量,然后闭上了眼。
再睁眼时,眼前是个全新的世界。
那里的天空是纯白色的,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照亮了眼前的一片大地。
莉菈埃尔的正前方是一个小镇,突然,她和一个站在小镇门口身穿粉色连衣裙的小姑娘对上了视线。
“莉拉姐姐回来了!”
那小姑娘猛地睁大眼睛,然后飞跑着回去挨家挨户传播消息。
“唉!这孩子……”
她伸出手又放下,显然是来不及拦了,随即无奈的扶了扶额头。
抬脚走了没多远,只见那小姑娘浩浩荡荡的领着一群小孩朝她跑了过来,一下子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水泄不通。
“姐姐姐姐,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
“姐姐!我还要听首领大大的故事!”
“姐姐……”
“……”
莉菈埃尔的内心一直在放烟花,被一堆奶萌奶萌的声音叫姐姐是什么神仙感受。
“哎呀,姐姐就是回来看一下你们魂母大人,马上就走了。”
莉菈埃尔每个脑袋都摸了摸,最后摸到一手树叶片子。
其实,那些孩子的长相算不上可爱,甚至有些可怖。
他们的皮肤全是发黑腐烂的木头质地,坑坑洼洼粗糙开裂,一抬手就往下掉细碎木渣,但木渣没有落地,只是在半空中就消失了。
头发都是缠缠绕绕的灰褐藤蔓,却被精致的打理。眼睛里没有正常的黑瞳,一片惨白混着细碎红血丝。
这是魂分体的真实形态,但他们又是那么爱美。
她自己刚出生的时候也是如此,直到天赋觉醒,才继承了使者的能力,可以将自己幻化成人类形态并且再也无法变回来。
远处,一个人类外貌的青年靠着墙,目光死死地盯着这边。
那道视线沉的像浸了冰水,直白又沉重,让莉菈埃尔下意识蹙起眉。
这视线太明显了,她抬头去看他。
她有些惊讶:“什么时候又多了一名使者?我怎么不知道。”
她弯下腰问那群孩子。
“啊?魂母大人没跟您说吗?朔伦哥哥觉醒天赋了,老人们都在感叹,千年一遇的使者,近十年直接出现了三个!”
一个年龄稍大的男孩回复道。
“那是……朔伦?!”
她急忙拨开孩子群,快步向青年的方向走去。
朔伦见她往这边过来,连忙把头上的兜帽往下一扯,急匆匆想要离开。
突然,几把飞刀钉在了青年背后的墙上,把他的衣角挂住了,让他动也动不了。
莉菈埃尔来到他跟前,一把扯下青年的兜帽,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那张冷冷的人类青年的模样。
“……你。”她竟有些说不上话来。
“姐姐,我……”
“你个臭小子!觉醒天赋了也不给我通个信!”莉菈埃尔一拳打在朔伦脑袋上。
朔伦有些吃痛的捂着脑袋:“你打了我就不能再生气了。”
“你!”莉菈埃尔额头上的青筋直跳,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火没处撒。
“你不是说去看魂母大人的吗,赶紧去吧,刚好她有些事要和你说。”
朔伦把衣服上的一堆飞刀拔下来,合拢成一个塞回到莉菈埃尔的手中。
“回头再收拾你!”
接着,两人进了小镇。
孩子们也跟在他们屁股后面,挂了一串的尾巴。
在小镇里,参天古树交错生长,木屋直接嵌在粗壮树干里,枝蔓缠绕住屋檐窗台,错落小屋顺着林地铺开成小镇,林间飘着细碎枯木落屑。
人们听说大使者回来了,纷纷出门来看热闹。
“哎,使者大人啊,来我们家坐坐啊。”
“哎呀不了不了老太太,您老快点回屋歇歇吧。”
莉菈埃尔摆摆手,回头对上了朔伦那张有些嫌弃的脸。
“你怎么了?”莉菈埃尔直接上手捏了捏朔伦的脸蛋。
嗯,手感不错。
“没有,就是不太喜欢……”
“不太喜欢什么?”
“没事,赶紧走吧。”
在一番热闹的欢送后,二人终于到了根树屋
——那是魂母的住所,也是整个魂心的主要核心所在,那里过滤着灵魂,再将崭新的灵魂赋予新生,以及记录着世间发生的一切。
那座树屋和一般的树又不太一样,它的树干枝繁叶茂,但再往上,原本是树枝的地方,却是一节节白色的根系往上延伸,直直的插进白色的天空。
“恰七呢?”莉菈埃尔四周望了望,没有发现树灵大灵。
树灵,是一种根树的根杈繁育出来的魂心守护生物。
他们的外形和猴子很像,但是整个头部被藤蔓遮盖,没有人知道藤蔓下面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应该又去调戏哪个倒霉的母树精灵了吧。”朔伦随手抓了一只树灵,让他去报信。
“嘟嘟啾!”
“恰七!去看看是谁!”
“哦哦……是莉拉和朔伦。”恰七把门打开了一条缝,看清了来人。
“把!把门关上,我还没换衣服!”
屋内传来一阵杂乱的响声,随即,门被一把推开。
“咳咳,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杳还是穿着她那身纯洁的吊带连衣裙,头发上的水流一点涟漪都没有,藤蔓也被编织的一丝不苟。
身后站着一位身高大约两米三的树灵——恰七。
“你刚才干什么了?”莉菈埃尔和朔伦一脸诡异的看着杳。
“我刚才在阅读人类的史记。怎么了?”
“她刚才其实穿着印着人类皇帝的短袖和短裤,让我跪着对她大喊吾皇万岁……”
莉菈埃尔和朔伦的脑子里突然冒出来恰七的声音,然后就被杳恼羞成怒的打断了。
“你回来有什么事?”杳指尖摩挲着咖啡杯,脸上还有些残留的红晕,但那股不怒自威的压力还是有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