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发狂 外面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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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看，根树屋是那种大自然气息的风格，但是内部却被杳收拾的活脱脱一个高科技世界。
杳从冰箱里拿了几瓶饮料，放到桌子上，推到了二人面前。
“我有件事，想拜托你。”杳也不客气，先发制人。
“你拜托我的事多了去了，说。”
“你也知道了，朔伦觉醒了天赋，是继你之后第三位使者，我想让你带他去人间，铸造灵魂。”
“他又不是大使者，用不着铸造灵魂啊。”
莉菈埃尔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什么时候学会违抗我了？”杳眼神冷了下来。
“没有没有。”莉菈埃尔连忙摆手。
“说！你究竟有什么——哎呦！”
接着她就看见恰七抬高藤蔓，不轻不重的在杳头上敲了一下，发出很闷的一声响。
叶片抖落了几片，在空中晃了几下就慢慢化作灰尘消散。
“别管她，她最近看人类的仙侠文看入迷了。”恰七收回藤蔓，“我们也只是为了未来考虑，多留一个后手。”
“什么意思？未来怎么了？”莉菈埃尔感觉有点不对劲，语气有些重的询问。
“这还轮不到你管！”杳气呼呼的揉了揉头。
“什么叫轮不到我管？我也算大使者，你的后位也是我继承……”
“你回来也不是跟我吵的，我说什么你照做就是了。”
莉菈埃尔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朔伦见气氛有些僵硬，咳了两声，张嘴说：“姐，你来这里应该不只是为了看看魂母大人的吧。”朔伦把她爱喝的一瓶饮料塞到莉菈埃尔手里。
“哼，我来这里其实是为了避一下入幻境给身体带来的伤害。”莉菈埃尔擦掉了饮料瓶表面的水汽。
“入幻境？你们又去哪里执行任务了？”杳气不过，但又好奇，便问道。
接着往后一摊，整个人陷进了懒人沙发里。
“说来奇怪，我们这次下潜谧海的时候遇到了暗流。但这谧海是由灵魂水化碎片组成，水压都没有，哪里来的暗流。可我们就是被卷到了一个未知的地方，目前序理部的地图都无法显示。”
莉菈埃尔说的飞快，杳都有点转不过来那个劲。
“未知地方？”杳坐起身来，示意莉菈埃尔把储备板调出来。
莉菈埃尔手在空中一挥，储备板显示出来。
杳发动高级能力，将储备板的历史记录呈现出来，她皱了皱眉，“这是哪儿，感觉有点眼熟。”
然后她在一个很隐秘的角落看到一个身影闪了过去。她赶紧暂停，放大了去看。
——是一个头发淡绿色的小男孩，身上穿着破布，但容貌精致，像一个洋娃娃。
“你们序理部什么时候开始雇童工了？”杳指了指那个小男孩。
“你开什么玩笑……”莉菈埃尔凑近去看，吓了一跳。
“等，等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杳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然后她的头开始剧烈的疼痛，仿佛她即将回忆起一件恐怖的事情。
几亿年过去了，她是一个生物，又不是一台机器，继承的记忆，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很早之前的都忘的差不多了。
“你怎么了！”莉拉埃尔忙站起身，但恰七却快她一步恰七连忙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杳，把她安放回椅子上，但是杳却还是全身冒冷汗，慌张的开始手抖，一个劲的大喘气。
朔伦手足无措的站在旁边，恰七挂满藤蔓的脑袋垂了一下，藤蔓敲了敲莉拉埃尔的脑袋，开口说：“去把药拿来。”
语气很平静，仿佛杳喘的快死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因为它已经司空见惯了，往常很多时候杳都会神经性头痛，那是因为脑袋里存储太多记忆了，于是就需要吃药去模糊一些久远到只剩下空壳的记忆。
杳也曾想过彻底消除一些记忆，但从第一任魂母开始就陪伴在身边的恰七表示，如果强行这样做，会使灵魂受到重击，很大概率会丧失高级能力。
杳一听会有很大概率让自己失去保持美貌的能力，直接PASS掉，改用了较为舒缓的药物。
莉拉埃尔快速上楼，熟练的打开保险柜，从里面几瓶药物中拿出一瓶刚拆的，愣了一下：这药物怎么这么快就没了？她上次回来的时候明明……
“姐？恰七让你快一点。”朔伦从楼梯口探出脑袋。
“哦哦，来了！”莉菈埃尔应了一声，皱了皱眉，没在多想，转身下楼。
她的脚刚刚落到台阶上，整个人猛地失重，眼前的景象崩裂。
“啪嗒”
药瓶落地，朔伦转过头来，看见空空如也的地板上仅仅只剩下那瓶药，莉菈埃尔已经不知所踪。
他抓起药瓶，叹了口气：“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他快速下楼，忙把药递给恰七，恰七用手指掐住瓶身，拧开后，在手掌上倒了两粒，喂到了杳嘴中。
杳的气息慢慢稳定了下来，但还是有些神志不清。
恰七和朔伦松了口气，双双瘫坐到地上。
恰七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药是朔伦送下来的，开口问：“莉拉呢？”
“被幻境卷回去了。”
“幻境吗？恐怕不是。”恰七扯了扯自己的藤条。
树灵和魂母一样，可以窥见未来，但他们一直对未来发生的事情都是闭口不谈，因为他们从诞生定下的规矩是不能干涉人间，所以未来的事情是不能说出去的。
“你又看见什么了？”朔伦还是想问。
“……未来。”
‘现在’
面对着眼前混乱的情景，莉菈埃尔也有点说不上来话。
“我问你呢！”杳明显有点生气。
“我不知道啊，这里不是幻境？”莉菈埃尔无奈的挠挠头。
“这里……”杳卡壳了，她不能说出口，“……现在你和我都干涉不了了，你等会儿吧。”
杳想了想，嗯，她应该没把什么不该说的说出来。
莉菈埃尔有点崩溃：“什么叫我等会啊！”
“哎呀，我让你等你就……”杳看见莉菈埃尔的身体闪烁了几下。
她揉了揉眼睛，确定没看错。
莉菈埃尔明显也察觉到了：“我怎么了？！”
“啧。”杳伸手在头上的时钟上拨了一下子，莉菈埃尔的闪烁频率变得越发快，周围的事物也在消散。
“我会帮你解决的，先回去再说。”杳拨了最后一下，周围瞬间变成了银河似的星空，那医疗区的场景已然崩坏的什么都不剩。
“还好我反应快，不然到时间线上，恐怕他们的身躯会被炸的骨灰也不剩。”杳擦了一下头上的冷汗。
莉菈埃尔感觉自己眼前一阵晃动，再清醒时，已经来到了一片花田。
顶部是一片类似于魂心的白色天空，把这整个洞窟照的亮如白日。
“我靠这里又是哪儿啊？”她晃了晃脑袋，才看清。
眼前的花田被打理的很好，许多说不上来名字的花随着不知从哪来的风摇曳。
一个淡绿色的脑袋在鲜艳的花田中极为显目。
像是这众多花唯一的绿叶。
“你们……回来了？”
稚嫩的声音响起，淡绿色脑袋的男生回头。
莉菈埃尔对上了猩红的双眸。
京洛那边——
随着爆炸声响起，这次没有冲击波，但双双回头的两人却看到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胸前镶嵌的魂晶碎片，森森的照亮了那些尸魂的狰狞脸庞，它们嘶吼着，头颅齐齐旋转过来，殷红的眼睛在黑暗中留下了暂留光。
上千双眼睛盯着这洞窟内唯一的活物。
“这里，为什么有尸魂？！”京洛瞪大了眼睛，缓缓起身。
京洛打开了腰间的灯。
“别开。”秦弄舟关上了自己的灯，同时也伸手把京洛的也关了。
“你干什……”京洛还没问完就明白了。
“敌在明，我们在暗。”
那些魂晶碎片在黑暗中闪着幽幽的紫光，成千上万组成了星空一般的画面。
“小心！”京洛看见一团光朝秦弄舟飘过去，他赶忙伸手去将秦弄舟推开，但那闪着红光的眼眸已经近在咫尺，京洛急忙单手撑地，将自己的身体带到了一边。
尖锐的长甲在空中带起一阵轰鸣声，擦着京洛过去，带起了血丝。
京洛刚刚站定，下一阵风已经朝他席卷而来，他连忙抽刀砍去。顷刻间尸魂破碎成光点，随即又在不远处聚合。
“这尸魂不是实体，而且会复活！”京洛朝黑暗中喊道，“唉不对，不是实体我还能摸到它，我们该不会是进幻境了吧！”
“不是幻境。”京洛回头，秦弄舟帮他解决了从背后偷袭的一个尸魂。
“那魂晶碎片会不会是它们的弱点？”京洛问，“小心！”
秦弄舟急忙往后一个撤步，京洛已经从下挑刀切碎了那个尸魂的魂晶碎片。
但那尸魂再次在不远处复活。
“很明显不是。”秦弄舟后脚站稳，抡起重剑接连杀死了附近的几个，“魂晶含有辐射，试试大范围摧毁。”
“你远我近。”秦弄舟全身肌肉绷紧。
“OK。”
一个刚被杀死的尸魂在京洛身前凝聚，直接向他扑过来。
这么近的距离，无论他做什么动作都来不及了。
那疯狂的眼眸瞪着京洛越来越近。
“我靠我靠要死了！”京洛大喊着，下一秒身子往下倒，单手撑住地，另一只手把刀向上抛去，尸魂从中间被切开，化作光点散去。
“诶呦没死？”京洛腰部的腹肌瞬间变得紧致，他靠着腰部力量站直了身体，接着不紧不慢的下蹲做马步，地面都被他往下压裂了——他在蓄力。
下一瞬——
“轰！”的一声，京洛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发射到空中，接住了堪堪下落到一半的刀，手臂一甩，刀向下绕着尸魂群外围扫荡，顷刻间那些尸魂一个个嘶吼着化为灰烬。
秦弄舟同时最后一个登龙斩，把里面一圈的尸魂消灭殆尽。
自此，整个洞窟内的尸魂已经全部死亡。
京洛“咚”的一声轮回到秦弄舟身边，溅起大量的石头碎。
“你能不能动静小点，还没过年呢。”秦弄舟皱了皱眉。
“提前给副部长拜年不行啊。”京洛和秦弄舟背靠背，警惕的看着周围。
“咱俩咋这么有默契呢。”京洛用手在头上打了个凉亭，望了望四周。
“有缘吧。”秦弄舟动了动耳朵，“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声音？啥声音……”京洛有些纳闷，但是他没说完，因为他也听见了——感觉像是晶石碰撞的声音，叮铃铃的很清脆。
“哎你别说，还挺好听……不好听了。”京洛已经开始有些不寒而栗了。
因为——
四周再次睁开猩红的眼睛，慢慢闪烁着的光隐约照亮着它们肮脏的脸庞，那些腥臭的腐烂味更加浓郁了一点。
“我靠啊！还来？！”京洛有点崩溃。
“只要是这个世界上的东西就一定有弱点。”秦弄舟说道，“不要乱了阵脚，冷静。”
“知道弱点是魂晶碎片又怎样！击碎了也没用啊！”
“击碎没用……”秦弄舟看着包围圈越来越小，“不是实体却又能在现实中摸到……”
他带着重剑向前横扫过去，眼前的几只尸魂胸前的魂晶碎片碎成更小的渣，但是尸魂本体却散成光点。
他仔细看去，那些光点是随着魂晶碎片的恢复而凝实。
如果不击碎魂晶碎片，那尸魂复活的更快。
这证明了他的猜想。
“魂晶碎片是尸魂的能源核心，不要打碎，直接夺过来保存在我们这里。”秦弄舟回头向京洛喊。
京洛挑挑眉，用刀贯穿了面前尸魂的脑袋，伸手插进了尸魂的胸膛，把魂晶碎片拿了出来。
那尸魂闪烁了几下，像隐入了空气中了一样消失了。
“能成！”他有些意外的说，反手把魂晶碎片塞进了储备板。
“碎片储备板也能储存，可以放进那里面！”京洛摇了摇手中的一大把晶魂。
秦弄舟没回话，只是加快了挥动重剑的速度。
“啧，装高冷。”京洛见自己的话他没接，手上的动作又快了些。
“咿呀啊——！”秦弄舟吼着，单手握紧重剑，身体旋转着就扎进了尸魂潮里，另只手随着尸魂的尸块落入空气中消失，手里已经握住了好多的魂晶碎片。
京洛则是单个击杀，他一个接着一个闪身至尸魂身前，伸长胳膊插进尸魂胸腔里拿出魂晶碎片的同时，另只手反握刀在尸魂脖颈处留下一道划痕。
那尸魂消失。
眼睛最后的一丝红光闪进京洛眼中，为那本就暴虐的神情添了神来一笔。
他杀尽了这一块的尸魂，转头看了一眼秦弄舟，见他单手抡重剑，吹了声口哨调侃：“哦呦，副部长这肌肉真迷人啊，能单手抡这重剑。”
“你那边的尸魂清理完了？”秦弄舟拖着重剑朝他这边走过来，打开了腰间的照明灯。
“嗯，都清理完了。”京洛龇牙笑了笑。
秦弄舟愣住了，他站在原地，痴痴的看着京洛。
好像……很久很久之前也有人这么明朗的朝他笑。
“嗯……完了……陪你……”
一些同样，却说着不同语句的声音有些若有若无的响起。
“喂！副部！”京洛准备迈脚走近。
突然，秦弄舟看见了什么，是一个短暂出现的红点，不对，是眼睛。
“当心！”秦弄舟快步迈向京洛。
阴风卷过，那女尸魂五指伸张，艳烈蔻丹在惨白指骨上刺目万分，带着寒气直扑过来。
“啊——！”京洛惨叫一声，吐出一口血，好像后背被尸魂的长甲插的千疮百孔。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是秦弄舟最后一个确切的想法。
随即，他感到揪心的痛。
他的所有感官似乎在此刻被无限放大，他嗅到了空气中蔓延开的血腥味，眼前的视线是模糊的，他捂着脑袋，摸到了一手冷汗。
那些东西撞击冰面的频率越来越快，真的快要浮现出来。
他好像推开人群，看见了被围起来的东西，然后就画面一黑，一股无名的寒意顺着脊梁骨细细密密的爬了上来。
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
这种欲出不出的感受让他很烦躁、恐惧。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实在忍不住怒吼了起来。
京洛实在没料到秦弄舟反应这么大，他只是想开个玩笑，让秦弄舟的视角看起来自己像是被攻击了一样，实际他的手已经握紧了那个女尸魂的魂晶碎片。
他赶忙收回手，准备上前查看秦弄舟的情况，却被突然的一股无形压力震慑的迈不动脚步，而且这压力似乎是从秦弄舟身上发出的。
然后，京洛在照明灯刺眼的光线下，看见了终身难忘的一幕。
秦弄舟的上衣随着肌肉的膨胀一缕一缕的被撕裂，身高比平时高了一大头。
头顶弹出一对耸立的犬耳，警惕的竖起，白色的绒毛被灯光渡上了银边，微微炸开。
他那利落的头发开始长长，已经快到肩膀了。
腰后伸出一根尾巴，慢慢的摇晃着。
上牙的犬齿似乎又锋利了许多，随着他微微张嘴哈气若隐若现。
他俯下头。
京洛抬头。
阴影笼罩下来。
他们对上了视线。
京洛看见了与平时截然不同的一双眸子，那黑色的瞳色深处似乎还暗涌着一股寒冷的蓝色。
秦弄舟微微俯下身子，后腿后撤。
这是很明显的犬类预备攻击的姿势。
京洛妄图唤醒秦弄舟最后一丝理智：“秦……”他话还没说完。
下一秒——
秦弄舟一蹬地，张着血盆大口猛地向他扑过来！
瞬间将体型悬殊的京洛压倒在地，京洛甚至已经能感受到抵在他脖颈处的犬齿散发出的热气。
那闪着寒光的犬齿已然在他的动脉处划开了一道口子。
“秦弄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发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