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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以前隔壁班那男的。 ❤️🩹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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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三节是活动课,天阴着,风吹得人不想动。几个女生没去操场,就坐在教室后面闲聊。逯昕瑶缩在椅子上,半张脸埋进围巾里。林清坐在她旁边,低头拆一包纸巾,又撕又折,像在打发时间。
似媌是个很瘦的女生,眼睛不大,但很亮。她突然凑过来,压着声问:“你们有没有喜欢的人啊?就现在。”
逯昕瑶翻了个白眼:“问这个干嘛。”
“就聊聊嘛。”似媌说。
“没有。”逯昕瑶说。
“我才不信。你上次看到体委那个背,眼都直了。”似媌说。
“啥呀,我那是看他衣服破了个洞。”逯昕瑶说。
“你嘴真硬。”似媌说。
“你别打岔。林清呢??你有没有?”似媌又转向林清。
林清正把纸巾折成小方块,闻言手上停了一下。她笑了笑:“现在啊,还没有吧。”
“那以前呢??小学,或者初一。”似媌说。
林清想了想,眼睛看向窗外。李去浊就是这时候从后门进来的。他本来想回座位拿水杯,听见她们说笑,也没想听。可脚刚迈进去,林清的声音就传来了。
“小学倒是觉得隔壁班有个踢球的男生挺帅的吧。”林清说。
“哪个啊?”似媌一下来了精神。
“就是一个总穿红色球鞋的。踢边锋,跑起来很快。我以前放学老趴在阳台那儿看他踢球。”林清说。
“那你是喜欢他??”似媌说。
“也不算吧喜欢吧。就是觉得他踢球的时候挺好看的。老想多看两眼。”林清说。
似媌“哦”了声,笑得别有深意:“那也是有好感。”
林清说:“那时候小嘛,哪懂这些啊。”
“那初一呢?我们班呢??有没有觉得帅的?”似媌追问。
“有啊。豪神那张脸,不够帅吗??”林清说。
“那你会不会想看他啊?”似媌说。
“也没有吧,我天天看得到啊。他坐后面,抬头就是。”林清说。
“那不一样。”似媌说。
“有什么不一样。帅就是帅。”林清说。
李去浊没再往前走。
他站在后门边,半边身子在风里。林清没看见他。她还在笑,还在说那个小学隔壁班踢球的男生。她说他跑起来像踩着风。她说他后来转走了,走之前还送过她一瓶水。她说那时候觉得,男生流汗也不难看。
李去浊慢慢退了出去。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靠在墙上。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像几根细针。他一点也不想回教室了。那间教室里,坐着林清,坐着她们几个女生,还坐着一个他刚刚听见的、小学时候就被林清记住的男生。那个男生会踢球,跑起来像踩着风。林清趴在阳台上看过他。放学后。很多次。
李去浊很轻地“啧”了声。
“李去浊,你站这儿干嘛?不冷啊?”王鹤云从厕所回来,看见他,拍了他一下。
“不冷。透口气。”李去浊说。
“你怎么了?脸色差得要命。”王鹤云说。
“没怎么。”李去浊说。
“你又没吃饭?”王鹤云说。
“吃了。”李去浊说。
“那怎么像被谁泼了冷水。”王鹤云说。
李去浊没说话。他低头,看见自己那件米白色羽绒服的下摆被风吹得翻起来,像个笑话。他忽然想,自己连球都踢得不怎么样。他只会打篮球。可林清没说过,喜欢打篮球的男生。她只说过,他笑。她说过,他跳操像树。她说过,他笨。她说过,他好烦。
可就是没说过,他好看。
“走,回教室。下节老王的课。”王鹤云说。
“你先进去。我上个厕所。”李去浊说。
“你刚才不是上了吗?”王鹤云说。
“又想去。”李去浊说。
王鹤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多问,走了。李去浊在窗口又站了一会儿。天灰得发沉,像要下点雨,又像只是憋着。他忽然很羡慕那个小学隔壁班的男生。不是嫉妒,也不是不服。是羡慕。他羡慕那个人,能成为林清回忆里“挺帅的”人。能让她在某个年纪,趴在阳台上,只想多看一眼。
而他呢。
他离她那么近,每天坐在她旁边。可林清从没趴在哪儿看过他。她只会在作业本里写,李去浊,别走神。李去浊,你鞋带散了。李去浊,柠檬片泡水有点酸。
这算什么呢。
他不知道。
他只是忽然觉得,今天冷得厉害。
他转过身,往教室走。风从后面追着他,像要把那一整段对话,全塞进他心里。他走进教室时,林清已经坐回了位子。她抬头,冲他笑了一下:“浊哥,你刚去哪儿了?语文老师找你发卷子。”
“厕所。”李去浊说。
“你最近老去厕所。”林清说。
“水喝多了。”李去浊说。
他坐回她旁边,翻开书。那上面全是她的笔记。他以前总觉得,这些笔记就是她留给他的位置。现在他忽然想,也许她以后,也会把笔记借给别的男生。也会对别人说,你踢球时像踩着风。
李去浊没再看她。
他怕自己眼里那些藏不住的难过,会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