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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只有一天 她把衣服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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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李去浊又穿了那件米白色羽绒服。
他站在镜子前看了一会儿。昨天就是这件。今天还是这件。不是没衣服换,是昨晚睡前他就想好了,今天还穿它。也许林清也会穿昨天那件。那样的话,又能和她同色。
他这么想着,自己都笑了下。有点傻。可还是把拉链拉到一半,出了门。
到教室时,林清已经在了。她站在窗边和逯昕瑶说话,身上穿了件浅灰蓝色的羽绒服,短款,领口收得紧,显得人更薄。她没穿昨天那件。
李去浊心里“咯噔”一下。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像自己偷偷搭好的积木,被人轻轻抽掉了一块。不疼,但空。
“你今天也穿这件啊。”王鹤云从旁边走过,指着他笑,“我昨天说好看,你今天就续上了。”
“我暖和。”李去浊说。
“今天比昨天冷。”王鹤云说。
“所以我穿这件。”李去浊说。
“行,你怎么都有理。”王鹤云说。
李去浊坐回座位,把书包放好。林清回头看了他一眼,像没发现什么,只说了句:“你今天来挺早。”
“嗯。醒了就出门了。”李去浊说。
“我昨晚又没睡好。”林清说。
“又做噩梦了?”李去浊说。
“也不算。就是醒了好几次。”林清说。
“那中午补会儿觉。”李去浊说。
“再说吧。”林清说。
她转回去,继续和逯昕瑶说话。李去浊低头看自己的衣服,又抬头看她的。一个米白,一个浅灰蓝。离得近,但完全不是同色。他昨晚那些小心思,像白费了一样,谁也不知道。林清更不会知道。她连他昨天穿什么,今天穿什么,可能都没注意过。
“你今天脸色不好。”刘宇宁坐下,看了李去浊一眼。
“没。天冷,冻的。”李去浊说。
“那你还不多穿。”刘宇宁说。
“我穿得够多了。”李去浊说。
“你看起来像没了半条命。”刘宇宁说。
“我在想事。”李去浊说。
“想什么?”刘宇宁说。
“想数学卷子。”李去浊说。
“你昨天不是写完了吗?”刘宇宁说。
“还有最后一道没对答案。”李去浊说。
“那你等会问我。”刘宇宁说。
“行。”李去浊说。
早读开始后,李去浊又忍不住去看林清。她正低头翻书,头发垂下来,露出一小截后颈。她穿了那件浅灰蓝的羽绒服,显得皮肤更白。他忽然想,也许昨天她穿那件米白的,也不是因为谁。她只是随手拿了一件。今天换掉,也是因为想换。从头到尾,都和他没关系。
这个念头让他有点泄气。
可他又觉得自己没资格泄气。林清从来没有承诺过什么,也没暗示过什么。是他自己,把一件衣服的颜色,当成了一种只属于他们之间的默契。现在默契没了,他当然会失落。可这失落,只能自己吞。
“你老看我干嘛?”林清忽然说。
李去浊回神,发现她已经转过头来。
“没。我看窗外。”李去浊说。
“窗外有树。我这边没树。”林清说。
“我看你帽子上有没有线头。”李去浊说。
“胡扯。”林清说。
“真的。”李去浊说。
林清没再追究,又转回去了。李去浊松口气,低头翻书。可那几行字,怎么也看不进去。
他像穿着那件米白色羽绒服,坐在一片很大的空地上。风从四面来,没一个方向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