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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一起去雪场吧 去雪场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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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过去,天还是冷,雪却不怎么下了。
李虎宇这一周过得很得意。他买了双新鞋,黑红配色,鞋底又厚又弹。一到手就拍了几十张,最后精挑几张发到群里,配文:“新战靴。你们别看。看就是羡慕。”
艾五秒回:“抢银行了啊??”
刘宇宁跟着:“你昨天不是还说食堂涨价吃不起?”
李虎宇回:“我攒了一学期,就为这双。懂不懂什么叫延迟享受。”
王鹤云说:“延迟享受,先让你妈提前打你。”
亓轩说:“贷款买的??”
彭钦言说:“这鞋像能自动跳高。”
李虎宇说:“确实轻。我穿上感觉能多跳五厘米。”
郗妄糯说:“先跳个门框。”
李虎宇说:“你出来,我跳给你看。”
郗妄糯没再回。
过了半小时,李虎宇又在群里发:“明天有空没?骑电瓶车兜风。我借我哥的。谁不去谁亏。”
刘宇宁说:“天这么冷,骑什么电瓶车。”
李虎宇说:“冷才爽。戴头盔,围围巾,往郊外骑。你们天天关在教室里,快长蘑菇了。”
王鹤云说:“我没事。我去。”
艾五说:“我也去。顺便让我见识下你的电瓶车质量。”
亓轩说:“得。”
林清说:“我也有空。不过我还不会骑啊。”
李虎宇说:“不用你骑。你坐李去浊后座。”
李去浊说:“我还没说要去。”
李虎宇说:“你指定来。”
李去浊没回。他其实已经想去了。天冷,路干,骑车去兜风,再找个地方玩。总比窝在家里强。
彭钦言冒出来:“我不去了。有事。”
李虎宇说:“你有个锤子事奥有事。”
彭钦言说:“家里来亲戚啊没办法。”
李虎宇说:“大冬天来亲戚,包饺子啊?”
彭钦言说:“差不多吧。反正你们去,别等我。”
李虎宇说:“没义气。”
彭钦言发了个红包。大家点开,每人五毛。王鹤云回:“这还差不多。”彭钦言说:“请你们吃糖。”艾五没说话只是默默在群里扣下“。。。。”
第二天中午,大家在老地方集合。
李虎宇骑着他哥那辆黑色电瓶车,车尾还绑了根蓝布条。他人模人样地戴着头盔,鞋是新鞋。一见李去浊和林清并排走来,就喊:“李去浊,你载林清。我载糯姐。王鹤云和艾五自己骑。刘宇宁坐亓轩的。都别跟丢啊。”
“我什么时候让你载了。”郗妄糯说。
“我这车稳。我哥说后座比前排还舒服呢。”李虎宇说。
“扯淡的吧,我不信。”郗妄糯说。
“那你先试。不舒服,你下来走。”李虎宇说。
“你再说,我现在就走。”郗妄糯说。
“我错了。请上车。”李虎宇说。
郗妄糯还是上了。她侧坐着,手没扶他,只轻轻搭在车尾。李虎宇笑得像中了奖,拧了把油门,慢慢起步。
李去浊也骑上了车。他这辆是王鹤云家借的,银白色,座位有点高。林清坐上去,犹豫了一下,抓着他外套两侧。
“你抓紧点。路滑。”李去浊说。
“我抓着了啊。”林清说。
“那叫抓着?那叫摸衣服。”李去浊说。
“你要求真多。”林清说,又加了一点力,改成抓他腰侧。
李去浊不说话了。他耳根热得要命,只能盯着前面的路。风从耳边擦过去,冷得发麻。林清在后面轻轻“呼”了一声,像在跟风玩。
“往哪儿骑?”刘宇宁问。
“出城,往北。那边新开了个雪场。我们去看看。”李虎宇说。
“你真做了攻略?”王鹤云说。
“昨晚查了。还能租板。”李虎宇说。
“要钱不?”王鹤云说。
“租板五十,押金一百。我们自己带手套。”李虎宇说。
“那还行。”王鹤云说。
骑了快四十分钟,路两边越来越空。房子变矮,树变多,雪也厚起来。李虎宇在第一个路口停下,回头数人:“都齐没?”
“齐了。亓轩差点撞树上。”刘宇宁说。
“我没有。”亓轩说,“是树先挡我路。”
“那树在你前面五年了。”刘宇宁说。
“雪太亮,我晃了眼。”亓轩说。
“反正到了。”李虎宇指了指前面,“就那。看见旗子没?就那儿。”
大家抬头。远处的雪场不大,但白得干净。几道雪痕从坡上斜斜划下来,像谁用白蜡笔在黑板上画的。几个孩子在上面滑,声音又尖又远。
“我靠,真能滑。”王鹤云说。
“那还等什么。”李虎宇说。
大家把车停好,朝雪场走。林清走得很慢,像在数自己的脚印。李去浊就陪着她慢。雪在脚下“咯吱”响,空气冷得发甜。
“你滑过雪吗?”李去浊说。
“没有。只会摔。”林清说。
“那你跟着我。我滑过两次。”李去浊说。
“你滑过??雪?”林清说。
“小学冬令营吧。”李去浊勾勾唇。
“那你等会儿别笑我。”林清说。
“我从来不笑你啊。”李去浊说。
“屁,你刚才还笑我鞋带没系好。”林清说。
“那是善意的。”李去浊说。
“等会儿我要是摔了,你要拉住我。”林清说。
“我肯定拉。”李去浊说。
林清笑了下,抬头看天。天是灰的,雪是白的。她站在那儿,像这天地间唯一的颜色。
李去浊看着她,心里忽然想,今天这趟真没白来。